四九城,昌平县城外。
大胡子公安双手接过军官证,打开一看,瞳孔骤缩——照片上的人赫然带着大校肩章,职务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副师长”!
“我的妈呀!”他心里惊得掀起滔天巨浪,这么年轻的副师长,在四九城这种盘龙卧虎的地方,背后要是没过硬的后台,狗都不信!
先前还紧绷的脸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唰”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双手捧着军官证恭恭敬敬递回去,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李师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慢走,我这就去通知副县长,让他带着小姨子亲自去秦家村给您赔罪道歉!”
李明辉面无表情地收起证件,转身回到驾驶位。
车子重新启动,秦强好奇地拿起扔在中控台上的军官证,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姐夫哪里是什么团长,竟是副师长级别!他心里乐开了花,这消息可得赶紧告诉家里人,跟酒水那事儿不一样,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越野车稳稳驶出昌平县城,秦强看着身旁神色淡然的李明辉,心里越发敬佩:原来姐夫这么厉害,难怪刚才那么霸气!这下,秦家村的乡亲们对秦家可更要刮目相看了!
距离婚宴开席还有一个小时,越野车稳稳地驶回秦淮如家的院中,车轮碾过黄土的声响,瞬间吸引了院子里忙活的乡亲们。
一群小伙子立马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搬卸酒水和汽水,陶坛碰撞发出沉闷的“咕咚”声,北冰洋汽水的清甜混着二锅头的醇香扑面而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凑到酒坛边,深吸一口香气,眯着眼连连赞叹:“醇!太醇厚了!这酒香纯正无杂味,比县里供销社的酒强十倍!”
他转头拍了拍秦强的肩膀,好奇地问:“强子,你跟你姐夫这是上哪儿买的好酒?咱昌平可没这等地道货!”
秦强刚要开口,李明辉笑着走过来接话:“是托朋友从四九城拉来的纯粮酿造,特意给乡亲们尝尝鲜!”
说话间,何大清从厨房探出头,闻到酒香眼睛一亮:“这酒味儿地道!用来配硬菜,保管大伙儿喝得尽兴!”
院子里更热闹了,乡亲们围着酒坛啧啧称奇,孩子们则盯着汽水箱子直咽口水,人人脸上都透着期待,只盼着开席的时刻早点到来。
院子里的八仙桌已经摆满,乡亲们按辈分坐定,碗筷碰撞声、说笑声汇成一片喜庆。
何大清炒好的最后一道硬菜刚端上桌,主婚人——村里的老支书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乡亲,今天是李明辉同志和秦淮茹同志的大喜日子,咱新事新办,仪式从简, 不过 喜庆不减!”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李明辉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大红花依旧鲜艳;秦淮茹一身红连衣裙,脸颊透着红晕,两人并肩站在院子中央的伟人画像前。画像被擦得锃亮,两边贴着“新婚大喜”“永结同心”的红对联,格外庄重。
“首先,请两位新人向伟人画像鞠躬,感恩时代,珍惜幸福!”老支书高声说道。
李明辉和秦淮茹相视一笑,齐齐躬身,深深鞠了三个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台下的乡亲们纷纷点头称赞,秦父秦母看着女儿女婿,眼角满是欣慰的泪水。
“再向双方父母鞠躬,感谢养育之恩!”
两人转向秦父秦母,又鞠了三个躬。秦母连忙上前,拉着秦淮茹的手,哽咽着说:“好孩子,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 李明辉也对着岳父母郑重承诺:“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淮茹!”
“最后,夫妻对拜,永结同心!”
李明辉和秦淮茹面对面站定,微微躬身,向彼此鞠了一躬。台下掌声雷动,孩子们欢呼着涌上前来,想要抢喜糖。老支书笑着高声宣布:“仪式结束,开席!”
瞬间,院子里再次沸腾起来,酒杯碰撞声、欢声笑语声此起彼伏,二锅头被纷纷倒满,北冰洋汽水也递到了妇女和孩子们手中,一场简朴却热闹的婚宴,在秦家村的烟火气中正式开席。
老支书“开席”的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发动机轰鸣,紧接着“吱”的一声急刹,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
一个头发稀疏的地中海男人领着司机,身后跟着个腮帮子高高鼓起、体态臃肿的妇女,快步走进院中。
地中海男人一眼就锁定了正席中央的李明辉——笔挺的军装配着胸前的大红花,格外扎眼。
他连忙小跑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满脸讨好:“李师长!实在对不住!我这小姨子在家被宠坏了,有眼不识泰山触了您的眉头,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罢转头瞪向胖女人,厉声道:“小红!还不快过来道歉!真想等着吃花生米吗?”
胖女人抖如筛糠,战战兢兢挪到李明辉面前,连连鞠躬,声音都打颤:“李、李师长,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秦家村的老少爷们全都懵了——淮茹嫁的不是团长吗?怎么成师长了?
秦强站在人群里,得意地扬声道:“你们还不知道吧!” 他把供销社的冲突、姐夫亮明副师长身份震慑公安的插曲一五一十讲了一遍,乡亲们听得津津有味,纷纷惊叹:“没想到淮茹对象这么有本事!连昌平县副县长都亲自登门道歉!”
这时,司机拎着个厚实的信封放到桌上,副县长指着信封连忙说:“这里是500块,恭祝李师长新婚大喜,您千万别嫌弃!”
李明辉全程阴着脸没说话,目光冷冷盯着胖女人。副县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师长还没消气?
就在他纠结该如何再求情时,李明辉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看她不适合待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不如送到乡下养猪场喂猪。你看她都能吃的比猪还胖,喂的猪指定能长得也膘肥体壮!”
这话一出,满院乡亲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掌声、笑声混着酒杯碰撞声,把婚宴的热闹劲儿推向了顶峰。副县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半句反驳,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李师长说得对!我这就安排!”
副县长顶着满院哄堂大笑,拉着哭哭啼啼的小姨子狼狈地逃出院子,钻进吉普车后,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驶离秦家村的土路,颠簸中,胖女人捂着还在渗血的嘴角,委屈巴巴地哭嚎:“姐夫!你真要把我送下乡喂猪啊?我的脸被打肿了,牙还掉了两颗,这往后可怎么见人!”
副县长烦躁地揉了揉稀疏的头发,重重叹了口气——要不是这小姨子的爹是县长二大爷,家里那只母老虎也天天跟他闹,非得让他给自己妹妹安排个供销社的工作,他早就不管这惹祸精了。
“小红啊,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去喂猪?”他没好气地说,“我这是救你!你没看李师长那眼神?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狠角色,说一枪崩了你都不是吓唬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你乖乖去乡下养猪场待两天,做做样子也好。
要是让李师长知道我敷衍了事,别说你,我这副县长的位子都保不住!”
胖女人听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先前在供销社里的嚣张劲儿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懊悔——好好的体面工作没了,还要去乡下跟猪打交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嘴欠、眼瞎惹的祸,真是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