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昌平县城的街道上。
越野车重新驶上街道，引擎的轰鸣都带着几分怒气。
秦强看着李明辉紧绷的侧脸，满脸担忧：“姐夫，这可是昌平县最大的供销社了，其他地方怕是凑不齐婚宴要用的酒啊！”
李明辉抬手摘掉胸前的大红花，放到窗外抖了抖，然后放在中控台上，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怕啥？就算回四九城拉一趟，以这车的速度，开席前也绝对赶得及。”
他踩了脚油门，车速提了上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徐慧珍家的酿酒作坊！
“有了！”李明辉眼睛一亮，笑着对秦强说，“四九城我有个熟人叫徐慧真，她家酿的牛栏山二锅头可是一直被我们部队采购的，那才叫地道！酒品纯粹，酒香能飘半条街，比供销社那些掺水的酒强多了，这会儿作坊里指定囤了不少好酒。”
秦强愣了愣：“牛栏山二锅头？俺听过这名号，就是没喝过！”
“今天让你和乡亲们都尝尝鲜！”李明辉语气笃定，“她家那酒烈而不冲，醇而不辣，办婚宴再合适不过。咱这就回四九城，拉上几大坛回来，保准让大伙儿喝得尽兴！”
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一个漂亮的转弯，朝着四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刚才被供销社搅乱的兴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好主意重新高涨起来。
李明辉把越野车的性能压榨到极致，引擎轰鸣着撕裂风阻，不到一个小时就冲回了四九城。
远远望见徐慧珍家酿酒作坊的烟囱冒着浓密白烟，他嘴角当即扬起笑意——看来作坊早已规模化运转，雇了工人大批量酿酒，存货指定充足。
车子稳稳停在作坊门口，李明辉推门下车，大步流星走了进去。院子里，徐父徐母正指挥工人搬卸粮食，麻袋堆叠如山，空气中弥漫着粮食与酒糟混合的醇香。
瞧见李明辉，老两口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脸上满是热络：“李团长，今儿个怎么有空到酒坊来了，也没到部队要酒的日子啊？”
“来拉点好酒，有大事要办。”李明辉笑着回话，话音刚落，就见徐慧珍从酒坊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粗布褂，额角沁着细汗，手里还攥着块抹布，擦汗的动作利落又爽朗：“李大哥，什么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要多少酒，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就是。”
李明辉打了个哈哈，半真半假地说道：“嗨，战友结婚办酒席，我特意举荐你家的酒，这不专程来照顾生意嘛！”
“那可太巧了！”徐慧珍眼睛一亮，嘻嘻笑道，“刚酿好一批新酒，足足七八百斤，口感比之前更醇正。
你说要多少，我立马让工人装坛，保证不耽误事！”
一旁的秦强听得心里犯嘀咕——姐夫明明是自己结婚，怎么说成战友？但他机智的一批，瞧着李明辉和徐慧珍之间自然熟络的氛围，立马明白这里头的门道，姐夫和这家酒坊女儿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幸亏这次没让大哥来，以他那个憨直的性格，非得说秃噜嘴不可，他识趣地闭上嘴，心里暗忖：这事可不能跟姐姐提起，免得徒生枝节。
李明辉想了想，秦家村能喝酒的男人也不过100来人，就算是一人喝2斤200斤也足够，何况一般人的酒量有个七八两也就差不多了，便伸出两根手指：“先来二百斤！用大陶坛装，越快越好，我还得赶回去开席。”
“没问题！”徐慧珍当即转头吩咐工人，“快，把新酿的酒装十坛，每坛二十斤，动作麻利点！”
工人们应声忙活起来，搬坛、舀酒、封盖，一气呵成，酒液入坛时发出的“咕嘟”声，伴着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看得秦强目瞪口呆。
十坛新酿的二锅头被稳稳搬上车，连后排座椅都堆得满满当当，酒坛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浓郁的酒香飘满车厢。
李明辉正要掏钱包结账，徐慧珍却笑着摆手：“李大哥，先拿去用，酒钱回头再说，可别耽误了正事。”
李明辉也不矫情，拍了拍她的手臂：“那我就不客气了，先走一步！” 徐慧珍和父母送出院外，挥着手看着越野车绝尘而去。
秦强坐在副驾，瞧着这不用当场付钱的待遇，心里越发笃定——姐夫和徐老板的关系绝不一般，这事可得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姐姐知道。
车子驶到百货大楼门口，李明辉突然踩下刹车：“差点忘了件事，村里的孩子和妇女也不能光看着男人推杯换盏啊！”
他推门下车，秦强连忙跟上。走进大楼，李明辉直奔柜台：“同志，搬五箱北冰洋汽水！” 服务员一眼就认出这位常来的军官，笑着应道：“好嘞，马上给您安排！”
回到车上，李明辉麻利地整理出一小块空间，将五箱汽水小心翼翼塞进后备箱——酒水易碎，这下可不能像来时那样风驰电掣了。
他缓缓踩下油门，越野车稳稳朝着秦家村驶去，车厢里酒香混着汽水的清甜，光是飘散在空气中的酒味就让秦强有些醉了。
路况坑洼不平，李明辉把车速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往前开。
刚驶入昌平县城地界，就见几名公安横了个木质拒马拦在路中央，他皱了皱眉，稳稳停下车推门而出：“同志，道路为何封堵？有急事要办。”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公安上前一步，语气严肃：“我们正找你！接到报案，你殴打了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不是事实？”
李明辉眼皮都没抬，压根没理会对方的质问。只见他俯身下去，单手扣住重达两百斤的木质拒马，猛地一发力，竟直接将拒马拎起，像丢垃圾似的甩进路边灌木丛，“砰”的一声砸得枝叶乱飞。
“你们该去问问她，我为什么打她！”他声音冷冽，“老子今天大喜的日子，她故意找不痛快、往我胸前红花上弹耳屎，换谁能忍？要不是今天结婚，早让她吃花生米了，她还敢恶人先告状，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几名公安还没从“单手扔拒马”的震撼中回过神，又听他这话，顿时警惕地攥紧了腰间警棍。
大胡子公安沉声道：“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那是副县长的小姨子！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说清楚情况！”
李明辉抬腕看了眼手表，眉头拧得更紧——再耽误下去，就赶不上婚宴开席了。
他不耐烦地摆手，拿出自己的军官证递到大胡子公安面前：“别说一个副县长的小姨子，就是副县长本人无缘无故找麻烦，老子也照打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