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不知道那小娘皮哦,叫的那叫个惨呦。”
“他爸更是个废物,他妈我一刀就死球了,废物李友七,他不平日里挺牛逼吗?现在一家全都他妈去归一了。”
院落内的人开始肆无忌惮地狂笑,也令外面的两尊杀神有些红温。
这他妈还是民兵吗?这不民匪吗?
听着他们戏谑的嘲笑声,蛋饼轻轻点了点阿兰的肩膀头,贴着他耳朵小声道:“都杀了吧,留个活口回去问审。”
可阿兰却没着急回复,而是在判断其中利害;三五十民兵,无甲的情况下,他俩就是这里的死神,可他最怕的是自己的打探任务变成斩杀任务,导致最终奔往胜利城拯救毛彪的事被耽搁。
一方面是自己团队的毛彪,另一方面是本地已经变味的民兵队,阿兰犹豫道:“杀了不难,如何善后?”
“善后什么?我们留影石在册,杀了全营又能如何?”
“我是说,我们会耽误毛彪的事。”
蛋饼眉头一皱,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可若是杀而后快,询问之后只带紧要者,咱们星夜赶路,走了再说呢?”
“可这里是一地鸡毛啊,事情一旦弄出来,万一追查下来,有利反而对我等不利。”
“妈的,那怎么说也要搞了这三个臭傻b啊。”
阿兰也一咋舌,这仨人不留阴德,确实不配活着。两人眼神对视,想想那两家的血腥一幕,他们不再犹豫,轻声翻墙,看了看院落内的三人。
甲胄染血可没那么好擦,尽管两人纠结了会儿功夫,可对方也不过刚擦完鞋子。
鬼王见阿兰他们上了瓦,当即飘了过来:“小友,你们是有什么指示吗?”
阿兰小声回应道:“我们想做了这三个狗b,打晕带走,如果被发现,就杀了全营。”
“哦?”无名鬼王有些惊异两人的胆魄,却脑瓜一转忽的来了灵感。
“那你们不如装作城主府的人,明摆着进来杀了他们,你们不是有官印的吗?”
“唉?”
“你们出来抓人,就装作费青云的人搪塞他们,谁敢犯贱,斩了便是,老朽也会在一旁帮你们的。”
“大哥,你是说?”阿兰已经有些理解这层意思了。
“他们灭口究竟是谁所为咱不清楚,但咱不是知道,他们一定都听费城主的话吗?”
“倘若他们直接听命,费城主为何要找民兵?这件事八成是底下人在做,上面人不一定清楚。”
“你们就以这层身份虚晃一枪,进去后站在上位者角度质问。”
“倘若他们不虚,说明是费城主直接调派,咱都杀了再跑路也无不可。”
“但他们若是虚了。”
阿兰兴奋接过话:“那就说明这件事是上头的人不知道的,我们可以做信息差大摇大摆的劫营!”
“老登,你好本事!”蛋饼兴奋道。
两人下了房,气势汹汹地走到兵阁正门口,不屑地瞧了瞧大门外的看守。
不等看守讲话,蛋饼一脚丫踹向了兵阁的大门。
——砰的一声烈响;两守卫被惊住,对视一眼后权当没看见他们。
开玩笑,那可是精锐甲胄,一身行头够买他俩一条命的,犯不着的啊!反正我们民兵在山匪真来的时候也是做个带路党,一个月几千银票你玩什么命啊?
“老子是费大人亲军,草你妈喘气的出来说话!”
屋内有些人听到响动,揉着惺忪睡眼缓慢走出,而擦拭甲胄的三个家伙也因为这声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们今夜谁他妈对村里人动手的!”阿兰厉声询问,而后又瞧见擦拭甲胄的三人。
他快步走过去,冲着为首之人就是连着几个大耳刮子。
啪啪啪的声响抽打在那家伙脸上,其余两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草你妈,谁让你动手的,坏了城主大事也!”他拧着那人衣领子,那人急着伸手去抓。
蛋饼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
当着军营所有人的面,蛋饼这一刀直接切下了那家伙伸出的手。
“啊!啊!”那人惊愕无比,脸色瞬间苍白,还发出了渗人的猪叫声,其余民兵见势,压根没起反抗之意,任由两人撒野。
“草你妈,真他妈是个傻逼,叫都和他妈猪一样!”阿兰随手把那人一丢,而后冲着众人道:“听着,这事我不管谁干的,就这仨了!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听懂了吗!”
蛋饼跟着接过话:“草你们听懂了吗!”
“爷,听懂了,听懂了,您赶紧给他们带走吧。”宅子里的民兵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向前协商。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绑好了!真他妈一群废物!”
“唉是是是!”
先前还叫嚣着杀人全家如何快活的三人,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全都傻了眼。他们哀求着,不断说:“这事不对啊,这事不对,不能的不能的!你们叫队长来!我有话说!”
然而这时候哪有人听,人家上官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事做的上面不讨喜,甚至出了事,扛这三个出去就顶天三个没命,好好调查一番,可就不是轻易能够脱身得了。
鬼王听这些人对话听得真切,当即询问阿兰:“这事可能是队长指使,抓了他们队长不?”
阿兰沉思片刻却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有时候小人物不一定翻不起浪花,少爷最擅长用小人物搞垮大人物。
例如当年查胡老爷的时候,他强命四大金刚爆料一众苗疆黑道,最后更是彻底展开了剃刀行动。
倘若他们强行搜捕这个队长,便又多一分被曝光消息的危险,从逻辑上来说;下官出了丑闻,被上官发现,上官明确不追究的情况下,是静默处理,即封锁消息、打压知情者,大家就当这些人从来就不存在,谁提谁死。
如果是这样,只用废了三人而获得群体安宁,这些人是大概率不乱的,可一旦这队长是有权有势的人,保不齐会添新乱。
三人被捆成了粽子,而阿兰和蛋饼甚至连官身都没亮,仅是穿了一身上等甲胄,就把这茬给办了。
三头猪崽子被不当人地丢在马匹上,甚至其中两人还是像骡货一样叠在一起的。
在本地民兵的恭送中,阿兰和蛋饼便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扛着三个行凶者向北河南城进发。
被堵上嘴的三人还未搞清因果,他们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所以呜呜的声响听上去都有些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