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听完这个故事,林凡的感触良多,沉声开口:“看到了吗?正直的人想要做好事,付出的代价远高于那些做坏事的。”
“那高高在上的费城主只需要随意嘱咐两句,一个好人就会被杀全家。”
“林宗主,你也别折腾了,林某现在不让您出手,是因为林某要做一把大的。”
“您杀了一个费青云,根本不会让这里的天亮起来。”
阿兰攥紧拳头叹了口气:“以前北域不是这样的,现在本就是过苦日子,这些执政者,竟还能如此迫害百姓!”
“阿兰,这些人想吞噬天地,想要自己爬的更高,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在乎这累累尸骨。”
“我们这趟拯救毛彪为己任,却要搞清楚这些城主究竟做了些什么。”
“李友七在抵达胜利城前不要现身,我们在其余节点多留意些,一旦发现有力证据,立刻记录在案。”
“林宗主,我见您也不折腾了,您愿意搭把手吗?”他一边说一边将林宗主在镇魂幡中释放。
后者立刻显形当即表示道:“怎么不行?老娘的人全听你的,咱去把那些恶心玩意的底给翻出来!”
“嗯,你的那三鬼王兄弟,什么时候能回来?”
“随时!”
林凡瞧了瞧时间,眼见就要凌晨三点,而后言道:“叫他们回来吧,不论查出什么,其实令费青云毁灭的消息已经在册了。”
“等我们回了恒城,优先找皇室,提前锁定需要铲除的污秽,而后”他比了比斩首的手势,其意思不言而喻。
林悦清点头,开始与自己的手下沟通,蛋饼靠在舱壁上则感慨道:“越是穷苦的地方,越是多这些倒灶事。”
他说的没错,想想万花岗,其本质是缺少支柱产业,旅游业的时段又比较固定,那么地方想搞些大钱花,就不惜对万花海下手,以破坏万年根基为代价,强行为自己牟利。
但南通人想的就不是这些,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底蕴,做的事乃是吞噬天地,利用夸张的产能暴兵,将整个朝堂都拉拢到自己身边,随时对中原和北域虎视眈眈。
那么中原人呢?他们没有南方那么大的生存压力,也不需要像北方那样抗击魔族。
所以这里的官以和为贵,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像梦花槐一样,把事做绝,但你很可能临死前都不一定知道是谁在暗害你。
这些朝堂的蛀虫有着不同的恐怖,在不同时局下会表现出不同的祸害。
林凡心念至此,接过了这个话题:“你们看,望月城贫瘠,官僚之害多为混。”
“不作为,混日子,没有执政力度。”
“发达地区是食骨之害,牟利唾手可得,便把目光放眼天下,不惜发动内战也要再进一步。”
“恒城呢?家国心脏,血脉核心,他们抓思想,把脏东西合理化,把善良放弱,因天子脚下难以贪污,便动起了思想上的心思。”
“这北域,便是穷之害,越穷,越生变,越穷越贪图蝇头小利,甚至不惜杀良冒功,也要壮大自己,视人命为草芥!”
“嗯这样的家国之危,已险魔族入侵数倍啊。”
虎子重重叹了口气,使劲揉了揉紧皱的眉头,自从李友七的事件爆发后,他就有一种无力感;自己只是一介武夫,许多事他想快意恩仇,可听了这些臭小子的话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们走了,他们还会再来,等过了几年这里的一切就又都一样了。
可要他说,他更希望任何地方都像恒城那样,起码他们只是在对思想上的问题争论不休,起码没有人会因杀匪有利而丧命。
不同地区承载着不同的使命,可这些使命现在成了执政者牟利的刀,反而刺向了本土的民,这是势带给人的无力,是他这种武夫不知如何解决的难题。
“林小子这事你想怎么解决?这是连你爹和太上皇都未曾做到的。”
“我怎么做?其实也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了。”
“当务之急,是将资源分配的尽量平均,不然内战必然爆发。”
“咱们的帝国虽说是皇室体制,但皇室的特权没那么大,也就是说问题出在了不平衡的秤上。”
“为了抵御魔族,北方人死伤殆尽,又造就了大量的南迁人口,也搞崩溃了帝国经济。”
“法度上或许有些可以修改的,但我不擅长法度,甚至我喜欢可以被利用的法度。”
“那么于我而言,便是打造出更多的产业,并且这些产业足以投产在北方。”
“目前思想上再怎么进步对于穷苦地区来说也屁用没有,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有生计,有前景。”
“虎子叔,你没感到那种势不可为的无力吗?”
后者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越是周游天下,越是深有感触啊”
“所以您问我如何解决,我只能告诉您我解决不了,我只能告诉你我能做什么。”
“解决,和去做,我看来是两码事。”
“我可以搞定李友七兄弟的冤情,甚至肃清太过分的官员,但你让我解决?我解决不了,这事也没人能解决。”
“可这样的话,人类好不容易拥有的帝国,不就消散了吗?!”说这话的是林悦清,一听当下帝国危局,急得都有些快长鬼脑了。
可林凡依旧是无奈的一摆手:“我又不是傻逼主角救世主,说啥是啥,点豆成金,就现在这jb局势,你就是真能点石成金,也只能把银票点的和金子一个价,我操作个屁。”
“小友说的,我懂了。”讲这话的,乃是先前跟着阿兰他们去北河南村的鬼王。
“就像我们那会的贯,大家都有贯就都没有贯,货币流通不起来,又不能回到农耕社会,就卡这了。”
“唉,卧槽?”林凡打量着鬼王,又望向了林悦清:“你们宗门当年有这种内政型猛男,你拉前线去和你死一块搞毛?”
林悦清“啧”了一声,别过脸没有回应,心中却腹诽道;老娘又不确定他是不是我们宗门的,那当时一个大术法a下去,我附近死的人都跟我化鬼了,天知道谁家的。
而就在话题陷入迟滞时,甲板上飘下来了侦察城堡的那三只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