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头,回来了,老朽回来了!”鬼王大老远就颠颠地扯着嗓子呼喊。
此三人同样不知姓名,林凡曾试图劝解林悦清给四人新取一个名字,可帝国诞生之前的修士非常注重自己的本名。
当时的风气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纹身啊、改名啊都被视为异类。
这也导致林悦清就硬不给起名,这些忘了名的人就硬用眼神呼唤对方,要是碰见那种撞b冷脸男还完蛋了,沟通不了。
那仨鬼自顾自地说起来:“这费青云老婆很好看,哎呦,有好几个窝!”
“但是费青云‘小小’,白瞎了漂亮媳妇了。”
“还有还有哦,这里的军卒玩得很变态的,我看到有老卒用鞭子抽人的哦!”
众鬼王你一言我一语的,令众人满脸尴尬,林悦清也气不打一处来,闷着一口气愤懑地道:“能不能讲重点!”
“哦?哦哦哦!对的对的,重点重点!”
“我们发现了一张布局图。”
“布局图?”张子龙一眯眼睛,“什么图?”
“你自己看吧!”
就见那鬼王一脱魂衣,露出了自己光滑如纸的惨白色后背。
众人纷纷好奇又有些不适地侧目,就见上面精准地刻画了一条北河南布局图,再仔细一瞧,林凡猛的一缩眼瞳:“这是山匪的联络图?”
“实质性证据啊,你们都开着留影石呢吗?”
众人点头,他心下稍定:“阿兰,速画下来!”
但鬼王却一摆手:“哪用这么费劲?”说罢,他的后背线条明显下凹,另一只鬼“啪叽”把一张纸丢了上去,鬼字印刷,成了。
众人被这神操作惊掉了下巴,尤其是林凡,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林悦清:“大姐,所以说你每次帮我印刷的时候都是这么操作的吗?”
林悦清无辜地点了点头。
“那彩色的地方怎么办?”
“提前画啊?”
“嘶”他现在终于搞明白了,为何涉及到一些精密绘画时,林悦清团队的上色特别的不一致,有的走板严重,有的又严丝合缝,原来是鬼体印刷所致。
众人没再纠结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而是将目光聚焦在了这张谋害图上。
北河南是北域为数不多的开阔带,方圆五十公里的平原和一条名叫北河的母亲河供养了数代人和数支村落的生存。
北河南城堡位于地图中央,而山匪便遍布在了附近各处的交通隘口,这里都不是难探查的地区,可以说真的要凭此地图剿匪的话,不出数日便能功成。
然而,这明显是费青云有意为之,打造了一批批的流氓队伍驻扎山林雪原,矗立了一座又一座城寨,仔细看去,足有十七个,他们完全控制了主要的交通隘口,其余的本地小路也被完全占领。
也正是这些正规军的祸害,才令北域苦不堪言,然而政府都能打这样的心思,天知道他们又做过什么用于迫害平民的勾当。
“李友七,你参军之前,认为北河南的城主如何?他对你们村的事情,我要事无巨细地得知。”
后者点了点头,开始向众人解释:“费青云曾多次寻村访街,当年亲口承诺会让大家越来越好,老子就是信了他的鬼话,才一直觉得他做的那些事都是对的。”他的磨牙声不绝,指节更是死死地攥得发白。
“征粮比他父亲在位时高了三成,还增了额外赋税,自古以来我们的土地税都没涨过,可他一来,一下就从二十银涨到了二百银。”
“当时乡亲们都认为他能解决匪患,也的确听说了不少土匪山寨被屠了谁曾想谁曾想!”他眸子一酸,险些要哭泣出来,却终是甩了甩鼻涕,没把泪珠给掉下来。
林悦清第一次听到土地税这种概念,原本惨白的鬼脸都有些红温:“林凡,为什么帝国人住在自己房子里还要交钱?”
“额我未去过北域,我也不知晓。”
虎子闻言至此,替他解释道:“北域的地方税收难以自足,所以帝国初期就给了两套法案,土地税主要是为了维持地方税收,但这个平衡条例是要上报中央的。”
“什么?也就是说他在没有法度支持的情况下,强征赋税?”林凡听了虎子的解释,也要跟着咬牙切齿了。
“不错,帝国从未调整过北域的赋税,这费青云我认为已经值得我们优先破除了。”
“虎子叔,你的人能否在下一站搜集费青云的事迹?”
“可不论如何都是要回恒城再说,但他老子我有印象,抗魔战争时期的运粮官,到了战争后期,成了仓场侍郎。”
“啧,这个岗位也不出好人啊?古神教的仓七不就是混仓场侍郎的?”
与此同时,被安置在恒城天牢米缸中的仓七莫名打了个喷嚏,但由于他已无眼无鼻甚至无舌,只能从心里埋怨着,我泡辣椒水,怎么还能感冒呢?
话说,求求你们了,行行好吧,来个人一刀把我砍了,求求了,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回到飞舟这边。
张子龙总结道“主公,当务之急还是决定一下行程,究竟是凭借此图,先平北河南,还是待我们探完北域,再做定夺?”
“走!现在回头,等于只灭一个北河南,如果我们只局限在眼前的正义,就会放掉更大的老虎!”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风雪一旦停止,我们即刻上路,北河北没有城堡,我们的下一站落脚点是天山关,乃一隘口。”
“本地的总督在隘口后的小镇,天山镇,若是能早走,今日就能早探,我相信河南如此,河北更会如此。”
众人敲定了下一步计划,接下来就是等待着风雪的平息。
似是老天有感,自从这一决策被敲定,常年雪夜的北河南却在不足凌晨五点时停了雪。
在根本不告知城防的情况下,这艘军事飞舟再次起航,迎着黎明前的黑夜,继续行驶向北域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