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子龙大胆的战略预判下,时局彻底来到了不可控的地界。
他们的命运与罗强的第一步行动绑定在了一起,不过这层绑定并非没有兜底之物。
众人商议完毕时,林悦清亲自以鬼魂形态悄无声息地跟踪,势要摸清第一步具体执行的底细。
林悦清很快顺着“活人味”找到了镇长楼,但罗强并未立刻联系所有人,而是先与天山关镇的镇长进行了交涉。
留影石被悄悄对准两人的谈话,内容也渐渐清晰流露出来。
“所以我就说费大人不该把死刑犯放给林大人,要不然也不用这样了。”说这话的是镇长,此刻脸上也堆起了浓浓的愁容。
罗强不知是出于良知,还是怕被报复,当真没提不该提的内容,不仅如此,他还说道:
“林大人现在有意进场分一杯羹,这不是我们这个层级的人能定夺的,您尽快联系上面的人物吧,也好让我回话通传一声。”
“唉,老罗你先坐吧。”镇长说罢,起身走向门外。
林悦清先以鬼魂形态轻轻拍了拍罗强的肩膀,惹得后者浑身骤起一层凉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紧张地望了望四周。
在他极度不安的注视下,林悦清跟随着镇长来到了他们的通讯之地。
其实先前罗强已经揭开过谜题,那是一枚可以沟通同一虚无世界的魂戒,说白了就是修真界的简易公共电话。
但问题是,这“电话”不具备提醒功能,因此被安置在一间布满精密阵法旗的房间里。等林悦清走进去时,镇长忽然一挑眉头,语气凝重地道:“坏了?”
原来鬼王的气息压制了原本精密的磁场和灵气,这本能起到与冷如烟玉佩同样效果的阵旗,现在竟完全无法催动。
林悦清思索片刻,将自己的身形巧妙地卡在墙里,只剩一颗头和一只手端着留影石。
果然,那些阵纹很快开始正常流转,镇长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阵纹本不可能跨越数万里传递律动,但只要以公共通讯的虚无世界为引,在其中架设修真界的“电话线”,就能提示不同时空链接这枚魂戒的修士。
约摸三五分钟后,整个室内都传来了低沉而模糊的沉闷的回响。
“什么事。”
“您好大人,我找城主。”
“有什么事和我说。”
“是这样的费大人那边”他诉说了费青云那边的事被林凡团队起了疑心,林凡抵达天山关后预判他们是同一伙人,要求跟随入局。
如若不然,林凡就要立刻返回恒城,找他爹林檎天扒了所有人的皮。
那边陷入了数秒的沉默,才开口道:“你等着。”
又是令人难熬的十几分钟,室内再次传来了通话声。
“我是世忠。”一阵苍老而沙哑的嗓音传来。
“大人”天山关的镇长显得十分激动,“您看,我该如何做?”
“你冷静一些。”
“是,大人!”
“他们不过是为了钱,谈判的筹码他们说了什么?”
“大人,那边只说要找大人物面谈,守将没打听明白具体如何合作,对方只说要么在这里跟您沟通一次,要么等他们抵达胜利城后亲自沟通一次。”
“这样吗。”那边的老者也沉思了数秒,而后缓缓开口道:“让他们来找我。”
“是!那您看我们怎么和后面的弟兄通传?”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那边话音落下,大阵已然关闭。
林悦清见目的达成,也赶忙悄无声息地折返回了过山岗酒楼。
在镇长找到罗强,再一同折返的间隙里,林凡等人已经看完了留影内容。
他们都对这种神奇的通讯方式感到震惊,甚至比自己眼下顺利过关还要更为震惊。
张子龙不由得感慨道:“胜利城的科研已经把空间术运用到登峰造极了啊。”
虎子有些愤懑道:“可这份科研成果却并未共享,显然是要借着这股风搞些大事。”
但最为平静的还是林凡,毕竟两世为人,他前世死前智能机都已经十分先进,无非是职业原因接触得少罢了。
“我不认为这份科研有长远用处,星璇大陆的未来,还是要从掌控雷电和精准传音开始。”
“什么意思?”开口询问的是虎子。
“这魂戒和大阵,最大的问题是通讯内容公开化,而电话是依靠电信号传音,能实现单点私密沟通。”他回忆着前世看过的《无间道》画面,又补充道,“而且,想要截获电信号需要更精密的捕捉设备,否则通讯会十分私密,根本不用像这样‘吃大锅饭’。”
众人听得眸子一亮,但包括林凡自己在内,没人知道具体如何落实这种电信号,这也只能交给各大科研学院的学者代代耕耘。
阿兰感慨道:“少爷,要是打仗时有了这玩意,就不怕传讯出岔子了。若是用目前这种魂戒,怕是安排行动时,说着说着消息就泄露了。”
可不等众人回应,屋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所有人立刻闭口不言,林凡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低声道:“大家见机行事,林宗主,您先回镇魂幡。”
林悦清返回镇魂幡后,他又提醒道:“一会他们若是招待我们,放开了吃,记得扮演好卧底的身份,别装清高。”
“尤其是你,虎子叔!”
“嗯?”虎子发出了大力哥同款的疑惑。
房门再次被打开,镇长和罗强陪着一脸谄媚的笑脸走进了屋。
“大人,我们已经和上官沟通过了。”
张子龙掏着耳朵,一脸不耐地不耐烦道:“少放屁,说重点。”
“唉,是是是,赵大人说他在胜利城等您。”
“大人您看眼下风雪正盛,让小的略尽地主之谊,陪陪诸位大人?”
“啧。”北子哥一咂嘴,“谁让你陪?你陪得明白吗?去叫那最骚情的老嫂子来!”别误会,他口中的“老嫂子”,并非妈妈桑,而是北域独有的一种生存状态。
“老嫂子”指的是未亡人,或是夫君外出打工后留守村里的妇人。
北域有句老话:过了天山关,有家又有田。
最早暗指的就是以村里留守妇人提供特殊服务为核心的灰色产业。
这些女人守家待业,为过往路人提供服务——她们大多有丈夫,只是丈夫常年在外、各玩各的,甚至几年不回一次家。
久而久之,‘老嫂子’在天山关一带,就成了提供三陪服务的女性的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