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飞舟,团队已将全力行驶奉为首要任务。
众人将李友七伪装成皇室暗卫,最终于2月2号平安抵达胜利城的城墙之下。
距离2月20日的订婚典礼仅剩十余天可安排,不过在林凡看来,倘若事出有变,哪怕推迟订婚,也要将北域的真相活着带回恒城。
这里已是极北苦寒之地,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多度,若不穿厚重的棉袄棉裤,恒温术也需运转到最大功率才能抵御严寒。
众人将自己包裹得如同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飞舟。
胜利城——这座早就在军报、故事、传奇中反复出现的城堡,历经七次毁弃重铸,却总能一次次拔地而起。
城中每一块砖头都可能是新的,因为这里曾一次又一次被魔族掩埋、摧毁;可就像人类生命的本质是坚韧,这座城的反复修建,更象征着人类修士对抗魔族的绝无仅有的决心。
下了飞舟停靠站,众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一个深脚印地走向城门前。
这是林凡此生见过的最为巍峨高大的建筑,其设计风格让他联想到冰封王座,据北子哥所说,这是融合了部分魔域风格的高墙建筑。
城门缓缓开启,军卒列队两旁,风雪中一名白袍老者骑着灰马,似已等候多时。
他一挥马鞭,马儿缓步走到众人身前,这才看清老者模样:须发皆白,身形挺拔,从他周身流转的能量波动来看,约摸是八阶修士,通体散发着逼近橘黄的灵力气息。
林凡一拱手搭话道:“可是城主派你来接待我等?”
老头淡漠点头:“林公子,一路平安就好,请随我来吧。”
他引着众人来到马车,又将他们送至一座官办旅店。可众人下了马车后才意识到;没下文了。
“大人,请您在此好生歇息几日。城主已知晓您的到来,但军情有变,还需再等些时日方能接见。”
呵呵,看来是想晾我们几天。林凡心中暗笑,嘴上却礼数周全:“多谢老者费心,无需额外安排,我自有事情要办。”
“那老朽便不打扰了。”
“告辞。”
老头临走前频频回望这支队伍,似是好奇这些年轻人为何如此不急不躁。可直至他远去,众人也未阻拦,这反倒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进入旅店后,众人立刻启动隔音阵法,室内温度回升,也到了林凡点兵点将的时刻。
“蛋饼、阿兰,你们俩去采购些烟草酒水,顺便打听清楚乞丐和穷人聚集的地方,见到穷苦之人便立刻发放。”
“是!”
他的话让张子龙眼前一亮:“主公,是那招‘?”
“不错,是时候试试了。记着,烟卷和酒水不用买太好,但也别挑最次的,速去速回。”
“是!”二人领命,取了十金便出发采购。
“奎凌、北子哥,稍后随我去打探毛彪的下落。”
“其余人包括暗卫,皆听从张子龙调度!我要你们见人就问,城主是否存在杀良冒功、是否以剿匪名义强征赋税!”
“是!”
话音刚落,虎子满脸不解:“林小子,你怎么一来就要‘搅浑水’?”
“你还没看明白?城主想晾着我们,而让他最快接见我们的办法,就是‘作死’。”
“我们越闹腾,见面就越快。”
“这里是北域,小范围的信息扩散掀不起大浪,但我们若是持续这么搞,城主府必然吃不消。我们把一路所见所闻随便散播出去,到时候烦恼就是那老头的了。”
虎子恍然大悟:“你们的思路永远这么跳脱。”
“嗯,最后一件事。”他拿出镇魂幡,释放出林悦清,“林姐姐,您可以随意活动,但我需要您和大家外出时,胸前都挂着留影石,见到任何可疑之处,全部用留影石记录下来,我要留作证据。”
“额,若是想找那种店,估计得先找地图店,这附近还不知道有没有,得稍等片刻。”
“好嘞臭弟弟。”她嘴上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虎子。
“咳咳……林姐姐,虎子叔这一趟得跟我去办事,麻烦您下次再……‘玩’他吧。”
虎子投来感激的目光,第一次觉得林凡说话还挺顺耳。
“好了,大家各司其职!虎子叔,叫上几个暗卫弟兄,我们去一趟锦衣卫署。”
在他的安排下,众人很快兵分三路:阿兰和蛋饼一同采购物资,而后依靠施舍“精神食粮”四处寻找乞丐群体;张子龙带着德爷、小b和几名暗卫,开始四处散播对城主府不利的情报;至于林凡,则与北子哥、奎凌、虎子及数名暗卫一同前往胜利城的锦衣卫署。
由于一路没碰到地图店,他们只能沿途问路。
胜利城的特点是城墙高耸,房屋低矮,且多以木房为主,至于地貌,不难看出是山上建城,不时就要上下台阶,甚至穿越别人家的走廊才能抵达下一处。
到了地,众人发现唯独锦衣卫署的房屋是石质结构,风格偏向哥特式,或许是历经多次抗魔战争后,融合各方风格形成的独特建筑。
表明身份后,凭借官大一级的优势,他们很快被锦衣卫镇抚使接见。
进入会议室后,林凡也不绕弯子,当即要求查看先前锦衣卫搜寻毛彪的任务记录。
仔细追溯后发现:恒城锦衣卫抵达胜利城后,主要从民事档案、毛彪的亲族关系网、本地各处地下世界的接头人这三个方向展开询问,却均对毛彪的下落一无所知。
学院方面仅能确认毛彪安全抵达胜利城,包括赵月小姐在内,无人知晓他后续去往何处——毛彪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凭空消失。
“再给我看看你们整理的信息汇总表。”
“大人稍等。”
片刻后,锦衣卫总结的毛彪生平记录被呈了上来:上面大致记载了他的成长经历,以及他在学院的主要好友。
根据行动日志显示,锦衣卫署已逐一排查完名单上的所有人,甚至留下了完整的沟通记录,做事干练标准,追溯起来一目了然,可就是毫无收获。
“嘶……”林凡有自知之明,他不认为自己能比先遣的锦衣卫做得更好。
“兄弟,拿纸笔来,我要写一封信传回恒城。”
“唉,好。”
这封信的本意是告知冷如烟或许要推迟婚礼,但更深层的目的是传递信号;他正身处危局。
接过纸笔,他略一思索,提笔写道:
今亲临锦衣卫寻友,查探难如登天。
或难20日赴恒城订婚。
北域贫瘠,通讯不便。
我需为了朝廷,多讲论坛,以定民心。
一路上我深受爱戴,被好礼好酒待之,北域士卒令人眼前一亮。
此情此景,心有所感,便作诗一首,分享给最爱的你:
北风惊客领,生意久阑珊。乱叶埋荒径,难星照野滩。自持心未改,处困志犹宽。之字歧路远,长歌且复盘。
他将“北领生乱难自处之”藏入诗词,却未按正常诗句格律书写。
想要看出端倪,需将诗词重新排列,或以十二分精神细细品味。
他必须考虑到信件可能被拦截探查,能否传递成功全凭运气,大不了就是被当场质问;可一旦发出,便能让恒城早做准备,待他收集完北域乱局的罪证,便是清算一切的时刻!
至于事不成,自己卧底身份曝光,大不了一死而已,何足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