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赵城主求见。”房门外,店家恭敬又忐忑地试着打了声招呼。
北子哥在屋内喊道:“不见,让他等着!”
“额大人,您别为难小子了。”
“那你就说林大人在午休,让他等着!”
“那那成,那成!”店家慌慌张张地下楼,声音也渐渐远去。
林凡掏了掏耳朵,下意识要点烟,却被北子哥一把接过:“唉,少爷。”
“嗯?修士吸烟不是不有害健康吗?”
“但少爷,这玩意一样成瘾啊。”
阿兰也关心道:“您决策的时候来一根得了呗?您不说您偶像有这个动作,所以筹谋的时候找找感觉吗?”
“啧,我过堂烟,又没过肺。”
可阿兰立马摇头:“少爷,您不能当我们傻b啊,这玩意上瘾了不抽嘎嘎难受。”
“唉得了得了,少爷我不是想找点当纨绔子弟的感觉吗?”
张子龙听到这忙小声提醒道:“您收敛点,就够用。”
“子龙,你最好在开玩笑。”
众人如吊木偶般吊着这位赵世忠,整整吊到了下午四点。
在极北之地,夜幕已然降临,极北的天边星河与落日的余晖交相辉映,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那惊人的弧光,仿佛是大自然用巧手绘制的艺术品,令整个天空都为之倾倒。
第一次面见这个老东西,模样上已入古稀,是个干瘦却脊背挺直的老头子,容貌慈祥,可眸子深处却透露着一股久经世事的英气,与所作之事极具反差。
接待室内,他坐在主位上,没有透露出凶狠,也没有透露出审视,只是淡淡地望了望林凡,先开口道:“林大人,百闻不如一见。”
“这么说,你就是赵家那个老头儿。”
“哼哼。”赵世忠被这个不好笑的笑话逗笑,示意他和张子龙入座。
“林大人初来此地,过的可还习惯?”
“不习惯。”
空气瞬间陷入片刻的宁静,赵世忠也终于微皱眉头,却依旧平静道:“林大人为胜利城做的事老朽已经知晓,谢谢小友。”
不等说完,林凡打断道:“我来北域就两件事,我兄弟毛彪,还有搞钱。”
“我这人喜欢有效沟通,你们穷乡僻壤的官僚做派少给我摆谱。”
“我兄弟这件事,我不用你操心,但搞钱这事,我不知道罢了,现在知道了,你必须分我一杯羹。”他说完也不慌不忙地把腿一翘,神态慵懒悠哉悠哉注视着那平静的老人。
“那么,林大人都知道了什么?”
“你串通北域领主搞出剿匪浪潮,却落兵为寇,强征兵员,任由各处兵匪横行,杀良冒功、将无辜百姓食骨者,不占少数!”
“你们做的事,在我的米缸里泡几千年,几万年,都不为过。”
“呵呵,哈哈哈。”赵世忠被他的话语逗笑,却很快压制下去,喘了喘气才回应道:“那你为什么还来和我谈?或许林大人回到恒城,是最好的选择吧?”
“我说了,我只为钱,要么你给我足够满意的价格,要么就把我也带进去,有钱赚当然一起赚。”
“让我知道有得赚却不让我赚的家伙我就弄死他!”林凡的语气骤然加重,眸子中的戾气也已瞬间横生。
“是谁给你的自信,可以在北域分这杯羹呢?”
“家父,林檎天!”
寂静,又是令人窒息的该死的寂静。
这三个字蹦出来后,赵世忠是久久不语的。
“老头儿,我爹自去年年底便被国朝迫害,我卧薪尝胆强行办了冷公主,又靠剿灭古神之功才堪堪上位!”
“那家伙呢?他册封的是云海城!他让救国将军和救国功臣管控一座偏远穷乡!”
“为了我的家族,我可以默许你们做出的很多妖风,包括我还知道不少你们的落地政策,我带着足够洗牌北域的秘密。”
“可你不敢杀我,因为我爹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所以要么你让我站一条船,要么我把这艘船捅个窟窿,大家谁都别玩!”
“可以。”赵世忠淡漠点头,没有被先前对方的亢奋发言感染,却也终不在这些事上周旋。
“那么林大人,您又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林凡淡然一笑:“疾苦之地,官宦常以形式主义应付,究其原因无非是上位者话语权过重,一条一例都在强调尊严,向下折腾来折腾去,就用畸形主义去应付上级。”
“所以你们的政府和百姓分不到一堆去,经济发展更是白搭。”
“你搞兵匪,做赋税。”
“甚至有意无意地透露北方危局,无外乎向上牟利的同时壮大自己。”
“那么我此次前来,亦是为了开展;古神教、义务教育两项工作,所以我能拿出的底牌是。”
他顿了顿调整语气淡言道:“你们这个局缺一个英雄角色,一个可以合拢氏族资金,拿钱办事的超级佣兵。”
“我不仅可以在宣传上造势,更愿用自己可以塑造的势去冲锋。”
“我是个玩命的主,就看你敢不敢陪了。”
赵世忠闻言至此终于面露凝重,眸子不由自主地望向眼前青年。
“林大人,老朽在北边听闻你的事迹许久,不想你能有如此焦虑。”
“这北域呢,看上去是老朽在管,实际上老朽也只是推波助澜罢了。”
“可我话也说在前头,您既然对身份上有所觉悟,这匪要剿,就要分怎么剿。”
“怎么剿?”
“兵匪不剿,该散时他们会充军回朝,可有一伙真匪,乃真反贼也。”
“您可除否?”
林凡不屑一笑:“你们不除的匪,是兵匪,那你们除不掉的匪,是真匪吗?”
这话一落下,赵世忠便微眯起了眼,苍老的手指在桌前轻轻点了又点,节奏沉稳地道:“这对您说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为什么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
“呵呵哼。”赵世忠被逗笑,看人的眼神也终于明亮了几分。
“那我说他是山匪,您看可以吗?”
“可以,但他必须是山匪。”
“好!我就让他必须是山匪,可林大人,老朽提醒一句,月有阴晴圆缺,您倒不如拿一笔报酬,这在我看比蹚浑水可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