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老东西的这话,林凡噗呲笑了出来:“老糊涂蛋,你看我身上毛白净吗?”
“你懂不懂经济学?你懂不懂什么叫营销?你脑瓜子烂雪地里让狗吃了吧?”
“我既然要吃这口蛋糕,就不可能啃你们扔下的蛋糕。”他下意识抬起头,还刻意调整了鼻孔的角度,让对方刚好能看到不屑表情下鼻孔的张合。
“我在恒城做一场演讲就是小千金入账,我还能让黑的变成白的,也能让白的变成黑的!”
“你们这些搬不上台面的手段跟我比?我能点石成金;还能让金子被泼成屎!你丢给我的那点蛋糕我可不稀罕。”
“要赚当然要赚大钱,你脑子秀逗啦?就赚这点?”他两手一摊,眼神戏谑地打量着赵世忠。
老头没回应他,但神情也明显不对头了,好像被接连几句硬怼,都给怼得双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他揉了揉眼才开口:“那你想怎么吃这块蛋糕?”
“我先正常地推,散布一路所见所闻,先言山匪横行,后讲难以抓寻。”
“盛赞几个守关将,再讲讲那几个城主。”
“然后,我同时呼吁政府征兵讨匪,我挂帅先让下边人收几座山寨打打牙祭,再凭虚功昭告天下。”
“而你们,必须把反叛军变成山匪军,我不论你们用什么阴招,把他们搞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山匪!”
“这时,我们让氏族出钱,带动百姓一起出钱,到时候氏族的钱如数归还,百姓的钱我七你三!”
“我带着这笔钱和你的兵,再去干死你说的那批匪!你怎么说?”
全程没有开口的张子龙也在主公说完后补充道:“没有预热的演出哪会有人鼓掌?你们谋的不过是蝇头小利。”
“下面人做事都是糊弄事,怎么可能赚到大钱?主公这一手,不仅可以做实山匪横行的传闻,将可信度向上提升,还能趁机卷上一批讨伐的本钱。”
“北域居民多为退伍老卒,你们打的不也是这些人手里钱的主意?”
赵世忠举起干瘪的手掌拍了拍:“年轻人做事,果真强过我们这些老东西。”他不再犹豫,当即捏出魂戒,“我想,你们也都听清楚了吧?”
林凡瞳孔一缩,凝神望了望那枚戒指:通体银色,看着更像是枚扳指,上面刻着骷髅头图案,透着几分邪气。
那边的对话他听不到,只能听到赵世忠本人的回应:“嗯,费青云这小子,以后处理不好这些事,就别处理。”
“倒是让我搭着老脸给他兜底。”
“嗯,就这样吧,你们也听得够全,都和自己的谋士谈谈,这确实是个机遇。嗯,好。”他说罢扭动了下戒指上的骷髅,目光这才转过来注视向林凡等人。
“林大人,北域领主对您的评价相当高,半数以上认为您是可以共事的妙人。”
“只是您要尽快给出可落实的流程,而且您既然说了要和大家一起分利,也不能光想着胜利城,这该是联动的、一体式的做事氛围才对。”
“那老朽就先回去了,你若拿好了章程,我们再谈。”他也未再多言,起身便走。
“子龙,送客。”
“嗯,不用。”赵世忠自然地摆了摆手。
“行,回来吧子龙。”
“呵呵,倒是不客气,像你老爹,真像你老爹啊”他感慨着把手背在身后,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见状,林凡和张子龙的眉宇下意识地一松,都呼出口气。
“主公,行程的事您放心,子龙今晚就把详细的行程做出来。”
“嗯,但不要按原计划的十二天来。”
“我的订婚宴和北域的事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计划要做的够真,也得真做。”
“现在多拉一个人下水,我事不成后,就多一个人跟着完蛋。”他拍了拍子龙的肩膀“目标放在创收上,我们赚得多,他们才看得见,投名状是有了,就看我们能不能刷新他们的认知,赚些好钱、快钱去了。”
言闭两人迅速回到休息室内的闲厅,开始询问其余人今天的成果。
蛋饼他们的投喂工作完成得相当到位:胜利城的百姓多是退伍的男女兵卒,这其中不乏精神挫伤者,或因战争留下了严重的酗酒、重度抑郁等后遗症。
这些人的绝路便是沦为乞丐,而乞丐在北域,不单单是一份职业,更是这些退伍老兵对昔日同袍的一种慰藉方式。
所以有钱人的施舍,也多了一份同袍之谊,可也令不劳而获的乞丐群体与日俱增。
而烟酒,就成了这些人多一天醉生梦死、多一天纸醉金迷的象征,他们那虚无缥缈又脆弱的精神世界,终于是久旱逢甘露般得到了酣畅的慰藉。
简单解释的话;望着蛋饼的眼神像是要当死士。
至于张子龙,在没和众人汇合前,只在一些报刊的自费版面刊登了不利朝廷的消息,之后便去买了本地的地图,还没等继续推进手头的任务,就被奇门的特殊箭矢召回。
眼下,天色已深,林凡决定请大家去酒馆喝点酒,顺便打听些江湖传闻。
众人踩着夜里的风雪向距离最近的酒馆走去,刚一进屋,十几人立刻卸了恒温术——屋里有些过热,酒馆共分两层,中心区域就是吃酒的大厅。
炎热的原因是大厅中央的饮酒长桌:一张足以坐下五十余人的长桌中间,摆放着一团大火炉,走近一看,烧的果然不是煤炭而是木头。
烟气通过阵法被隔绝在炉内,还有一股引力将余烟疯狂向烟囱聚拢。
这强烈的炙烤让奎凌的皮肤有些不适,他下意识地擦了擦脸。
“老板,十九个人,有啥吃食没?”
店家女孩忙过来张罗:“请坐吧。”声音悦耳,众人抬眼一瞧,又迅速把目光收了回去——毕竟是北域,风霜凛冽,能遇到清秀的姑娘着实不易。
反而是这种长得丑了吧唧,非得梳个好看的辫子,身材还偏偏挺苗条的小妹才是常态。
众人跟着这有着“古神”之感的妙龄少女入了座,听对方报了几个菜名后,林凡吩咐道:“四头羊,八桶烧刀子,还有羊肉串串和羊尾油串串,各来一百串,去吧。”
见少女有些为难,他直接拍出来一颗金豆:“我不差钱。”
“额,不是的先生,小店平时很少接待这么多人,您要是不怕等,我保证一小时内把四头羊备好上桌。”
“额,羊不都在地下室屯着吗?”
女孩忙摇头:“羊要现杀,我得回家去取。”
“行,我们等着。啊对了,羊肉串的生肉留二十串,我们有个弟兄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