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上的羞辱，如同冰冷的雨水，并未浇熄李凡心中的火焰，反而让他更加清醒。林凡的出现，以及他那不合常理的行事方式，绝不仅仅是又一个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的纨绔。这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前所未见的敌人。
回到联盟总部密室，李凡立刻召来了苏晓和叶璃。王铁锤也被从工坊紧急叫回，他脸上还带着炉火的熏黑和得知拍卖会消息后的愤怒。
“查！”李凡言简意赅，目光锐利，“动用我们一切能动用的力量，暗网、商会关系、甚至……可以尝试接触天机阁的底层人员。我要知道这个林凡的一切！他的出身、他的师承、他庞大财富的来源、他修为突飞勐进的秘密！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盟主！”苏晓和叶璃凛然应命。她们也感受到了林凡带来的巨大压力和诡异之处。
一场针对林凡的、全方位的情报调查悄然展开。混沌联盟经营日久，尤其是在中低层修士和散修群体中，拥有着庞大而隐秘的信息网络。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片空白！
关于林凡的情报，干净得令人窒息！
“盟主，我们调查了流云仙城及其周边所有已知的林姓修仙家族，甚至追朔到了凡俗界的同名大族，无一符合。此人仿佛是半年前凭空出现在南疆一带，最初是在几个小型黑市中出现，以挥霍灵石闻名，随后才来到流云仙城。”苏晓汇报着，眉头紧锁。
叶璃补充道：“暗网反馈，无人知晓其师承。他的功法路数极为博杂，似乎精通剑诀、法术、炼体甚至一些偏门神通，但深究下去，却又找不到明确的传承脉络。其法力精纯磅礴，却……缺乏一种岁月打磨的沉淀感，更象是……被强行灌输而成。”
王铁锤拍着桌子：“最邪门的是他的灵石！俺让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盯了他名下几个产业的流水，发现他用于采购和支付的那些灵石，品质极高，几乎都是上品，而且……没有任何矿脉来源的标记！就象是……凭空变出来的！”
凭空出现？凭空变出灵石？
这几个词让密室内的气氛变得凝重。
李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也往往是真相。
没有出身，没有师承，财富来源成谜，修为提升违背常理……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林凡并非依靠此界固有的资源和规则在成长，他拥有一个独立于此界体系之外的、能够提供无限资源和力量的……“外挂”或者说“系统”！
这个猜想，与他对“天道枷锁”的认知隐隐吻合。如果“天道枷锁”是一个庞大的、监控并收割众生的系统，那么林凡拥有的，或许就是某个更高层面的存在赋予的、类似于“管理员权限”或“账号”一样的东西？所以他可以无视资源限制，肆意破坏规则？
“难道……他是‘枷锁’背后的维护者派来的清道夫？”叶璃说出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不象。”李凡缓缓摇头，“他的行为模式，更象是一个得到了强大玩具、肆意妄为的孩子，或者说……一个被系统驱使、沉迷于消费和碾压快感的‘宿主’。如果他是维护者，手段应该更隐蔽，更符合‘规则’，而不是如此赤裸裸地眩耀和破坏平衡。”
他回想起林凡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讽、戏弄以及一丝……对“异常”的冰冷审视。那不象是一个维护者在执行任务，更象是一个玩家在清理游戏中的bug。
“无论他是什么，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就是我。”李凡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他和他背后的力量，视我们为需要清除的‘异常’。这意味着，我们之间没有妥协的可能，只有你死我活。”
“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林凡简直象个刺猬，无处下口啊！”王铁锤烦躁地挠着头。
“既然从外部找不到破绽，那就从他自身入手。”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继续监视，重点观察他的行为模式、力量波动规律、以及……他是否有任何依赖性或弱点。任何系统，都不可能完美无缺。同时，我们的内核计划不变，加速‘灵能转换器’的研发和《引炁诀》的改良！”
他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座奢华的通天阁。
“他是一个依靠外力的‘伪强者’。只要我们能找到他力量的根源，或者……撑到他系统所能提供的‘资金’或‘权限’出现极限的那一刻，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倾斜。”
“而在这之前，”李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必须忍耐，必须像扎根于岩石的韧草，无论风雨多大，都不能被连根拔起！”
无形的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而李凡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找到那颗唯一能刺穿对方心脏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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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章末小剧场】
通天阁顶楼，林凡（把玩着那枚星辰内核，随意丢进角落）：“系统，混沌联盟那边有什么动静？”
【系统：目标李凡已激活最高级别情报调查。警告，对方逻辑分析能力超出预期，可能存在暴露系统存在的风险。】
林凡（不屑）：“猜到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联盟密室内，苏晓（汇总情报）：“盟主，所有常规调查渠道均已失效。”
李凡（闭目凝神）：“那就用非常规的方法……感知他的‘存在’本身。”
（背景音：一方是系统冰冷的警告音，一方是混沌金丹低沉的嗡鸣，无形的博弈在情报的迷雾中悄然升级。）
——当你的敌人仿佛来自世界规则之外，常规的刀剑便失去了意义。真正的猎手，开始磨砺能斩断概念的无形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