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珞滢骑马天赋虽然不是很好,但她足够努力,在马背上整整一个小时还不愿意下来,勤能补拙,现在她已经可以掌控简单的步伐控制了。
只可惜娱乐圈不是努力就能有结果的地方。
沈非然拽着牵引绳陪她练了半小时,易丞仍不见踪影,他有点纳闷。
该不会是玩过火了吧?
“先休息会吧,马也该累了。”沈非然说着,从网兜里拿了根胡萝卜喂马。
方珞滢朝他伸手,“非然哥哥,让我来吧。”
沈非然没有和她争,只是又从网兜里拿了两根胡萝卜出来,然后将剩下的都递给她,“你歇会儿,我用那匹马学一下,不然今晚恐怕我们吃不上饭。”
方珞滢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那是易丞的马。
比起他们紧张学习的氛围,其他两组显得格外轻松。
许落和年叙白都会骑马,这会儿已经驰骋在马术馆的茫茫草原上,不见踪影了。
可他们连让马转圈都还不会。
于是方珞滢点头,不忘自己的深情人设,“非然哥哥小心点。”
沈非然嗯了声,走向旁边。
易丞久久没有现身,他的教练躲到室内偷懒去了,此时马正栓在围栏上。
方珞滢学习的时候沈非然在旁边观察得很认真,大致了解了该怎么去骑马。
将手里两根胡萝卜喂完后,他揪着马鞍扶手,踩着脚蹬准备上马。
可在未知领域中人类往往会高估自身实力,他原以为简单地骑马前行是一件手拿把掐的事,等他真要开始的时候,却连马也上不去。
连着几次想要翻到马背上,不是马突然往前、就是嚎叫挣扎,耗了整整五分钟,不仅人没上去,还把马给逼急了,前蹄高高抬起,把就快踩到另一个脚蹬的沈非然给甩了下去。
沈非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立刻护住脑袋打算在草地上滚一圈缓冲坠落的冲击力,却意外地掉进一个宽敞的怀抱中。
夏日炎炎,两双胳膊碰到了一起,对方的体温竟冰到令他忍不住打颤。
易丞黑润润的眼眸清冽无情,“连马都上不了,还敢牵别人的马。”
沈非然搂着他的胳膊,笑容比盛夏阳光还要明媚。
“那你教我。”
弹幕a:救命!就这个笑容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弹幕b:嗷嗷嗷妈咪放大招了!爹地受不住就不要忍了,要怪就怪妈咪太撩人!
弹幕c:刺激,我都有点想磕这对是怎么回事!这节目是越来越精彩了!
望着怀中明媚无害的人儿,易丞感觉被套路了。
他本能想拒绝,可余光瞥见方珞滢正在缓缓靠近,心里忽然不爽,一把将沈非然往马背上扔,“那你可学好了。”
沈非然这回在马背上坐得稳稳当当的,无比乖巧,“一定。”
才怪。
紧接着易丞翻身上马,双臂牵着缰绳,沈非然自然而然地落入他的怀中。
不等方珞滢靠近,他一夹马腹,御马朝宽广无垠的草原飞驰而去。
两人很快便脱离了直播镜头,和暖的烈风呼呼吹过,虽然是第一次骑马,还是如此快速,但靠在易丞怀中的沈非然感到无比安心。
“你怎么突然出现了?”沈非然问道。
易丞冷哼了声,“我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
“你要是不愿意走出来跟我相认,就算我知道你在,我又要怎么和你相认?”沈非然话中有话地问他。
易丞没有回应他。
大约是心里有火,骑远之后易丞并未降下速来,而是御马持续奔跑了数十分钟,等他心里头的纳闷散去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大声道:“速度降不下来!”
由于速度过快,易丞又在身后,这句话沈非然听得并不清晰,但越来越快的速度令他后知后觉地反应到易丞刚刚说了什么。
现在的时速高达四十码,并且除了头盔以外,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防护。
与此同时身下的马还发出一声声激烈的嚎叫,它开始甩动身体,仿佛要将背上的两个男人给掀飞出去。
沈非然当即拽紧缰绳,“怎么办?!”
原本凉爽的烈风变成了刺耳的破空声,他的呼吸逐渐不畅。
他听见易丞说了句什么,可具体一个字也没听清。
不由急眼大喊:“风太大了!听不见!”
话音刚落,耳廓传来蚀骨冰凉,易丞的声音清泠泠地跌入耳内,“转过来,挂在我身上。”
此时马的奔跑速度接近五十码,加上它不断在小丘之间跳跃奔腾,沈非然连缰绳都不敢松,更别说转身了。
折腾了几分钟还没将背上的人甩下去,马儿再次嚎叫了声,提速往近两米的小丘跑去。
“快!”易丞大声喝道。
来不及犹豫了。
沈非然一咬牙,松开缰绳往后转,易丞立刻腾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在他坐到自己腿上后松开缰绳,抱着沈非然朝草地上扑去。
下一秒马儿就腾空而起,干净利落地越过两米大坑,落地的同时前后蹄一起刹停,坚硬的蹄铁生生在草地上刨出一道三米多长的痕迹,它也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惨烈哀嚎,直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马已经这么惨了,沈非然以为自己这一下非得缺胳膊少腿不可。
然而落地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整个人被什么冷冰冰的、却又柔软的东西缠住,一圈又一圈地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因此他摔到草地的时候并未受到任何伤害,甚至人还弹了一下。
这一弹,他的脑袋不受控地往前撞了下,不偏不倚地亲上了易丞的唇。
两人正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拥抱在一起,易丞在上,脸色大骇,撑着草地迅速起身,“对不起……”
沈非然摇了摇头,当即环顾四周,想看看刚才缠着他的东西是什么。
可周围除了他和易丞,什么也没有。
难道他吓得感官紊乱了?
可如果没有东西,他们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先起来。”易丞朝他伸手。
沈非然十分自然地握上了易丞的手,他的大拇指压在易丞的拇指上,酥酥麻麻的。
两人刚刚站定,就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鸣笛声。
这个声音沈非然十分熟悉。
救护车。
易丞出事的时候,他听过。
除了救护车的鸣笛以外,远处还有一阵阵马蹄疾驰的声音,易丞立刻用力一拉,把沈非然拽入怀中,严阵以待。
该不会是那匹马气不过,折返回来要伤他们吧!
沈非然并不知道马摔成什么样了,抵在易丞胸膛警惕四处查看。
很快一位教练骑着马出现,三双视线对上的那刻,教练恨不得挖个坑给自己埋进去。
他应该在车哦不,在马底,不应该在马上。
他好像出现得不是时候。
易丞正打算松手,沈非然却是直接整个人压到了他身上,一手撑着腰,“教练,易丞的马失控了,我好像撞到了腰。”
“是吗?”教练下马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掀他衣服,“给我瞧瞧。”
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摆,就被易丞重重打了下去,“我检查过了,没什么事。”
教练:“……”
他应该在马底!!!
教练的尴尬溢于言表,沈非然忍住笑,转移话题,“教练,我好像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怎么了?”
“哦,那救护车是去救方小姐的。”教练说道。
“方珞滢?”
“方珞滢?”
两人异口同声。
“……”教练点头,“你们从马上摔下来之前方小姐就出事了。”
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上面一定写着今日不宜上班!
沈非然隐约有了猜测,“她怎么了?”
“和你们一样,也是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但她没你们幸运,摔得挺严重的。”教练说完小声嘀咕道:“说来也是奇怪,咱们馆的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秉性温顺的汗血宝马,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事,怎么今天一出出俩呢?”
他说得不算小声,沈非然刚好能听见。
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
要真能风平浪静地录完这档恋综,那才奇怪。
铺垫完了,开始动手了么?
“你们没事的话能骑马回去吗?我还得去看那匹马怎么回事。”教练说着把缰绳往他们递。
易丞当仁不让地接了过来,翻身上马,朝沈非然伸手。
沈非然迟疑了片刻,把手交给他。
回程时易丞将速度控制得很慢,两人缓缓遨游在青葱郁郁的草原上,心思各异。
抵着易丞的胸膛,沈非然脑海里全是刚才两人的亲吻,脸颊滚烫通红。
也不是第一次亲了,可以往都是酒壮怂人胆,和现在根本是两回事。
好尴尬啊……
易丞虽然看不见沈非然的脸,一心想着刚才的事,“怎么出事的偏偏是这两匹马?”
虽知易睒睒要对付他们,可每组要使用的马是到了马术馆后现场抽的颜色,不可能提前准备病马。
只能是分马之后耍的手段。
而且易睒睒不能要易丞的命,他的目标应该是沈非然才对,怎么会两匹马都出事?
除非……
沈非然眼前一亮,“胡萝卜是后面工作人员分发的,这两匹马都吃了给我准备的胡萝卜。”
这就说得通了。
易睒睒只想要沈非然的命,易丞只是巧合撞上这件事,方珞滢更是承受了无妄之灾。
易睒睒太狠了。
“哔卟——哔卟——哔卟——”
骑着骑着,二人游荡到了方珞滢出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