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曲阜城在薄雾中苏醒。然而,今天的街头,却多了一份新鲜事物。
各个“惠民书铺”以及新设的报摊前,除了依旧排队购买书籍的人群外,又多了一些伙计在吆喝:
“看报看报!《曲阜早报》! 镇西王府刊行,只要两文钱!”
“最新消息!王爷新政解读!市井趣闻!应有尽有!”
两文钱?这价格比一个肉包子还便宜!许多买完书或者纯粹看热闹的百姓,都被这低廉的价格和新鲜的形式吸引了。
“早报?这是何物?”
“两文钱?这么便宜?来一份瞧瞧!”
“给我也来一份!”
人们好奇地掏出零钱,买下一张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报纸。报纸用的是廉价的麻纸,单面印刷,字迹清晰,排版虽显粗糙,但内容却十分丰富。有介绍近日天气农时的,有刊登曲阜城内新鲜趣事的,有预告下一批惠民书籍发售种类的,甚至还有一小块区域写着某家铺子开业酬宾的“广告”。
百姓们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
“嘿!这上面说西市老李家的母猪一窝下了十八个崽!真是稀奇!”
“哦?明日有《千字文》和新印的《农桑辑要》同时发售?太好了!”
“这报纸有意思,两文钱就能知道这么多事!”
然而,当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扫过报纸最显眼、字体加粗加大的头版头条时,所有的轻松和好奇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愤怒!
只见那头版头条上用醒目的文字印着:
【惊天阴谋!山东刘氏竟派死士潜入王府重地,意图摧毁惠民书坊!】
副标题: 镇西王震怒,严令彻查!万幸工匠奋勇,贼人伏诛,核心技术未失,然部分器械损毁,书籍产量恐受影响!
文章内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昨夜”有“刘家死士”如何狡猾地潜入重兵把守的印刷工坊,如何残忍杀害守卫工匠,如何企图破坏印刷机械、盗取核心技术,最后被英勇的王府侍卫当场击毙的过程。文章虽未明确指责其他世家,但字里行间将刘家的“狼子野心”、“罔顾民意”、“破坏惠民大计”的罪行揭露得淋漓尽致!
“嗡——!”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锅,整个曲阜城瞬间炸开了!
“什么?!刘家?!他们……他们竟敢做这种事?!”
“天杀的!他们想毁了书坊?不想让我们穷人家的孩子读上书?!”
“王爷好心印书便宜卖给我们,他们就要来毁掉?这是什么道理?!”
“杀了守卫?还要毁机器?这帮挨千刀的!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啊!”
“我说怎么今天这报纸印得有点模糊,原来是机器被那帮天杀的弄坏了!”
“产量要受影响?那以后买书是不是更难了?都是这刘家害的!”
愤怒的声浪如同火山爆发,迅速席卷了全城!百姓们刚刚尝到知识普惠的甜头,对镇西王感恩戴德,此刻听到有人要毁掉这希望之源,那种愤怒是发自肺腑、刻骨铭心的!
“走!去找刘家要个说法!”
“对!不能让他们这么无法无天!”
“王爷为了我们百姓,他们却背后下黑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群情激愤,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自发地向刘家在曲阜的府邸和产业聚集而去,怒吼声、斥骂声震天动地。鸡蛋、烂菜叶如同雨点般砸向刘家紧闭的大门和高墙!维持秩序的士兵几乎要拦不住激动的人群。
酒楼茶肆里,人们也不再关注趣闻轶事,全都义愤填膺地声讨着刘家的“罪行”。
“这刘家,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竟如此龌龊!”
“定然是看王爷断了他们靠书本赚钱的路子,怀恨在心!”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而那些原本与刘家交好或有所牵连的士绅、商人,此刻也纷纷变色,急于划清界限,生怕被这滔天的民愤所波及。
镇西王府内,秦昊听着诸葛亮关于外面民情汹涌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两文钱的报纸,效果如何?”秦昊淡淡问道。
“回主公,效果奇佳!”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道,“民愤已起,刘家……已成众矢之的,民心尽失矣。其他几家,此刻想必也是胆战心惊,兔死狐悲。”
“嗯。”秦昊点点头,“这把火,才刚刚烧起来。传令下去,《曲阜早报》加印! 将这份‘号外’,以最快速度,传遍山东各州县!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在为民造福,谁又在与民为敌!”
“亮,遵命!”诸葛亮躬身领命。
随着一份份只需“两文钱”的《曲阜早报》如同雪片般飞向山东各地,刘家的“罪行”和镇西王的“委屈”将被无限放大。秦昊仅仅用这微不足道的两文钱,便点燃了足以焚尽一切旧势力的熊熊民火!
舆论的利剑,已然出鞘!而第一个祭剑者,便是那自作聪明的山东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