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藕园小院。
霍去病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归来，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肃杀与一丝兴奋。他没有惊动正在后院与王妃们说笑的秦昊，而是径直来到书房等候。
不多时，秦昊踱步进来，挥退了左右。
“主公，幸不辱命！”霍去病抱拳行礼，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宗，双手呈上，“关于盘踞在长江下游及运河苏杭段的几股主要江匪，以及其背后可能的关系网，已初步查明。另外，您吩咐重点关注的杭州沈家，也有了些……有趣的发现。”
秦昊接过卷宗，在书案后坐下，示意霍去病也坐，然后缓缓展开。
卷宗内资料详实，条理清晰，显然是霍去病及其麾下神武卫（兼领部分锦衣卫职能）的成果。其中详细记录了数股规模较大的水匪团伙的活动范围、头目姓名绰号、主要作案手法、以及疑似巢穴的大致方位。更关键的是，后面附着一些零散的、但指向性明确的线索：
有被俘水匪在严刑下的含糊供词，提及“上头的安排”、“不能动有特殊标记的船”；
有沿岸渔民偶然听到的，水匪小头目醉酒后的吹嘘，说什么“咱们上面有人，官府算个屁”、“沈家的孝敬从来没少过”；
甚至还有从黑市渠道截获的，疑似水匪与某些商号（经查，部分商号背后有沈家影子）之间，关于“保护费”和“货物安全通行”的隐秘交易记录碎片。
而关于沈家，情报显示，这个以丝绸、茶叶和海外贸易为主的商业巨鳄，在长江漕运和沿海航线上拥有庞大的船队。然而，在多次官方记载和民间传闻的“江匪劫掠”事件中，沈家的船只损失，远低于其他商号，甚至在某些江匪活动最猖獗的航段和时间，沈家的船队也能“奇迹般”地安然通过。 此外，沈家在一些沿江城镇的货栈、码头，似乎与当地一些“灰色”人物往来密切。
所有这些线索，单个来看或许可以解释为巧合或沈家运气好、手段高明，但综合在一起，尤其是与水匪活动规律、模糊供词相互印证，其指向性就非常明显了。
“杭州沈家……好一个‘和气生财’！”秦昊看着卷宗，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记载沈家“特殊待遇”的那几行字，“表面低调，暗中却与江匪勾连，缴纳‘买路钱’甚至可能是‘合作分成’，确保自家商路畅通，同时利用江匪打击竞争对手，清理航路……真是打得好算盘！ 王家只说与其关系尚可，恐怕也没想到，这位‘和气’的邻居，背地里玩的把戏，比扬州陈家那种明面上的霸道，更加阴险，也更难察觉。”
霍去病沉声道：“主公，根据现有线索，虽无铁证，但沈家与江匪有染，几可确定。其家主沈万山，看似儒商，实则奸猾无比。我们是否要对其采取行动？”
秦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苏州城连绵的屋瓦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水道，目光深邃。
江南的财富，依赖水运。漕运是朝廷命脉，长江黄金水道是商贸大动脉。而如今，这两条命脉上，却盘踞着与地方豪强、甚至可能官府中人勾结的江匪毒瘤！他们不仅仅是劫掠财物，更是掌控航路，操控贸易，威胁国本！
“行动？当然要行动。”秦昊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不是现在，也不是针对沈家一家。”
他走回书案前，手指点着卷宗上关于江匪活动范围和装备的描述：“你看，这些水匪，船只快，熟悉水道，甚至有强弓硬弩。地方水师要么腐朽不堪，要么被其渗透，根本无力清剿。以至于让他们坐大至此，甚至成了某些人手中的刀。”
霍去病点头：“确是如此。末将侦查时发现，沿江一些水寨卫所，形同虚设。若想彻底剿灭这些水匪，非有一支精悍、忠诚、且完全由主公掌控的强大水军不可！”
“不错！”秦昊眼中精光一闪，“江南水网纵横，海域辽阔，未来若要经略海外，水师更是重中之重。 大唐目前的水军，主要集中在登莱等地，且多以旧式战船和沿江水师为主，战力堪忧，体系也不完善。是时候，组建一支真正能打、能适应江河湖海各种环境的新式水军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龙骨结构、硬帆操控、水密隔舱、甚至……火药和初步的炮舰构想！虽然受限于时代，很多高科技无法实现，但结合他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系统的知识库，打造一支领先时代的大唐水师雏形，完全有可能！
“霍去病听令！”秦昊神色一肃。
“末将在！”
“即刻起，由你牵头，秘密着手筹备‘神策水师’的组建事宜！”秦昊命令道，“第一，选址。 在长江入海口附近，或太湖深处，寻找一处隐秘、易守难攻、且有深水良港的地方，作为水师基地。此事可让王明暗中协助，王家在江南经营多年，必有合适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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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员。 从山东调一批忠诚可靠、水性好的老兵作为骨干。同时，在江南沿海、沿江渔民、船工中，秘密招募身家清白、熟悉水性的青壮。待遇从优，但审查务必严格！”
“第三，船只。 我会给你一些新式战船的图纸和建造要点。你寻找可靠的工匠，在秘密基地内开始尝试建造。同时，收购或征用一些现有的坚固商船、渔船进行改造，先形成初步战斗力。所需银钱，从王府内库和王家‘贡献’的款项中支取。”
“第四，训练。 水战不同于陆战，操舟、水性、接舷、弓弩水上运用、乃至日后可能的火器使用，都要系统训练。此事，你可先物色有经验的水战老兵或将领负责。”
霍去病越听越是振奋，组建水师，这可是开疆拓土、掌控江河湖海的大业！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领命！定不负主公所托，为主公打造一支无敌水师！”
“起来吧。”秦昊扶起他，继续道，“水师组建非一日之功，需循序渐进。当前首要任务，是收集更多江匪与沈家、乃至与扬州陈家、江南官员勾结的确凿证据！ 同时，严密监视江匪动向，摸清其老巢和活动规律。待我们水师初成，证据确凿之时……” 秦昊眼中寒光凛冽，“便是犁庭扫穴，将这些水上毒瘤，连同他们背后的魑魅魍魉，连根拔起之日！”
“至于沈家……”秦昊冷笑一声，“先让他们再‘和气’几天。搜集证据，按兵不动。 等我们掌握了足够把柄，等水师有了初步力量，再跟他们，还有那个扬州陈家，一起算总账！”
“末将明白！”霍去病眼中战意燃烧。他知道，一场针对江南水上、陆地双重势力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而组建“神策水师”，便是斩向这张大网最锋利的一把刀！
【叮！获取关键情报，揭露杭州沈家与江匪勾结的隐秘，对江南地下势力认知加深。】
【洞察江南乱局核心之一在于水匪为患及水军孱弱，决定组建新式水师，具有长远战略眼光。】
【成功制定“神策水师”组建计划，迈出掌控江南水系、经略海疆的关键一步。】
秦昊的目光，似乎已越过苏州的园林流水，投向了那波涛万顷的长江，以及更广阔的蔚蓝海洋。一支属于他的，必将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已在他心中初见雏形。 江南的棋局，也因此增添了至关重要的“水”元素。未来的较量，将不仅在商场、官场，更在那烟波浩渺的江河湖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