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老头喜滋滋地出了小野桃奈的家门,撑著伞往家走。
圆满完成了两个宝贝女儿交代的任务,他心情大好,连带着这阴雨连绵的天气,在他眼里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一进自家院门,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个女儿立刻围了上来。
“父亲,怎么样?”
“东野先生他答应了吗?”
看着女儿们急切又带着期盼的眼神,村长老头却故意捻著胡须,面露难色,重重叹了口气,半晌不语。
两女见状,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其中妹妹更是咬住了嘴唇,眼中已隐隐有泪光闪动。
“唉”
村长老头又叹一声,偷眼瞧着女儿们泫然欲泣的模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忽然换上一副贱兮兮的笑容,得意道:
“为父出马,东野君怎会不给我这个面子?他自然是答应了!”
“啊!父亲!你竟敢戏弄我们!”
“讨厌!吓死我们了!”
两女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瞬间破涕为笑,娇嗔著举起粉拳,作势要捶打这个为老不尊的父亲。
村长老头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看着眼前这对女儿,心中满是疼爱。
他姓田中,两个女儿,姐姐名叫田中春美,妹妹叫田中春香,正是碧玉二八年华。
虽说长相不甚漂亮,但这个年纪的少女,肌肤饱满,眼神清亮,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又能丑到哪里去?
作为一村之长,他虽无太多特权,但仗着村子离根室城近,消息总比旁人灵通些,为两个女儿在城里的工厂谋了份工。
让她们能够自食其力。
这也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能为她们谋划的最好出路了。
原本,田中老头还盘算著慢慢寻觅,为两个女儿再各自寻个姻缘。
虽说不太容易,但只要耐心等待,也未必没有希望。
实在不行,哪怕只找一个也算。
听说上面也在鼓励这样。
到那时,他也就了无牵挂了。
他中年才成家,膝下无子,只有这两个女儿,自然视若珍宝。
谁料她们偏偏都对新来村子的东野朔芳心暗许,哪怕人家不允,也都愿意为他生小孩
罢了,既然女儿喜欢,就随她们去吧。
他这个做父亲的,能做的,也只有全力支持了
东野朔是临近中午时分去村长家赴宴的。
此时雨依旧未停,他撑了把旧伞,踏着细密的雨丝,人还未到檐下,院门便已从里拉开。
早已等候多时的村长老头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热情无比。
“东野君,快请进快请进,就等你了!”
踏入屋内,暖意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头的两女春美和春香,已是精心打扮过了。
姐妹俩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裙,头发梳的整齐,脸上还抹了脂粉。
散发著这个年纪特有的清嫩气息。
俗话说人靠衣装,这般收拾起来,虽非绝色,却也自有动人之处。
东野朔的目光竟也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
“东野先生,请这边坐。”
姐姐春美酱引着他来到位置,声音轻柔甜美。
妹妹春香酱则立刻跪坐在他身侧,低眉顺目地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村长家的家境在村中算是殷实的,午餐自然颇为丰盛。
新鲜蒸煮的鱼虾、炖得软烂的肉类、精致的腌菜,将不大的食案摆得满满当当。
在东野朔落座后,姐妹俩便一左一右地服侍著。
春美酱细心地将最好的菜式夹到他碗中,春香酱则时刻留意着他的酒杯,见底即满。
“东野君,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来,我们共饮一杯!”
村长老头红光满面,不断劝酒布菜。
席间氛围热络,笑声不断。
在两位少女小心的殷勤和村长爽朗的招呼下,东野朔也渐渐放松下来,杯中的酒水下得飞快。
然而,令东野朔略感意外的是村长的妻子。
她端著最后一道汤羹从厨房走出,安静置于食案中央,对他微微一笑,轻道一声“请慢用”,便在村长身侧落座。
这女人看来不过三十出头,与身旁头发已经花白的村长相比,年龄差距着实悬殊。
她眉眼间自带一段成熟风韵,身段窈窕,举止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气度。
虽衣着朴素,不施粉黛,却依然难掩其动人姿色。
实难想象,村长老头竟有如此艳福。
东野朔不禁暗想,若两个女儿完全随了母亲,想必也不愁嫁了。
自此,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沉静的妇人所吸引。
她话不多,只安静坐着,偶尔为众人添些汤水。
可她那温婉的眉眼、从容的举止,却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时时牵动着东野朔的余光。
他借着举杯的间隙,悄悄打量她低垂的侧脸,心中暗忖,这般女子为何会嫁与这乡野老叟?
可惜,真是可惜
酒至半酣,气氛正浓,院门却忽然被人叩响,隐约还夹杂着几分喧哗。
村长夫人起身前去查看,片刻后返回,俯身在村长老头耳边低语几句。
村长随即放下酒杯起身,朝东野朔示意道:“东野君你慢用,外面有些事,我去应对一下。春美、春香,侍奉好东野先生。”
说罢,他便快步朝门外走去。
院子里,檐下已有三人在等候。
除了两位身着制服的治安官,还有一位是邻近白沙村的村长斋藤。
彼此都是老相识,村长老头简单寒暄后便直接问道:“几位这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他心下记挂著屋内的东野朔,不欲多作客套,更不便请他们进屋,生怕扰了女儿的“正事”。
白沙村的斋藤村长叹了口气,开门见山:“是我们村的松本三兄弟,昨天出海,到现在也没回来。家里人急得不行,报了案。治安所派人来了,但眼下需要船出海搜寻,所以我们这才过来”
村长老头闻言疑惑:“找船?你们白沙村自己的渔船那么多,怎么反倒跑到我们这儿来借船?”
斋藤村长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与身旁的治安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叹道:
“唉,还不是那松本三兄弟在村里人缘实在不佳,这种时候,竟无一人愿意为他们出海,我们也是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