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凌晨四点二十分。
海面漆黑如墨，只有零星几盏导航灯在波浪中起伏。
十二海里外，脚盆鸡海上自卫队“朝日”级驱逐舰“雾岛号”的舰桥上，舰长佐藤一郎大佐盯着雷达屏幕，脸色阴沉的可怕。
屏幕上，代表“民间测量船”的光点已经三个小时没有移动了。
“通讯还是不通吗？”佐藤问。
“无线电静默，卫星信号中断。”通讯官额头冒汗。
“最后一次传回的数据包显示，他们遭遇了龙国不明高速艇拦截，然后……就没了。”
“高速艇？”副舰长皱眉，“什么高速艇能在这种天气拦截一艘两千吨的船？”
没人回答。
舰桥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都知道那艘“测量船”是什么，表面民间，实际搭载了最先进的水声探测阵列和电子侦察设备，连船员都是退役自卫队员。
损失一艘船事小，上面的设备和数据如果落到龙国人手里……
“龙国海警船呢？”佐藤转向雷达屏幕。
“还在原地。”雷达员放大图像，“3307船，距离我们十五海里，没有移动迹象。”
“他们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雷达员突然瞪大眼睛：“舰长！新目标！高速目标！从海岸方向……四个！”
“不，六个！速度……五十节！还在加速！”
佐藤冲到雷达屏前。
六个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破浪而来，航迹直指“雾岛号”所在的编队，包括两艘“朝日”级驱逐舰和四艘导弹艇。
“什么船能开五十节？难道是鱼雷？导弹？”副舰长声音发紧。
“不是导弹，体积太大……”雷达员盯着数据。
“长度十五米左右，水面目标。但雷达反射特征……很怪异，时强时弱。”
“全舰战斗警报！”佐藤果断下令，“导弹系统准备！一旦进入射程——”
“舰长！”通讯官突然打断，“收到龙国公海通讯频道的明码广播！”
“放出来！”
扬声器里传出标准的脚盆鸡语，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脚盆鸡海上自卫队‘雾岛号’、‘金刚号’及所属舰艇，这里是龙国东海方向联合指挥中心。”
“你方非法侵入我国专属经济区，并派遣伪装船只进行间谍活动。”
“现命令你方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并驶离相关海域。重复，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舰桥里一片死寂。
“他们……要我们停船接受检查？”一个年轻军官不敢相信地重复。
佐藤的脸涨红了。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回复他们！”他咬牙。
“我方在国际公海正常航行，龙国无权要求停船！请立即停止危险挑衅行为，否则——”
话没说完。
雷达员发出一声惊呼：“目标消失！”
屏幕上，那六个高速光点……不见了。
不是被干扰，也不是离开探测范围，是直接从屏幕上消失了，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干净。
“怎么回事？！”佐藤吼问。
“不知道！雷达……雷达好像……”雷达员疯狂调整面板，但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
“所有雷达失效！被动声呐也……只有噪音！”
“通讯呢？！”
“全频段干扰！无线电、卫星、数据链……全部瘫痪！”
佐藤冲到舷窗边。
海面上，一片漆黑。
舰桥内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仪表盘上的指针乱跳，几个显示屏直接黑屏。
“电力系统？”
“主发电机异常！切换备用电源……备用电源也失效！”
“雾岛号”像一头被抽掉脊椎的巨兽，在海面上缓缓减速、打转。
全舰陷入一片混乱：灯光熄灭，雷达失效，动力下降，连最基本的内部通讯都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是ep！”副舰长终于反应过来，“电磁脉冲攻击！他们用了非核ep！”
“怎么可能……这个距离……”佐藤看着漆黑的海面，突然想起刚才那六个消失的高速目标。
那不是消失了。
是那些东西发射了ep，然后自身有完善的电磁屏蔽，所以雷达看不见了！
“金刚号呢？其他舰艇呢？！”他对着还能勉强工作的内部通话器吼。
没有回答。
只有远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其他五艘舰艇也陷入了同样的瘫痪状态，灯光全灭，在波浪中无助地打转。
龙吟研究院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分割成六个画面，分别对应六艘脚盆鸡舰艇的热成像和电磁频谱图。
王浩翘着二郎腿坐在控制台前，手里捧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美滋滋地咂了一口。
“看！浩哥我的‘猎隼’ep导弹，一发入魂！”他指着屏幕。
“六艘船，十二枚导弹，全部空爆在三百米高度，脉冲覆盖范围完美重叠，一艘都没漏！”
陈光在旁边冷静地分析数据：“ep强度控制在民用电子设备瘫痪阈值之上，军用加固设备瘫痪阈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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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设计，他们的作战系统应该已经失效，但生命维持系统和基本电力还能维持。”
“就是要这个效果！”王浩得意，“打瘫了，但人没事。咱们这是文明执法！”
李阳盯着“雾岛号”的热成像：“他们的轮机舱还在运转，但控制系统瘫痪，动力输出不稳定。这样漂在海上有触礁风险。”
“所以得快点去‘救’他们啊！”王浩切换通讯频道，“海警弟兄们，该上场了！”
东海海面，凌晨四点四十。
海警3307船的驾驶舱里，陈海船长看着雷达屏幕上那六个重新出现的光点。
现在它们正以悠闲的十五节速度，围着六艘瘫痪的脚盆鸡舰艇转圈，像牧羊犬看着羊群。
通讯频道里又传来那个年轻声音：“陈船长，靶子已经固定好了，您请。”
“注意安全啊，他们现在可能有点……懵。”
陈海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各船注意，按计划行动。”
“第一小组控制‘雾岛号’，第二小组‘金刚号’，其余舰艇每艘派一个登船组。”
“重复，对方已失去反抗能力，但船员可能有情绪波动，注意合理安抚。”
“安抚？”旁边的大副憋着笑，“咱们这是去接收俘虏，还是去做心理辅导？”
“都是。”陈海一本正经，“体现我大国风范。”
五艘海警船、三艘救援拖轮，缓缓驶向那六艘瘫痪的军舰。
靠近“雾岛号”时，陈海通过望远镜看到舰桥舷窗后有几张苍白的面孔。
有人试图用手电打信号，但手电的光都忽明忽暗——连电池都受了ep影响。
登船小组搭上舷梯。
脚盆鸡船员没有抵抗。
不是不想，是不能，大部分人都晕船晕得厉害（舰艇失控打转的副作用），只有少数还能站着的也手脚发软。
海警队员迅速控制关键位置：驾驶室、轮机舱、通讯室、武器控制室。
陈海亲自登上“雾岛号”舰桥。
佐藤大佐站在中间，脸色铁青，但勉强保持了军人的站姿。
他盯着陈海，用生硬的汉文说：“这是……战争行为。”
“战争行为？”陈海笑了。
“佐藤舰长，你方舰艇非法侵入我国专属经济区，我方依法进行登临检查。这是执法，不是战争。”
“你们使用了电磁武器！”
“我们使用了非致命执法装备。”陈海纠正。
“为了保护双方人员安全，避免冲突升级。你看，你的人一个都没受伤，船也基本完好。这充分体现了我们的克制和专业。”
佐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说“谢谢你们打得这么温柔”？
一个海警技术员从通讯室跑过来，压低声音对陈海说：
“舰长，他们的电子设备……有点怪。”
“不是普通的瘫痪，像是被‘格式化’了。所有存储介质，硬盘、固态、甚至只读存储器，数据全部清空。”
“连系统固件都损坏了，恢复不了。”
陈海挑眉，看向后方监控摄像头，他知道龙吟的人在看。
指挥中心里，王浩对着麦克风嘿嘿笑：“我特意加了‘数据净化’模块！ep脉冲里混了点特殊频率，专烧存储介质！”
“想留数据？门都没有！”
陈光补充：“不过留了点‘纪念品’，每台设备被清除前，都会在屏幕上显示一行字：‘数据清除完毕。技术支持：龙吟研究院。’”
李阳扶额：“你们这……”
“这叫做‘专业售后服务’！”王浩理直气壮，“帮他们清理垃圾文件，还不留名？”
舰桥上，陈海忍住笑，对佐藤说：“看来你们的设备出了点故障。需要帮忙拖回港口修理吗？”
佐藤咬牙切齿：“不、必！”
“那不行。”陈海正色。
“根据国际海事安全公约，失去动力的船舶在航道上属于障碍物，必须清除。”
“我们已经安排了拖轮，免费服务，不用谢。”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拖航费、港口停泊费、设备维修费……这些后续再算。”
凌晨五点三十分，天色微明。
东海海面上，六艘脚盆鸡舰艇被拖轮像串糖葫芦一样连成一串，缓缓驶向最近的龙国港口。
海警船在两侧护航，场面颇为壮观。
指挥中心里，王浩伸了个懒腰：“搞定收工！浩哥我要去补觉了……”
“等等。”封言叫住他。
“脚盆鸡那边不会这么简单认输。他们损失了六艘舰艇，还有那艘‘测量船’，政治上没法交代。”
“那他们能咋办？”王浩揉着眼睛，“派更多船来？咱们再打一次ep？”
“不。”封言调出卫星图像。
“他们会用空中力量。丢失的海上力量，要从空中找补回来。而且……”
他放大图像，指着脚盆鸡本土的几个空军基地：
“ ‘心神’改进型战机，今天凌晨开始密集加油挂弹。情报显示，他们可能会以‘救援被困船员’为名义，派出战机编队。”
陈光皱眉：“那样冲突就升级了。”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升级之前，控制住局面。”封言看向王浩。
“你的‘猎隼’ep导弹，能打飞机吗？”
“能啊！”王浩来精神了。
“不过飞机速度快，ep空爆的时机和高度要算得很准。而且他们如果开电子对抗……”
“那就让光仔配合。”封言转向陈光，“ ‘烛龙之眼’激光系统，除了拦截，能致盲机载传感器吗？”
陈光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精确跟踪和持续照射。”
“那就制定方案。”封言拍板。
“东海方向的下半场，不是打船，而是打‘飞机’了。”
李阳突然说：“封哥，要不要把‘狴犴’机甲调几台过去？在岛上部署，作为最后防线。”
“可以，但不要主动露面。”封言想了想。
“让机甲在岛礁地下机库待命。如果对方真的敢投弹，再出来拦截。”
任务分配下去。
王浩搓着手，兴奋地念叨：“打飞机……打飞机……浩哥我还没打过飞机呢！这次一定要打出风采！打出水平！”
陈光面无表情地补充：“是‘劝退’飞机。”
“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