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娘们也听懂了琉璃子的意思,觉得此计可行。
看来哭是真能解决问题。
所以,一个接一个干嚎起来,哇哇大哭。
但不管怎么哭,就是哭不出眼泪,倒是制造出鬼哭狼嚎的效果。
这吓得崔牛不由后退几步,感觉浑身发冷。
可不,这么阴暗的山洞里,五个被粘在洞壁上的娘们,哭得那么尖锐凶悍,能不吓人嘛。
怕是鬼都能吓走一大群。
听她们哭了一会儿,崔牛也有点不耐烦了。
“你们不能光张开嘴巴喊啊,这叫哭吗?哭丧还差不多,哭丧还能挤出几滴眼泪呢,各位挤出来的,怕只有眼屎吧?”
这训斥让五个娘们面面相觑,不由停止了哭声。
真奈子嘟嘟小嘴说:“你教我们呀,怎么哭才能哭出眼泪来?”
崔牛耐心地说:“什么人在明明不伤心的情况下,能把眼泪哭出来,就是演员,所以,现在你们要有演员的素质。”
“要不想想有什么伤心事,特别特别伤心的事,一想起来就难过的。”
“俗话说,悲从中来,这一悲伤了,不用嚎啕大喊,也能流出眼泪啊。”
五个娘们觉得挺对,马上闭眼,纷纷回想这辈子经历过最伤心的事。
但越急就越没用。
谁这辈子不会出现几件伤心事,能让你难过想哭的,但她们现在,只着急能不能从该死的吸苔上脱身,那些难过的事就刺激不了啊。
所以,一个个回想了半天,眼泪愣是没挤出一滴。
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清水芽哇一声哭出来了。
瞬间那叫一个泪如泉涌。
她赶紧使劲抬起一只巴掌,变作小勺子的样子,又尽量把脸凑过去,免得浪费眼泪。
她一边接着眼泪,一边哭得不知道有多伤心。
一下子,不单单四个娘们,连崔牛都有些发愣了。
惠美子禁不住问:“清水芽,你怎么回事?你应该是我们五人当中,最坚强的,跟高桥星差不多,怎么大家还没哭出来,你却哭得稀里哗啦的?”
清水芽一边哭,一边说:“我就想着,自从进入十万大山,我就很倒霉,腿受了伤,屁股受了伤,还被四个姐妹打耳光,打的跟猪头一样。”
“这被打了耳光不算,又有蜈蚣咬我手指,咬我手指就算了,还咬我鼻子,把我把我鼻子都咬坏了,我出去了怎么见人啊!”
“我会不会毁容?以后没男人喜欢我了怎么办?”
“我一想到这,我就”
她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眼泪流得更多了。
顿时,四个娘们恍然大悟。
崔牛一拍巴掌,赞许地说:“没错,就是这个劲儿,你们都得学清水芽的样子,要是以前的伤心事想不出来,就想进入十万大山后的。”
“经历了多少艰辛,受了多少折磨,被多少个鬼吓个半死。”
“这想着想着,没准眼泪就流出来了。”
他这一提醒,还真有作用。
惠美子首先哭了出来,毕竟腿在山洪里,被断木几乎砸断,到现在还疼得直钻心呢。
一想到这疼,一想到这苦,她就哇哇有声哭出来,眼泪也瞬间喷涌而出。
接着是真奈子,然后是琉璃子。
一个个哭得不亦乐乎,忙不迭地接眼泪。
高桥星也在回想进入十万大山后,经历的各种困难,但不管怎么回想,都哭不出来。
她不由皱起眉头。
“清水芽就算了,的确特别倒霉,我都快认不出她的样子了,怎么你们仨也哭得这么伤心,能流这么多泪,我真的很佩服。”
“但但为什么我就没办法让自己哭呢?”
琉璃子一边哭,一边说:“高桥星,你平时都是很坚强的,是我们五个姐妹中的老大姐,心肠最硬的那个,不单单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所以你哭不出来也正常。”
此时,四个娘们都用巴掌接了不少眼泪,尽量小心翼翼扭身,把眼泪滴了点粘住脑袋或脸的地方。
这果然相当有效果,带着咸分的泪水一接触到吸苔,吸苔就马上蠕动起来。
没多久,就化作一滩水,一颗接一颗脑袋脱离了吸苔的钳制。
接着,手臂和身子也慢慢脱离出来了。
清水芽又惊又喜。
“哎呀我去,哎呀我去,哭还真能解决问题,这眼泪太神奇了,我第一次知道眼泪还能救命呢。”
高桥星可就傻眼了,焦急万分地说:“我怎么办?我实在哭不出来啊。”
崔牛想了想,突然说:“我有一个好办法,能让你哭出来,不用想伤心的事也行。”
他朝高桥星走去,同时蹭的一下,掏出那把锋利匕首。
高桥星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不会不会想在我身上切下几个血口子,让我疼得哭出来吧?这不科学,我哪怕骨头断了,都不会哭的。”
崔牛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我有更好的办法。”
紧接着,寒光一闪,把高桥星的头发割下一小撮。
崔牛还用头发挠了挠自己掌心,满意点头。
“不错,应该可以用,试一试。”
他蹲下身子,毫不犹豫把高桥星的鞋子脱掉。
顿时,他皱起眉头:“哎呦我去,你这脚怎么又酸又臭?”
高桥星哪怕是个女汉子,都不由脸红了。
她狠狠地说:“我自从进入十万大山,就没怎么洗过脚,能不又酸又臭嘛,废话少说,你干嘛?哎呀,你到底想干嘛?”
高桥星惊呼一声,只见崔牛抓住她的脚腕,把脚丫子抬起来。
接着,拿着她头上剪下的那撮头发,在脚心处上下扫动起来。
顿时,扫得高桥星花枝乱颤,用力咬住下嘴唇。
但很快还是憋不住,哇的一声笑出来。
“你别挠我脚心!很痒!很痒!我受不了了,赶紧松开我!崔牛,你到底想干嘛?你不能这么折磨我,你这是趁人之危!”
高桥星痒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哪怕是女汉子,但现在脚心遭到攻击,也痒得很难受。
受不了哇!
崔牛可不管她,牢牢抓着她的脚腕,不断扫动脚心。
高桥星笑得更厉害了,甚至疯狂打着摆子。
要不是洞壁上的吸苔还牢牢黏着,估摸她都倒在地上了。
忽然,琉璃子喊了起来。
“高桥星,你别骂崔同志了,赶紧接住眼泪啊,你你都笑出眼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