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赶紧否认。小税宅 追嶵歆章结“我没有啊,但老张大哥他哥说,有外资投资的话,台吉营那个烟草培育基地,可以给一块地。剩下的事,你哥俩商量吧。”
干黑产这事,可不能经过自己手。
什么是灰产?什么是黑产?
灰产就是这事不合法,但民不举官不究,它背后没有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群体,没人会咬着你不放。出了事了,冷处理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比如,卖点冷冻肉,开个游戏厅啥的。
黑产就不一样了,像是走私油,假烟假酒假币这类的,那真的是与天搏命,胜天半子。
不是他的危害更大,而是既得利益者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干灰产才是婆罗门的生意,它的毛利润能达到十几倍,足够维持体面了。
可是这些,不是很合适普通人,因为同一件事,婆罗门和普通人做的隐形成本不一样。
婆罗门凭借那张脸,就能摆平很多事,普通人做不到的。
不要小瞧这一点,《繁华》里有段爷叔和阿宝的对话,如果你要借100块做生意,利息至少要20,你要做到多少利润,这生意才可以继续下去?
答案是,280块。为什么?
因为,本金加利息120块,生活20块,成本40块,剩下的100块可以做生意了。维持运转和与风险平衡的成本是很高的。
而作为县城婆罗门,借100块做生意,需要赚多少利润呢?
20就行。
甚至,这二十都是生活成本,而不是借钱的利润,他们连本金都不用还。
有这样的优势,谁还碰黑产啊,反正林洛是不碰的。他很明白,地方乡绅豪族,是干不过权贵天龙人的。
机关内部有一本期刊,里面有关“基层来信”处理指导意见上,所谓的基层,指的是“市长”一级。人家都是基层,就别说林洛这点小体量的地方豪族了。
了解老慕、老马案子的人应该知道,这两位出事的起因,就是因为老马在澳门厅,赢了不该赢的人的钱。
这点面子上的小事,都赶尽杀绝呢,就别说抢人家的利益了,那风险就更大了。
但这个世界是存在市场一说的,为什么会有黑产?是因为市场在哪,需求在哪,有需求就会有人去做。你不做,自然有别人来填补这片空白。
林洛不想做,可又不能看着这个空白在眼前飘走,那怎么办?
怂恿别人做呗。
还有谁,比混社会这群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人更合适吗?
想到这,林洛把豺狼的杯子拿了过来,给人家倒满,然后指了指张守恩,“四叔,你们也是老熟人了,有什么事过不去的?出来混嘛,打打闹闹很正常,可这耽误做生意啊!”
倒满了这杯,还把张守恩的那杯拿了过来,给添上了些酒:“要不老张大哥,你给咱豺狼大哥讲讲。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讲讲你哥张守宝说的那块地。
豺狼接过了林洛的酒杯,他进院的时候,一心是想着挑事的,至少得当众给张守恩俩嘴巴子,把之前丢的面找回来。可还不等把事挑起来呢,先让林洛上了一课。
要是真像林洛说的,这假酒可有几百倍的利润,那假烟也差不多。这对他来说可真是好买卖。杀头的罪自己犯过的多了,还在乎这一个。
有钱,什么人搞不定,至少能学着庆新买条命的。
得知这等事,就让他不好再和张守恩较真了,甚至还得客气点。
于是,这大哥举起酒杯:“老张,那咱给大洛面子,碰一个呗。”
“草,那说啥了?我干了你随意。”张守恩举杯就把一整杯的白兰地喝下去了。豺狼给面,他得接着。
看来这位也是海量啊。
“讲究!”豺狼见张守恩喝了,竖起大拇指夸了句。但没追着张守恩问林洛说的基地啥意思,而是再次举杯:“大洛,来,跟咱哥俩好好喝喝,我记得你酒量不错啊,庆军不都让你喝服了吗?”
林洛看豺狼这劝酒的模样,就知道是要套自己的话,人在酒精的作用下,自制力是不够的,很容易说漏嘴了。那可不行,自己的秘密太多了,还是不暴露的好。
他大手一挥,对着豺狼道:“我就算了,小孩子不能喝酒,我姥爷不让,人头马兑雪碧,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你们喝你们的,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掺和什么啊?”
甚至老赵的晚辈,绝对有拒绝这两位的资格。
豺狼也不敢逼他喝酒,但还是有些挂脸。果然,不卖自己面子的,也就这群官宦子弟了。“行,能举杯就算是给叔面了,叔接着,叔实在不?”
强调自己实在的人,就没一个实在的。
“那我四叔还用说了,就没你这么讲究的人了。”林洛倒是很给面子,假话都当真的说。这让豺狼很是受用,他又干了一杯。
要知道,这白兰地度数和白酒差不多,哪能这么喝啊,看来是为了展现自己的性情。
这架势,林洛还得防着他酒后干点什么出格的事,赶紧劝:“慢点,慢点,喝酒又不是玩命,学山东人干嘛?”这家伙其实挺能喝的,但后来被山东和内蒙人喝破胆了,就变得不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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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地方的人喝酒,那真的是奔着要你命去的,尤其是山东女人。在那片区域,能上桌喝酒的山东女人,一定是有大本事的。
喝完这杯的豺狼倒是听劝,喝完了这杯,放下杯子,给自己倒了啤酒,长长的吐了口酒嗝,带着整张涨红的脸,开始了他的胡言乱语。
他在那掰着手指头数单位的样子,就明显没少喝。
“还有纪检监察、交通站、卫计站、振兴办、综合事务办公室、动监所、纪委、团委、城建所、档案室、农业站、统计、组织办、综合办公室、武装、政法、宣传、财政、农经、退伍军人、档案室。是人不是人,都跟我要块地。拢共多大个地方啊,哪能塞得下这么多单位?建那点破楼,都给他们用了,分币钱也赚不到。就这给我了还像是给我多大恩情似的。大洛,那市场是你大舅的,你跟叔说实话,这一破市场有啥?至于吗?”
这哪是诉苦啊,这是变相在卖消息给林洛。
能如数家珍地把这些单位背下来,可见豺狼也是用心了。不用听他的埋怨,真没好处的事他能干,所以,整这一出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以消息换消息了。
这么多单位操作好了,那就等于在县城把关系网编制好了,下一任县长、记来了,也得给咱面子。
林洛要是不懂他柴景玉,也就不会被他这么优待了。
“行,四叔,我懂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藏着了,其实南市场和台吉营这两地是一个事。咱们县里被骗子骗了,一把手在省城丢了面子,这会影响他的仕途的,给他找回面子,就能得到优待。现在,显然是斯拉夫那边一个三十万的单子,所以,找不回这个面子了。我拉来了一个日本的投资,在南市场”
“你还认识日本人?”不等林洛说完,豺狼就打断了。
这让林洛很疑惑。“你怎么死脑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