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娶她?
谢玄瑾微微闪神,宋清宁敏锐的找到时机,手里的银枪刺向谢玄瑾心口,只余半寸时停住。
“我赢了!”宋清宁神采飞扬,眉宇间都是兴奋。
那一瞬,谢玄瑾竟怀疑,刚才那一句“何时娶我”,是宋清宁扰他分神的计谋。
而她,得逞了。
“嗯,你赢了。”谢玄瑾嘴角的笑淡淡晕开。
接过宋清宁手里的银枪,扔给侍卫,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做了无数遍。
宋清宁沉浸在欣喜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能赢淮王。
兴奋之间,又在脑中复盘刚才二人交手时,淮王的招式,记在脑中,企图偷师。
俨然忘记了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覃伯怔愣后回神,眼睛一亮,满脸兴奋的提醒,“王爷,二姑娘问你何时娶她?”
宋清宁:“……”
她这样问了吗?
仔细回想,好像似乎真的是这样问的!
问得这样直接,好像她急着嫁人,急着做淮王妃,又像是……逼婚。
宋清宁眉心一抖,小心翼翼的看向谢玄瑾,正巧,谢玄瑾也看过来。
二人视线相撞。
谢玄瑾毫不避闪,看着宋清宁,声音浑厚有力,“我会尽快安排。”
宋清宁:“……”
他神色严肃又认真,是上峰和下属商议公事的样子。
没有误会她恨嫁,也没有误会她逼婚。
这很好。
宋清宁没了心理负担,但她还是将梁家去永宁侯府提亲的事说了一遍。
刚才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覃伯让人准备了热水,供二人洗浴。
去浴房的路上,宋清宁走在谢玄瑾身后,说起她的顾虑,“我了解梁行简的为人,梁家嫡子品行尚佳,可梁家毕竟有女儿嫁给了睿王,睿王此人……”
宋清宁瘪了瘪嘴,算是评价。
睿王因为假明月仙的事,栽了大跟斗。
他以前能用迎娶“明月仙”的方式来收拢士族文官的心,也见识过了明月仙的号召力,不会放任明月仙的号召力被别人得到,尤其是淮王。
“明月仙的婚事一日不定下,恐怕有人一直要动心思。”宋清宁说。
与其让人惦记,不如彻底打消那些的念头。
最好的方法,是她嫁人。
可嫁淮王,必然要过元帝那关。
元帝忌惮淮王,打压淮王,恐怕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宋清宁抬眸看着谢玄瑾挺拔的背影,想着解决之法。
“王爷,这事若有难处,咱们先前的约定可以稍做变通,臣就算嫁给别人,也能保证对王爷忠心不二,若王爷不放心……啊……”
宋清宁想得太认真,没留意前面的人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宋清宁猝不及防,撞上谢玄瑾的后背。
后背真硬。
鼻尖酸痛要命。
宋清宁后退数步,险些稳不住身体,就在此时,谢玄瑾抓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后退的步伐。
又轻轻一带,宋清宁又再次撞上他。
和刚才不同。
刚才她撞的是后背,此时撞的是胸膛。
这人后背很硬,胸膛也硬,刚才那一撞痛得她鼻尖泛酸,此时却只有一股木质香气钻入她的鼻中。
那香气,是熏在衣服上的。
香气清冽冷峻,干净好闻。
宋清宁忍不住多闻了一下,才后退一步站直身体,迅速恢复下属的恭敬,“多谢王爷搭救。”
谢玄瑾瞥她一眼,见她鼻子微微泛红,“下次小心些。”
宋清宁领命称是。
又听谢玄瑾说,“年前成亲如何?”
“……”
她和他成亲?
宋清宁没想到,他依旧不放心她,坚持让她为妃。
也罢!
宋清宁收起了先前的提议,做一个只听上峰指令的下属。
“王爷做主。”宋清宁说。
距过年还有两月,婚仪流程一切简化,半月后都可成亲。
到了浴房,宋清宁和谢玄瑾各自进了一间房。
进门后,宋清宁震惊了。
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浴房,可入目一方浴池竟是白玉铺设,浴房内,红纱飘逸,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用的浴房。
她几次来淮王府,侍女都很少见到。
又想到万紫,这可能是万紫用的。
宋清宁更觉淮王是个很好的上峰,对下属极好。
刚如此想,万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妃?我可以进来吗?”
宋清宁应声。
万紫领着几个侍女进来。
侍女手里的托盘,捧着一些女子衣裳。
“王妃,覃伯让属下来伺候王妃沐浴。”万紫很是热情。
万紫每次见她都称王妃。
宋清宁已经习惯了,她将“王妃”当做一个官职,她和万紫是同僚,同僚称呼官职,太正常不过。
宋清宁婉拒了,“我可以自己来。”
万紫皱眉,但为人下属的自我修养,第一条,便是听主子的命令行事。
万紫示意侍女备好沐浴所需,一切准备好,侍女退到纱帘外。
宋清宁沐浴完,穿好内衫。
内衫是新的。
“多谢你,用你的浴房,还要用你的衣裳。”宋清宁自然而然的认为衣裳是万紫的。
万紫一愣,随后笑道,“王妃,这怎会是属下的浴房?这衣裳,也不是属下的衣裳。”
宋清宁:“……”
“这浴房原是没有的,府上很多东西也都是原来没有的,这次属下回京,府里多了许多东西。”
“我问了兄长,兄长说,是王爷下令新增的,是为王妃准备的,王爷说,王妃进了门,一切都用得着。”
“王爷还让人将离主院最近的那个院子,重新翻修,还有这些侍女,都是王爷为王妃挑选的,还有这些衣裳……”
“王爷对王妃真好。”
宋清宁听得心惊。
谢玄瑾对这“王妃”,未免太过用心。
另一个浴房里。
谢玄瑾沐浴完,穿衣时,闻到衣服上的香气,和之前有些不同。
“近日熏衣的香,换了吗?”谢玄瑾问覃伯。
他之前从未在意熏衣用的什么香,一切都交由覃伯打理。
刚才宋清宁似乎很喜欢这香气。
“王爷真是仔细,这香是雪松香,老奴闻着好闻,便让人换来试试,王爷不喜欢吗?老奴这就让人去拿换香之前的衣裳。”覃伯要交代侍从。
却被谢玄瑾出声阻止。
“不用!”
谢玄瑾沉声,示意侍从穿衣。
又吩咐覃伯,“以后熏衣,都用这种香。”
顿了一顿,又说,“可以再熏得重一些,方便人闻到。”
覃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方便二姑娘闻到!
二姑娘喜欢这香!
覃伯激动不已,自家王爷终于开窍,要勾引二姑娘了!
先从她喜欢的香气入手!
“好好好,就该如此,就该如此!”覃伯欣慰,差点落泪。
又想到什么,趁谢玄瑾穿衣,他匆匆出了浴房,再回来时,拿了一个香囊,挂在谢玄瑾腰间。
宋清宁出浴房,正遇见谢玄瑾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