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扣动扳机。
砰!
枪声撕裂夜空!
“啊——!”吕三儿惨叫一声,酒坛子脱手摔碎,整个人踉跄后退,左胸爆出一团血花!
子弹穿透皮肉,穿过肺叶,卡在肩胛骨里,钻心的疼!
“有埋伏!”
“枪!有枪!”
“当家中枪了!”
院子里瞬间炸开锅!土匪们惊慌失措,四处寻找掩体。门口的守卫举起枪,盲目地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射击。
但五姑娘已经不在原地。开完第一枪,她立刻翻滚转移,躲到了水沟更深处的凹陷里。
子弹打在附近的土坡上,溅起一片烟尘。
“在那边!沟里!”有眼尖的土匪发现了她。三个土匪端着枪,猫着腰朝水沟摸来。
就在这时——
“呜——嗷!”一声狼嚎。
西边的荒草丛里,大青和二黑如两道黑色闪电般扑出!
它们没有直接攻击拿枪的土匪,而是凶猛地扑向院子里的其他人!
大青扑倒了一个正要举枪瞄准的土匪,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住对方手腕!
二黑冲向篝火堆旁的土匪,土匪撞翻了铁锅,滚烫的肉汤泼洒出来,烫得几个土匪哇哇乱叫!
“狼!是野狼!”
“打死它们!”
土匪们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但朝五姑娘摸来的那三个人,依然步步紧逼。
就在第一个土匪跳进水沟的瞬间,一道灰影从侧面扑来!
——是四眼!它一直潜伏在附近,此刻像颗炮弹般撞在那土匪侧腰上!
土匪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四眼毫不留情,一口咬住他的喉咙!
“又是条畜生!”另外两个土匪又惊又怒,调转枪口对准四眼。
砰砰!
五姑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连开两枪!
这么近的距离,几乎不用瞄准,两个土匪胸口中弹,瞪着眼倒了下去。
但枪声也彻底暴露了她的位置。
“她在沟里!围上去!”吕三儿嘴里冒着雪沫子,捂着流血的胸口,躲在石磨后嘶声吼道。
他竟然没死,眼下虽然受伤,但凶性不减,“抓活的!老子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至少还有六个土匪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
寡不敌众——五姑娘迅速判断形势。
硬拼不行,必须制造更大的混乱——她的目光落在正屋上。
那屋子是木结构,屋顶铺着茅草,年久失修,干燥易燃——一个狂野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朝四眼打了个呼哨——撤退!
然后自己先跃出水沟,借着院墙的阴影,迅速朝正屋侧后方移动。
土匪们看到她的身影,纷纷开枪,子弹嗖嗖飞过,打在土墙上,溅起点点尘土。
五姑娘俯身冲到正屋后窗下——窗户关着,但窗纸早就破了。
她探头往里看——果然!墙角堆着黑色坛子,那是点油灯用的煤油!
山鸡还在里面,手被反绑在身后,跪坐在地上,门口有个举枪的看守土匪,此时正因为四起的枪声不知所措。
“山鸡!”她压低声音,用气音喊。
灶房里的山鸡浑身一震,看向北窗外——窗纸洞里探进的一只手指了指墙角的煤油罐子。
山鸡瞬间明白了——点火!他看向灶膛,那里火正旺。
他趁门口土匪不探头向外张望,犹豫要不要去救吕三时,一脚踢翻了油罐!
煤油洒了一地,顺着门缝流到外面。
“你干什么!”门口土匪察觉不对,转身冲进来。
就是现在!山鸡不顾灼伤,把脚伸入灶膛里燃烧的柴火,一勾一带,带着明火的木头棒子径直飞向洒满煤油的地面!
轰!火焰瞬间窜起!顺着煤油流淌的方向燃成一条火龙,继而是火墙,隔开了山鸡和土匪。
“着火了!着火了!!”土匪惊慌大喊,说话间火势已经点燃了柴草,窜上了房顶。
与此同时,五姑娘用枪托砸烂后窗,把山鸡连拉带拽的拖出来,拿了匕首割断反绑着他的绳子,“快去救人!”
只把匕首给了山鸡,五姑娘来不及再做交代,又矮下身子迅速绕到院子西墙,那里堆着柴垛。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燃,直接把火镰扔进去,干燥的柴禾瞬间燃烧!
东边灶房的火已经窜上房顶,西边柴垛又烧起来,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向正屋!
院子里所有的马都惊了,他们挣脱缰绳四散奔逃,一时找不到大门,又到处是火光,在院子里形成了马踏连营的乱象。
“着火了,快跑!”原本想躲在屋里,把枪架在窗棂上,把房子当掩体的土匪们被烟火逼了出来。
五姑娘伏在西南院墙阴影里,借助穿梭的惊马的空挡,端起枪,开始点名。
砰!一个正要踹开东厢门的土匪倒地。
砰!又一个,从东厢窗户破窗而出的土匪倒地。
她像暗夜中的死神,每一枪都带走一个敌人。
土匪们这才发现,最大的威胁不是火,而是黑暗中那把索命的枪!
“枪手又转到南墙外了!”吕三儿疯了一样吼道,但声音并不大。
他肺被击穿,已经气胸了,他左肩血流不止,脸色惨白,但眼中凶光更盛。
剩下的土匪在混乱中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胡乱地朝院子墙外疯狂开枪。
马儿有中枪倒地的,有跳过院墙夺路而逃的——一匹找到出路,其他马匹追随而去。
五姑娘枪膛里子弹又打光了,她需要时间装弹,土匪们听出她枪声停顿,趁此机会冲向南侧院门。
此时的五姑娘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是时候正面做个了断了,她从西南坍塌的院墙豁口闪入院子,火光映照的院子中央。
“吕三儿,”她的声音平静,却像淬了冰,“老蔫巴的账,该算了。”
吕三儿认出她来了,老鸹崖上驱狼人,嘴里吐着血绺子狞笑:“是你,找死!”
他手指着五姑娘,含糊不清地嘶吼:“上!给老子抓活的!”四个土匪从右侧成扇形缓缓围上来。
“嗷呜——!”
凄厉的狼嚎从东厢院墙响起——
四眼则从五姑娘身后窜出,大青、二黑、三花、三狼从土匪身后扑进战团。
大青扑向最前面的土匪,咬住对方手腕夺刀;二黑和三花左右夹击,看见人腿就狠咬一口!四眼机灵,不是掏裆就是咬腚,专攻下盘。
四匹凶狠且训练有素的战士,以命相搏,为五姑娘争取时间,四个土匪惨叫声此起彼伏,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