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制作官印的玉石是四阶灵材?”鲁冶问。
“的确如此!若将其摧毁,用于刻画聚灵阵,效果可媲美四阶聚灵阵,远超你的一阶灵脉哦!”祖神牌说。
楚国近期册封了不少子爵、伯爵,他们会如此大方,用四阶灵材做官印吗?
鲁冶不禁心生疑惑,“那么,刻画九龙夺运术非得四阶灵材不可吗?”
“不是,一阶灵材就可以,不过,灵材等级越高,能够夺取越高等级修士的气运,按理说,你一个筑基修士,没有多少气运,应该给你做一个二阶九龙夺运术就可以了。”祖神牌似乎看出了鲁冶的困惑。
鲁冶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不对劲,于是找上了朱金月的父亲,朱破天,想借他的官印一探究竟。
经过祖神牌的鉴定,朱破天的官印上只有二阶九龙夺运术。
鲁冶更加困惑了,自己的官印为何是四阶呢?
“相公,你莫非已对鲁冶出手?”杨黛眉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然!我请了一位朋友,用咒术对付他,很快,他的气运便会大幅流失,届时对付他便是易如反掌。”原来,鲁冶的官印是钱汤央求他爷爷特意制作的。
皇族企图用官印吸取炼器宗附属家族的气运。然而,刻画九龙夺运术禁制并非易事,还需巧妙隐藏,一般人难以办到,只能找执法长老出手。
执法长老的资质比青云子差一些,但是皇族暗中给了很多资源,所以他也是四阶炼器师,只是平时深藏不露罢了。
钱汤偶然发现爷爷在炼制九龙夺运术禁制,得知其用意后,便央求为鲁冶制作一个最高级的九龙夺运术。
执法长老尤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鲁冶眼睛一亮,看着手中的官印,笑道:“祖神牌,你说,如果我把这官印给毁了,然后刻上微型聚灵阵,会怎么样?”
“哈哈,当然可以!这官印足够你刻七块小型聚灵阵了,到时候你装在傀儡身上,可以给二阶傀儡长期提供能量。”祖神牌也乐了起来。
“那岂不是等于我有七个筑基级别的打手了!”鲁冶兴奋地说,他原本有九个被魔种控制的奴隶兵,可惜全都战死了。本来他还想再凝聚九个魔种,但现在有了这官印,他打算直接制作九个二阶傀儡。这样想来,似乎比控制奴隶兵更好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鲁冶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聚灵术和傀儡制作的研究中。
一阶的聚灵术他很快就掌握了,但二阶的傀儡制作却让他头疼不已,尽管如此,他并没有放弃,每天都乐此不疲地尝试着。
“当当当—
—”
敲门声骤响,惊破书斋静谧。
“进来!”鲁冶沉声道。
鲁文英步履匆匆地走入,眉梢眼角皆染喜色:“父亲!天大的好消息!有人见过爷爷奶奶、姑姑和二叔了!”
“此话当真?他们现居何处?可还安好?”鲁冶霍然起身,情急之下攥住儿子肩膀。
“是何家修士何守谦所言。”鲁文英语速飞快,“他随军偷袭灵兽宗时,于鼎山城见一铁匠,生得与您绘制的爷爷画象分毫不差,且自称鲁二牛!”说罢,他将一卷地图呈至鲁冶面前。
鲁冶展开地图细勘,只见鼎山城地处林国东北角,与楚国相隔甚远,然鲁成虎心急如焚,想要立刻前往寻亲。
“父亲,既然爷爷奶奶没事,也不用急在一时,如今炼器宗复灭灵兽宗,楚国皇帝既册封您为子爵,充我鲁家再占一千平方千米的土地,若不趁早谋划,厚的土地恐被他人捷足先登。”鲁文英试图规劝。
“封地事务悉听尔等处置,”鲁冶语气斩钉截铁,转身便向外走去。
望着父亲毅然决然的背影,鲁文英虽忧心忡忡,却知其父性情执拗,此刻规劝亦是枉然。
“驾!驾!驾!”
鲁冶飞身上马,策马扬鞭,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林国疾驰。
倏然间,“嗖”声破空,一箭穿云而来!
“小心!”祖神牌急声警示。
鲁冶反应疾如闪电,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箭。
只听“扑哧”一声,坐骑中箭倒地,气绝身亡。
恰在此时,一披青铜铠甲的青年纵身跃出,眸中凶光毕露。
“阁下是何人?为何暗箭伤人?”鲁冶眼神冷冽如冰。
青年怒吼震天,“我是杨天佑,你杀我四兄,莫非忘了?”
鲁冶心下微惊,开启天眼通扫去,见其虽仅练气八层,却能御空而行,诡异莫测。
“你是灌江口杨家子弟?”他沉声问道。
“正是!今日我必取你首级,祭奠兄长在天之灵!”言罢,拳如雷霆,直捣鲁冶面门。
鲁冶挥剑相迎,剑招“蜻蜓点水”轻盈灵动。
双兵相交之时,只闻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迸射如星雨四溅!
杨天佑身上铠甲竟如铜墙铁壁,鲁冶灵剑连一丝痕迹亦未留下。
“我这铠甲乃是三阶灵器,你等低阶兵器岂能伤我?”杨天佑狂笑之际,天穹之上忽现北斗七星虚影,化作璀灿气团直取鲁冶心脉。
“北极之光!”
气团如流星赶月,来势汹汹。
“左右互搏术!”
鲁冶双手各持一剑御敌,怎奈那气团势不可挡,轻易便破了剑招,重重轰在他胸口。
“轰隆——”巨响中,鲁冶口吐鲜血,数根肋骨寸断。
千钧一发之际,他果断献祭百点香火之力,伤势竟以肉眼可见之速痊愈。
“你可是去寻亲的?”杨天佑嘴角勾起阴鸷笑意,“鼎山城的消息不过是我设下的诱饵!”
闻听此言,鲁冶面色骤变,如遭雷击。
杨天佑步步紧逼,言语如刀,“放心,稍后我便替你寻”到他们,定要将其千刀万剐,也好让你一家在黄泉路上团聚!”
这番诛心之语令鲁冶怒不可遏,刹那间催动诛仙剑阵,四道剑光如银龙出渊,直取杨天佑要害。
杨天佑竟毫无惧色,再施“北极之光”,七道星影凝聚成山,轰然砸下。
“游走八方!”
鲁冶身形如游鱼戏水,巧妙避开攻势。气团砸落处,大地龟裂如蛛网,烟尘弥漫蔽日。
鲁冶见状暗自心惊:“此子不过练气八层,靠此三阶铠甲,竟能有如此战力!
”
杨天佑攻势如潮,鲁冶且战且退,忽见前方密林如海,顿时计上心来,闪身躲入林间。
“你逃不掉的!”杨天佑冷笑追入,掌中灵力翻涌,竟将林木纷纷震倒,他正欲乘胜追击,忽然脚下一空,骤发,整个人坠入坑中。
未等他挣脱,四周树木竟如活物般伸展出枝桠,化作“天罗地网”将其缚住。
说时迟那时快,鲁冶双手结印,“爆炎术”瞬发,两团火球融合为一,如流星般射向杨天佑双目。
“啊——我的眼睛!”惨叫声响彻林间,杨天佑顿时双目失明。
鲁冶趁机催动诛仙剑阵,四把仙剑如电光石火,精准刺入其双目与指缝,纵然铠甲坚不可摧,眼目手指却是破绽。
剧痛之下,杨天佑昏厥过去。
鲁冶上前扒下铠甲,将其缚住后灌下醒神丹,厉声逼问亲人下落,可惜无论如何用刑,杨天佑除了供出铠甲乃炼器宗所得、自钱汤处获赠外,再无他言。
鲁冶见状杀意顿生,手起剑落便结果了其性命,既知寻亲消息是骗局,鲁冶便打消了前往鼎山城的念头。
此时祖神牌忽道:“主人,此铠甲刻有灵兽之心”禁制,若献祭此甲,我便能剥离禁制,设为祖神牌第十一道禁制,您炼化后————”
“此乃三阶灵器,灵材定然不菲,你只给一道禁制,未免太小气了吧?”
“主人有所不知,此禁制能吸收灵兽属性,赋予用户特殊能力。譬如这铠甲吸收了北斗熊精血,方能施展北极之光”。若习得此术,您梦寐以求的圣衣炼制或可功成!”
鲁冶闻言眼前一亮,这铠甲确与圣衣有异曲同工之妙,见他意动,祖神牌又道:“不如这般:我只取三阶灵材,二阶以下尽归您所有。此外,我再设第十二道融合术”禁制,刻于铠甲之上,届时它若吸收灵材便能提升品质,吸收高阶灵器亦可升级,此条件可还满意?”
这番话正合鲁冶心意,便同意了。
祖神牌金光一闪,吸走铠甲上的三阶灵材,北斗熊铠甲落至二阶上品,颜色也化为玄黑。
鲁冶穿上铠甲欲试神通,却觉威力平平。
祖神牌劝慰道:“勿急,待您炼化全部禁制,此甲便能发挥筑基后期战力。”
闻言,鲁冶按捺下急切之心。
杨天佑之妹杨春华跌跌撞撞闯入内堂,面无人色地惊呼:“母亲!下人来报,七哥的魂灯灭了!”
杨母闻言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黑险些晕厥,亏得杨春华眼疾手快将其扶住,“母亲切勿悲戚,女儿定当为七哥报仇雪恨!”
“住口!”杨母厉声呵斥,眼中血丝密布,“在你父亲出关之前,谁也别再提报仇二字!”想及几个儿子皆因报仇殒命,前几日她还因小儿子疏于修炼而厉声斥责,不想竟将其气走,如今更是追悔莫及,岂容其他子女再涉险地?
话音未落,杨家另外三子杨五郎、杨六郎并小女杨九妹已匆匆赶来。
“母亲!七弟惨死,我等定要将那鲁冶碎尸万段!”杨六郎怒发冲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杨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得杨六郎脸颊通红:“谁再说报仇,就别认我这个娘!”
众人见状虽义愤填膺,却也只能诺诺应下,待搀扶母亲回房安歇,几人便躲在偏厅密谋。
“五哥,如今你是家中长兄,可愿带我们为兄长们报仇?”杨六郎摩拳擦掌,眼中复仇火焰熊熊燃烧。
“血海深仇焉有不报之理?”杨五郎双眉紧锁,“只是母亲有令,我等不可轻举妄动。”
“母亲是担心我等遇险,但若有万全之策呢?”杨六郎眼中闪过狡黠之光,“家中那根魔凤羽毛,只需插入体内便能化身魔凤,战力倍增!”
“万万不可!”杨五郎连连摆手,“此羽毛极易让人被魔凤操控,届时我等恐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鲁冶不过筑基初期,我若借助魔凤羽毛,至少能有紫府修士之能,取他性命如探囊取物,岂会被区区羽毛控制?”杨六郎信誓旦旦,语气中充满自信。
“此事风险太大,我绝不同意!”杨五郎斩钉截铁,兄弟俩争执不下。
鲁文英见父亲归来,连忙上前询问究竟。
鲁冶将途中遭遇和盘托出,听得鲁文英心惊肉跳,当即差遣鲁文雄前往何家查探,不想何家早已人去楼空,只馀下断壁残垣。
鲁文英满面愧色地向父亲请罪,鲁冶却不以为意,只叮嘱日后多加小心。
鲁文英沉吟片刻,进言道:“我家寻亲多年未果,祖父母恐怕早已不在楚国,或流亡至炼器宗辖下的陈、黄、林三国。不如多派人手前往寻访。”
鲁冶颔首称是,又提及此前派人往三国发展之事,遂命鲁文英将鲁文雄、鲁文玉、鲁文武三兄弟唤来,父子五人共商大计。
“父亲,黄国距此最近,我等宜先在黄国抢占封地,近可辐射黄风山,便于管理。”鲁文雄率先开口。
鲁文玉与鲁文武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都是一家人,有话但说无妨。”鲁冶说。
鲁文玉尤豫道:“父亲曾教悔我等鸡蛋不可置于同一篮中”,如今家族人丁兴旺,若全聚于一处,万一遭逢强敌,恐有复巢之危。”
“你是想让家族分散发展?”鲁冶挑眉问道。
“正是!”鲁文玉侃侃而谈,“我家现有五位筑基修士,父亲与大哥自当镇守根本,我与二哥、文武则可外出开枝散叶。皇帝允我家另立三个男爵分支,且未言明封地需连成片。如此一来,我鲁家便有四块根基,即便一处遭劫,血脉亦能存续。”
这番话令鲁冶陷入深思,祖神牌曾言“子孙不绝则祖宗不灭”他最怕的便是家族被一锅端。只是要将儿子们派往四方,终究于心不忍,遂问鲁文英:“老大,你觉得呢?”
鲁文英沉思道:“文雄与文玉所言各有道理。我族目下尚不够强盛,合则众志成城,分则势单力薄。然上次金刚猿之祸已显危机,我以为可明暗并举,明面上夺取靠近楚国的土地,让外人以为我们都在附近发展,暗地里派兄弟前往他处创建隐秘分支,隐姓埋名徐徐图之。待武夷山脉村村皆有我鲁家子弟,未必不能吞并整座山脉。”
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唯有将家族根系遍布四方,方能如江海般生生不息,“好!就按你说的办,从族中挑选十位练气七层以上子弟,各赐灵石银票,前往武夷山脉置办家业。切记平日需用隐匿术藏拙,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显露修为,每人再配通信符以便连络!”
“孩儿这就去安排!如今灵兽宗复灭,武夷山脉人心惶惶,正是购置田产的良机,亦可顺路查访祖父母下落。”
鲁文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