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家子弟中,除鲁文英几人外,尚有十二人跻身练气七层以上,皆参加过秘境历险,服下诸多天材地宝。
鲁文英探问众人意向,皆觉困守家族难展宏图,纷纷请缨闯荡四方。
鲁文英禀明鲁冶,鲁冶深思熟虑后应充。
遂命人将《炼器基础》《画符基础》等修仙典籍各抄录副本,备上一方储物袋、一阶下品灵剑、玄铁铠甲、捆仙绳、三十枚爆裂球,又赠予百块灵石、千两白银及一辆牛车。
鲁文英想多给兄弟们一些财物,鲁冶却摇头道:“骤得巨财易生骄矜,观古往今来,能处富贵而不淫者,不过凤毛麟角。”
十二子弟分赴三国,每国四人,按令不得入繁华城池,唯择乡野小镇落脚,购地至多三十亩。
众人领命后,各自携妻挈子,踏上离乡之路。
临行前,闵月娥背地里将私房银票塞给鲁文杰,忧心忡忡道:“出门在外,财帛傍身方保无虞。”
鲁文杰苦笑道:“父亲所赐已足够丰足,只是怕我等与家族的渊源暴露,此去短期恐难看望母亲。”
闻听此言,闵月娥眼框泛红。
鲁文杰忙温言劝慰:“待孩儿在他乡安顿,必以通信符报平安,母亲若思念孩儿,亦可随时传讯。”
闵月娥拭去泪痕,强颜欢笑道:“好,你定要万事当心。对了,老张家的女儿小莲年方十六,明眸皓齿,性情温婉,此前我便有意将她许配与你做妾,你可愿意?”
鲁文杰看了看身旁的妻子林小娥与襁保中的孩儿,面露迟疑:“娘,此事可否从长计议?”
闵月娥试探道:“你可是担心小娥不愿?”
林小娥连忙应和:“相公但听母亲安排便是。小莲妹妹温柔贤惠,我等远迁林国,成宏尚幼,成图初降,我一人照料两子确实力不从心。她既愿嫁入,我们知根知底,再好不过。”
见儿媳应允,闵月娥追问:“文杰,你媳妇都点头了,你意下如何?”
“母亲早已筹谋周全,孩儿唯有遵从。”当晚,鲁文杰与张莲行过简易婚礼,自此结为连理。
张莲之父乃鲁家铁匠,见女儿嫁与子爵之子为妾,只觉光耀门楣,唯有不舍女婿远走他乡。
次日,鲁文杰驾着牛车,携全家向林国进发。
牛车行进迟缓,为避人耳目,只得如此。
途经黄国时,但见流民遍野,哀鸿不绝,一家人穿州过府,历经周折,终是踏入了林国地界。
鲁文杰抵达林国时,炼器宗与楚国军队早已占领这里,为避人耳目,他白天隐匿身形,晚上赶路,朝着东北方向疾驰,历经一个半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林国最东北的鼎山城。此城因城中一座形似古鼎的山峦而得名,远观气势恢宏,宛如巨鼎镇城。
依循鲁冶的嘱托,鲁文杰放弃在繁华城市立足,转而来到鼎山城下的红蟹村,这一选址本是鲁文英的长远之计,让四兄弟分散四方,待家族开枝散叶后,再由边缘向中心逐步拓展,最终实现家族势力星罗棋布的愿景。而红蟹村的选定,则出于鲁文杰自身考量。身为一阶下品炼器师,他决意深藏不露,凭借对钓鱼的热爱,希冀以捕鱼为生,过些闲云野鹤的日子。
初到渔村,首要之事便是安家置业。鲁文杰对外宣称自己乃逃难而来,因林国国王与妻子皆姓林,这说辞倒也未引人起疑。然而渔村房屋向来是自建自住,鲜少交易。鲁文杰求助于村长,得到的答复是村中并无现成房屋出售,唯有购地自建一途。可时间紧迫,自建房屋远水难解近渴。
正当鲁文杰一筹莫展之际,村长忽道村里尚有一处空宅,若不忌讳,可暂作栖身之所。鲁文杰大喜过望,未料村长随即神色凝重,道出这宅子背后的骇人传闻。原来此处曾是渔夫刘海的宅邸,此人捕鱼技艺超群,富甲一方,所建房屋富丽堂皇。传言因其过度捕捞,被传触怒海神,一家老小皆染上怪病,全身脓疮溃烂,最终凄惨离世。刘海死后,恶霸强占此宅,竟也重蹈复辙,落得相同下场。
此后,数名不信邪的无赖入住,无一例外皆暴毙于此,死因皆是全身长满脓疮。
这桩桩件件,令此宅蒙上一层阴森可怖的神秘面纱,村民们谈之色变,将其视作被海神诅咒的不祥之地。
林小娥与张莲听闻后惊恐万分,苦劝鲁文杰切莫以身犯险,不如先寻座破庙暂避,再从长计议。
鲁文杰思忖再三,深知家中妻儿需要安稳,不可贸然涉险,便再次恳请村长帮忙查找临时落脚之处。
村长当即邀他们暂住家中,只收取些许饭钱。
鲁文杰感激不已,奉上一两银子以表谢意,并委托村长帮忙寻觅可售之地。
次日,村长传来坏消息,村中无人愿售土地。
无奈之下,鲁文杰只好退而求其次,购置荒地,普通旱地十两银子一亩,荒地则只需五两。
红蟹村靠海,村民皆以捕鱼为业,西边土地因远离海岸而价值低廉。
鲁文杰遂花费十两银子买下二亩荒地,他本就无意靠种田营生,权当安身立命的根基。他把买地的钱交给村长,等城里官员来收税时,再由村长交给他们。
办妥土地事宜,鲁文杰即刻雇人建房。村中闲人众多,众人齐心协力,短短十日便建成四间房屋与一座小院,再添置家具,又花费十两银子。
鲁文杰此番携千两白银而来,除去路途开销十几两、购地建房二十两、酬谢村长二两,尚馀九百六十多两。
一个多月过去,鲁文杰一家渐渐与村民们打成一片。这红蟹村并无修仙家族,除鱼贩子王小虎略通武功外,皆是寻常百姓。鲁文杰常外出垂钓,起初兴致盎然,可日复一日的重复,竟让曾经视为乐事的钓鱼变得味同嚼蜡。
三秋桂子,五日京兆,七魄悠悠————
鲁冶夙兴夜寐,日复一日地向祖神牌灌注灵力,半月来焚膏继晷、锲而不舍,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成功炼化了第十一道禁制,灵兽之心禁制!
此禁制玄妙莫测,在鲁冶心中早如星火燎原,燃起无限遐想。一旦镌刻于铠甲之上,再融入灵兽精血,便能铸就一件灵兽圣衣,届时披甲上阵,恰似化身为灵兽的骁勇战将,弛骋沙场!
鲁冶迫不及待地投身练习,凭借凝神镜与百年灵茶树如虎添翼,很快便驾轻就熟地掌握了灵兽之心禁制。他决意先炼制一件火焰狗圣衣,取名“圣衣”,实则是为了缅怀往昔痴迷《圣斗士》的青葱岁月。圣衣外形依循记忆精心雕琢,虽非《圣斗士》中的模样,却别具一格,以火焰狗为原型,栩栩如生。
外形初具规模后,鲁冶将灵兽之心禁制一丝不苟地刻画出来,随后注入火焰狗三成精血,圣衣吸收血液,异相陡生,火焰狗的斑烂花纹如鬼斧神工般浮现,一道火球术禁制也悄无声息地降临,鲁冶目定口呆,心中疑窦丛生,不知是否无意间触动了什么隐匿玄机?
他急忙向祖神牌叩问求解,奈何祖神牌亦如坠五里雾中,它不过是复制了灵兽之心禁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鲁冶取出自己的大熊圣衣,这是他为北斗熊铠甲所取的新名,运起天眼通全神贯注地仔细端详,赫然发现,北斗七星状分布的七个小洞中,竟暗藏乾坤,其中一个带有空间属性的小洞内,珍藏着一幅画卷,鲁冶小心翼翼地取出卷轴,徐徐展开,里面详尽记载着灵兽之心禁制的来龙去脉与个中奥秘。
原来,此禁制乃灵兽宗一比特婴修士依据《灵兽变》苦心孤诣所创。修炼《灵兽变》极易走火入魔、心智尽失,若将灵兽精血置于铠甲而非自身,岂不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然而想法虽好,实践中弊端渐显:灵兽铠甲不仅需强大神识驾驭,还耗费海量灵兽精血,对于神识雄厚者而言,直接契约灵兽显然更为便捷,何必大费周章制作铠甲用于战斗?加之灵兽宗向来不擅炼器之道,炼制铠甲、刻画禁制繁琐至极,相较之下,《灵兽变》反而更具实用价值。此后,宗门仅炼制了这一套铠甲,便不再涉足此类尝试。那比特婴长老不愿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故而将炼制灵兽之心禁制的法门藏匿于大熊圣衣之中,还精心设计了七套副圣衣,八件圣衣若能组成北斗七星阵,威力更胜!
鲁冶凝视着卷轴,心中豪情万丈,暗自发誓定要将七套副圣衣悉数炼制出来。依卷轴所言,八套圣衣组成的北斗七星阵,威力至少堪比金丹修士,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再担心执法长老来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