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清楚自然是我们的事。
黄毛打断他，用手在控制台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调出冀州市近一周的异常信号记录。
“但在此之前，你得把这些东西给我们看一下，包括算力舱的神经接口日志、近一个月的人员出入记录，还有所有和数据流异常相关的报告。
哦对了，局里的资金流水和账目也给我们看一下。”
“啊…啊？”
赵汉东被这一长串说懵了。
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脸上闪过不自然:“那个…资金什么的就不用了吧，调资料库很麻烦的。”
“麻烦什么，赵局长，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
水手服少女不知何时跳到了赵汉东身后，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却让赵汉东出了一身冷汗。
他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哪、哪有，领导你说笑了，我这就给您调。”
“过来，用你的许可权解锁。”黄毛这时也调出了资金流水的账目，对赵汉东说道。
“好…”他被少女半推著来到屏幕面前。
许可权解锁。
黄毛把最近几个月的流向看了一遍。
看到他们没有发现什么，站在后面的赵汉东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浮现讨好的笑容。
“领导，你们”
“嗯？这些资金怎么还有一层加密？”黄毛发现了异常。
“哎！别！”
听到他的话，赵汉东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上去想阻止。
“老实点！”
少女看似娇弱，但那只搭在赵汉东肩膀上的手如铁钳般牢牢按住他。
黄毛把加密破解之后，脸上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汉东。
“我…我！”他瞬间瘫软在地上。
像是认命了一样，赵汉东脸上露出哀求:
“领…领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家是农民出身，从小就没钱，穷怕了。这些钱我一分都没敢花！一分都没敢花啊！
这样，我把钱都给你们，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好不好？”
“谁稀罕，像我们这种人你觉得钱对我们来说有意义吗？你贪的那些钱我会如实报给上面的，怎么处置你我管不著。”
“不要啊领导，我求求你了，这么多钱，我…我会被降为d级人员的，我不想去面对那些异常啊！”赵汉东直接哭出来了。
“哟，你还知道后果？”
“我…我当然知道。”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领导，这位领导，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说著，他一把抱住少女的腿不撒手。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少女神色一冷，一脚把他给踹飞。
赵汉东又爬了回来，哭的更厉害了。
“求你领导，放过我吧，你就…放过我吧！！！”
突然，异变陡生。
赵汉东的神色变得无比凶狠，眼中杀意盎然！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朝着少女的心脏扣动扳机！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没了刚才的哀求模样，眼里只有疯狂。
“找死！”
黄毛神色变冷，身体化作残影，下一秒瞬间出现在赵汉东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赵汉东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地上，手枪“哐当”一声掉落。
他捂著胸口，嘴里涌出大口鲜血。
“你要造反吗？！”黄毛喝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汉东捂著胸口摇摇晃晃站起身，笑声从压抑变得疯狂。
他盯道黄毛，脸上露出一丝讥笑:“造反？领导，我可不敢，你不如先看看，你的那位朋友怎么样了。”
“什么？”黄毛下意识回头，“杨曼！”
看到杨曼的状态他顿时心底一惊。
她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胸口的水手服被染开一朵刺目的红，刚才那枪竟伤到了他。
“怎么可能？！”
身为【不死者】的杨曼竟然被一颗子弹伤到了！
她死死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眼中难掩惊骇之色:“是…【唯物主义方碑】！张开，快躲！”
张开闻声汗毛竖立，就听背后传来破空声。
他刚想侧身躲避，但身体忽然一滞。
噗嗤！
一朵血花从他后背炸开。
子弹穿透心脏，他死了。
张开没有杨曼那样强大的自愈能力，没有超凡能力的他甚至比普通人还脆弱，被击中心脏，当场死亡。
尸体僵硬的倒在地上，眼中还残存着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个a级的超凡特工会被枪杀死？
可他得不到答案。
“杨曼？原来你叫杨曼啊，名字挺好听的。”赵汉东跨过尸体，一步一步朝杨曼走去。
杨曼捂著流血的胸口，视线因剧痛有些模糊，却死死锁定着朝自己走来的赵汉东，声音断断续续：
“你…怎么可能有方碑，那东西不是在总部吗？！”
她的自愈能力正在被方碑压制，伤口处的血肉外翻，根本无法愈合。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这是从未有过的恐慌。
“呵呵，东西确实在总部，但是…我不告诉你，哈哈哈哈！”他像个孩子一样笑的很开心。
“怎么样，方碑碎片在体内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被抽干？”
赵汉东蹲下身，用枪管挑起杨曼的下巴。
“别挣扎了，【唯物主义方碑】碎片一旦进入体内，就算只是碎片，就算是不死者，那也撑不过半个小时，你以为那个黄毛是怎么死的？”
“哎呀，真是讽刺啊，我竟然也能看到你们这些领导如此狼狈的一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大意失荆州啊！如果你们第一时间杀死我，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赵汉东的话犹如淬了毒的针。
“你们这些总部来的大人物，觉得我们这些普通人都是废物？觉得我赵汉东贪点小钱就掀不起风浪？”
他站起身，绕着杨曼走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玩物：
“从你们踏入这基地开始，就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黄毛觉得我不敢反抗，你觉得自己死不了，可结果呢？他成了尸体，你成了待死的蚂蚱。”
“知道你们输在哪吗？”赵汉东突然提高声音，一脚踹在旁边的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紊乱。
“你们太自傲了！总觉得超凡能力能碾压一切，总觉得普通人的这点心思在你们眼里不值一提！”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对着张开的尸体连开三枪，子弹打在空处，震得杨曼耳膜生疼。
“就像他！a级超凡特工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一颗子弹送进地狱？你们看不起的普通手段，恰恰是杀死你们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