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细长的灰色身影在火光下拉出诡异的影子。
白羽仰视着他。
旁边三人则是紧张的看着，他们不知道白羽再次被取代之后的结果是什么，是回归原来的白羽？还是
三尾抬起手，那细长的手指带着一种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姿态，缓缓伸向白羽的面部。
“等一下”白羽突然说道，“你也会‘剥离’吗？”
“不知道，如果这就是你口的剥离，那我可能会吧。不过我并不能像那些伪人一样将自身置于现实之外，但可以从现实之外把它们拉回来。”
“看来这并不是一次危机，而是一次晋升啊精彩，真是精彩。”白羽忽然笑了，“来吧，让我们找回‘白羽’。”
三尾的手彻底印在白羽的的脸上。
【取代】！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变，没有刺眼的光芒。
但杨曼、刘伟和黄梦都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栗，仿佛整个世界的背景噪音在这一刻被调低了。
三尾细长的灰色身影开始波动，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而白羽瞳孔中银芒微闪，一种奇特的感觉传进脑海。
三尾印在白羽脸上的手掌边缘变得模糊，仿佛两种不同的物质正在相互渗透。
紧接着，三尾那光滑如卵的面部剧烈地蠕动起来，鼻子、嘴巴、眼睛等五官开始在他的面部形成。
三尾的身体时而凝实，时而透明，仿佛在两个存在的夹缝中挣扎。
与此同时，白羽的身体却开始失去色彩与质感。
他眼中那抹银芒渐渐黯淡，最终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
身体、情感、记忆与认知全部被剥离。
他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白羽，成为了空白伪人。
最终，所有的变化和声响戛然而止。
白羽，重新站在原地。
他就站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又仿佛不在。时虚时幻，漂泊不定。
他低下头，抬起自己的双手，目光在掌心停留片刻。
半晌，他又抬起头，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三人。
杨曼肌肉瞬间绷紧，摆出防御姿态，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不确定。
刘伟也不明所以的往后退了两步。
眼前这个人，虽然有着白羽的外表，但刚才那诡异的过程和此刻那难以言喻的气场，让他们无法确定站在那里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站在一旁的黄梦没有害怕。
她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戒备，反而向前迈了半步，清澈的目光毫无畏惧地迎上白羽的视线。
“羽，欢迎回来。”
白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黄梦身上，脸上那层虚幻的疏离感渐渐消融，现实的特性在他身上显现。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预兆，白羽一步踏前，动作之快，瞬间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杨曼和刘伟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双臂，将黄梦用力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一种跨越了存在与非存在界限后的确认。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黄梦先是一怔，随即放松下来，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杨姐，羽哥这是在…过肺？”
刘伟在一旁看得发愣，扯了扯杨曼的衣袖，不合时宜的问道。
听到这话，杨曼本来凝重的面色一抽，没好气地拍了刘伟的后脑勺一下：“闭嘴，小孩子别乱说话。”
“我二十了，不是小孩”
“老娘今年六十八。”
“打扰了…”
刘伟悻悻闭上了嘴。
黄梦虽然靠在白羽怀里，但纤细的手指却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料，指节发白。
“刚才”黄梦的声音闷在他胸前，“我差点就以为你回不来了。”
白羽的心像是被攥了一下。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抚过她的眼角，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湿意。
“不会了。”白羽望进她眼底，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向你保证，小梦。”
他微微俯身，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被取代多少次”他的声音很轻，却像誓言般沉重，“我都会找到回来的路，回到你身边。”
“哎哎，你们两个煽情能不能先等一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逃离这里啊喂。”
杨曼此时壮著胆子走上前，委婉的提醒了一下两人。
真不是她胆小，而是此时的白羽实在有些诡异。
如果说在之前白羽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处处带着锋芒。
那现在他就犹如深潭古井，一眼望不到底。
白羽，好像又变强了。
“让你们担心了，这一次确实是有点大意，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他松开黄梦，重新牵起那柔软温暖的手掌，对着杨曼和刘伟说道。
“羽哥，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家伙是啥？”
刘伟此刻忍不住了，这一系列陆光怪离的事件把他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
他指了指还在原地站着的空白伪人。
那个原来来的“白羽”现在直直站在那里，仿佛宕机了一样。
“先离开这里，边走边说，我现在…应该可以和那些东西过两招。”白羽凝视著自己的手掌。
四人也不再耽搁，由白羽领头，怀里抱着黄梦，杨曼在后面，手里提着刘伟，迅速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移动。
他们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尽量避开主干道和火光冲天的区域。
一边快速移动，白羽一边简要地解释道：
“起初我本来想要做一个试验，在变成伪人的形态下那些东西会不会攻击我。”
“但我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也对自己的能力太有自信。在进化之后，它们多了‘虚化’能力，使我束手无措，结果就被取代了”
接着，也不管几人听不听得懂，白羽就把那些理论哲学性的问题一股脑的塞给了他们。
黄梦若有所思，刘伟依旧是一脑袋问号。
“所以刚才那是”杨曼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回归，也是融合。”白羽点头，“其实我说的也不算对，那是一种更深层次上代换。”
“简单来说，我现在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人，也可以让任何一个人成为我。至于身体，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我的能力，‘身体’这个概念可以转移到任何一个被取代者上，也就是空白伪人。
你可以把空白伪人当作一个格式化的模板，而‘白羽’在哪里，哪个就是我。”
“那也就是说…我可以有好多男朋友喽？”
黄梦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仰头看着白羽，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和试探。
话里带着玩笑，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白羽无语，低头看着怀里女孩那故作天真的表情。
他手臂用力，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故意板起脸：
“想得美。‘白羽’只有一个，无论以何种形式存在，核心都是同一个，别想想找借口扩充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