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市。幻想姬 勉肺粤黩
白羽直起身,瞳孔中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但他迅速收敛了情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说了什么?”杨曼忍不住追问,连白鸽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白羽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
冯天明说了一句话,他就跟被电了一样愣在那,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白羽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没什么,一些扰乱人心的话。”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黄梦,那个站在晨光中的少女正担忧地望着他。
黄梦的身影如此真实。
“不可能”
白羽在心中重复著这句话,既是对冯天明的反驳,也是对自己那一瞬间莫名确信的警惕。
冯天明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在临死前埋下怀疑的种子?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能力的一部分,用最后的力量在他心中种下一个无法验证的疑影,达成某些目的?
冯天明只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不存在。”
明明没有明确指向谁,可白羽心中却自动浮现出一个答案。
在那一刻,白羽的精神世界仿佛刮起了一场风暴,他只感觉到构成自己的某些东西正在崩塌!
“你还好吗?”黄梦轻声问道,想要挽住他的手臂。
白羽几乎是本能地避开了这个触碰,随即又因自己的反应而愣住。
他看见黄梦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我没事。”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主动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柔软而温暖,指节分明,与他无数次牵起时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在冯天明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会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仿佛某个被遗忘的真相突然浮出水面,却又转瞬即逝。
“该离开了。”白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冀州的善后工作已经开始,这里不再安全。”
无论冯教授最后与白羽说的是什么,现在都不是计较的时候。
“我刚刚收到消息,总部决定动用一件大杀器,让我们赶紧走远。”白鸽向众人提醒。
他又化作数十只白鸽,将众人带到在空中,往远处飞去。
“正好,你们也可以见识一下,这场异常的表演,很精彩哟。”
“讨厌谜语人!”杨曼瞥了白鸽一眼。
…
鸽群带着众人急速远离。
就在他们飞出约八十公里后,白鸽突然在空中悬停。
“表演开始了。”
只见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从云端坠落,精准地没入冀州市中心。
没有爆炸巨响,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那是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
它符合人们认知中的石头,凹凸不平的表面,符合物理学的密度,与一块石头该有的重量。
但下一秒,以落点为中心,空间开始变得空白,所过之处,景象开始变得抽象。
高耸的建筑物依然矗立,却仿佛失去了实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街道上的车辆、废墟,甚至那些仍在活动的伪人都开始变淡。
它们依然“存在”,却不再具有真实的物质形态,更像是一个个投射在现实中的概念影像。
异常编号-k-0012【悖论石头】。
无所不能的上帝能创造一块自己也搬不起来的石头吗?
如果能,那他便不是无所不能的上帝;如果不能,那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上帝。
所以无所不能的上帝不存在,上帝搬不起来的石头也不存在。
可现在,石头却存在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它的存在就是悖论本身。
这就是【悖论石头】的力量——将影响范围内的一切强行转化为“亚存在状态”。
他们永远只存在于概念上,而不存在于现实中。
那些令人头疼的伪人,此刻虽然还能看到它们的轮廓在移动,却已经失去了对现实世界的干涉能力。
它们变成了“悖论”本身,既存在,又不存在,类似“流放”。
【悖论石头】把它们从现实中流放了出去。
“哇靠”刘伟张大了嘴巴,看着这超乎想象的景象,“这、这算什么?集体鬼魂化?”
杨曼也震撼地望着下方:“这就是总部的大杀器?直接把整个城市”
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了,毕竟还只是超凡这个层面,接触不到这种玩意。
白羽凝视著那片逐渐“虚化”的城市,瞳孔中映照着这违背常理的景象。
“存在…不存在…”他深吸一口气,又把黄梦怀中挤了挤。
黄梦不明所以,但也懂事的环住白羽的腰。
冯天明的话依旧在他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如果连一座城市、成百上千的伪人都能被如此轻易地重新定义“存在”,那么个体的存在与否,岂不是更加脆弱?更加值得怀疑?
“我在想什么,什么时候…会因为一话而恐慌了?”
白羽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去。
他不能再去想了。
不过是冯天明临死前的一句话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没准就是想让自己迷茫,然后陷入自我怀疑的陷阱。
他看着怀的黄梦。
她同样震惊地望着下方的奇景,微张的嘴唇,闪烁的眼眸,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生动。
在【悖论石头】制造的这场毁灭,她看起来如此真实。
“小梦”
“很壮观,不是吗?”白鸽的声音从领头的白鸽口中传出,“用‘存在’本身的悖论,来终结异常的存在。”
“不得不说,那些研究员的想法,总是这么优雅。”
优雅,却令人不寒而栗。
“冀州市就这么没了?”刘伟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不,它还在。”白鸽纠正道,“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在悖论的影响下,那些伪人将永远困在‘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状态中,它们无法被彻底消灭,但也无法再对现实造成任何影响。”
“这位年轻的超凡者。异常,是无法被消灭的。”
“那里面的人呢?”白羽突然问,“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正常人。”
白鸽沉默了片刻,纯白的羽翼在晨曦下闪烁著微光。
“很遗憾,这场表演不区分演员和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