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下方的冀州市正在变得越来越抽象，色彩褪去，轮廓模糊，最终变成了一片巨大半透明的灰色区域，像是一张的老旧照片。
白羽感到黄梦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他低头看去，对上她带着忧虑的眼睛。
“那些普通人就这么没了？”就连神经大条的刘伟也忍不住问道。
白鸽振翅，带着众人继续向安全区域飞去。
“这就是对抗异常的代价。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在更大的灾难和局部牺牲之间做出选择。”
杨曼冷哼一声：“说得轻巧，被牺牲的又不是你。”
“正因为经历过牺牲，才知道选择的重量。”白鸽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沉重。
“十年前的新水市事件，我的导师选择了抹除自己，将【平行向标】困在时间夹层。那时我就明白，这份力量不是礼物，而是看清真实世界的入场券。”
“我们接下来去哪？”
白羽没有再提冀州市的事情。
过去，已经过去。未来，才是他们现在要思考的事情。
“江省总指挥部设在石庄市。”白鸽回答，“总部已经派人接管了那里的分局。你们需要接受全面检查和汇报，特别是你，白…先生。
“我？”
“没错。虽然我没看见你出手，但我能感受到，你很强，甚至在我之上。”
“所以呢？管理局要把我抓走吗？”白羽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白先生说笑了。”
白鸽笑了笑，不过放在一只鸽子身上实在感觉有些诡异。
“实话跟白先生说，管理局是不会允许一位r3级以上的现实扭曲者在外面乱逛。”
白鸽一边飞一边优雅地梳理著羽毛，“这不是拘捕，而是必要的程序。”
“每一位可以扭曲现实的生物都需要在总部登记备案，接受评估和引导。毕竟，这个级别的力量如果失控，造成的破坏不会比冀州事件小。
“如果我说不呢？”白羽轻声问道。
白鸽发出一声柔和的鸣叫：
“那恐怕不得不采取一些不太优雅的措施了。不过我相信白先生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让我们走到那一步。”
“管理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白鸽顿了一下，“其实我也只窥见了管理局的一角。”
“恐怕只有能看到【x档案】的人才知道管理局是什么吧。不过里面氛围挺好的，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谈话间，石庄市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与冀州的惨状不同，这里秩序井然，晨光中的城市散发著平静的生活气息。
石庄市江省省会城市，人员来往密集，旅游景点也多，尤其是其代表性的特色美食“驴肉火烧”堪称一绝。
白鸽带领众人降落在市郊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
一只白色鸽子贴心飞来，提着四个袋子，诱人的香味从里面传来。
“诸位都还没吃饭吧？来尝尝，”白鸽做了个请的手势，“石庄市特色，很不错。”
白羽三人倒是没什么感觉，他们都提前吃过了，倒是刘伟看到袋子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自从那天发现了不对劲后，他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又跑了这么长时间，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他最先接过袋子，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也没舍得吐出来：“唔好吃！”
热腾腾的火烧外酥里嫩，驴肉香气四溢，确实是一绝。
就连心事重重的白羽，在尝了一口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在冀州事件后吃过还算像样的一顿饭。
“总部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杨曼边吃边嘀咕。
“我们对待潜在同事一向如此。”白鸽意有所指地看了白羽一眼。
这时，几位穿着管理局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建筑内走出。
为首的是个气质干练的短发女子，她胸前别著的徽章显示著七级研究员的身份。
“白鸽先生，辛苦了。”女子上前一步，目光快速扫过正在吃饭的众人，“这几位就是冀州事件的幸存者？”
“是的，田专员。”白鸽整理著西装领口，“特别是这位白羽先生，需要重点评估。”
女子名叫田静，是从总部特派下来的研究员。
田静推了推眼镜，目光如扫描仪般仔细打量着白羽：“好，请跟我来。”
她转身直接向后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白鸽向白羽歉意一笑。
“哈，白先生不要介意，管理局的研究员大多都是这个样子。要说超凡者，这里有不少，但研究员…这类特殊的知识分子可不好找。”
“了解。”白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田静带领众人穿过数道需要身份验证的安检门，最终停在一部看似普通的电梯前。
但当她按下按钮时，面板上浮现出的不是楼层数字，而是一连串复杂的符文。
电梯门无声滑开，内部是充满科技感的银灰色调。
在进入电梯的刹那，众人的耳边都传来一声电子音:【叮！认知屏蔽已关闭。】
当门再次开启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挑高至少有三十米，整体呈环形结构。
柔和的白色光源从穹顶洒落，照亮了层层叠叠的工作平台。
无数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浮动，显示著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
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在各区域间穿梭，一切都井然有序。
与冀州市那种外显的科技感不同，这里似乎更加内敛，透露著一股简约的风格。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个巨大圆柱体，它由某种半透明材料制成，内部隐约可见流动的能量波纹。
“这是扭曲值检测设备，范围覆盖整个石庄市，同时有评估个人能力的作用。”
刘伟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火烧都忘了吃：“这、这也太科幻了吧”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科幻的场景，跟电影里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