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缨是憋著一肚子火走的。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她感觉自己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执行一场荒诞的闹剧。
火锅?
她现在只想把李淏的脑袋塞进火锅里涮一涮!
但军令如山。
哪怕是那个懒鬼下的军令。
黑风口。
夜色如墨,山风阴冷。
秦红缨一身黑色劲装,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身边的副将,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小声地凑了过来。
“将军,咱们真就这么干?”
“又是大灯泡,又是敲锣的,这这能行吗?”
秦红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
“李大人自有深意。”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谷的另一头,终于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探子!
副将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将军?”
秦红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她以往的习惯,这几个探子,一个都别想活。
可李淏那个懒鬼的声音,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回响。
“记住,要让他们觉得,咱们桃源县,就是个钱多人傻的肥羊,连个看门的狗都没有。”
秦红缨死死地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缓缓地,做了一个让她这辈子都感到耻辱的手势。
放行。
副将愣住了,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那几个探子,小心翼翼地摸索著,穿过了整个峡谷。
一路畅通无阻,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很快,他们就回去复命了。
半个时辰后。
山谷入口处,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和嚣张的叫骂声。
三百多名悍匪,举着火把,大摇大摆地开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扛着一把鬼头大刀。
“哈哈哈!兄弟们!”
“探子说了,前面就是黑风口,过了黑风口,就是那流油的桃源县!”
“那里的娘们,比京城的还水灵!那里的金子,堆得比山还高!”
“今晚,咱们就去当一回桃源县的老爷!”
匪徒们发出一阵阵淫邪的哄笑,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正一头扎进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地狱。
看着三百多名悍匪,毫无防备地,全部进入了狭长的伏击圈。
秦红缨的呼吸,屏住了。
她的手,因为紧张和一丝说不清的期待,微微颤抖。
她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信号!
就在她手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
山谷两侧的山顶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数十个刺眼的“小太阳”!
那是钱多多商行里,所有能找到的铜镜,被工匠们临时改造成了反光罩,装在了那几台手摇发电机驱动的大功率探照灯上!
黑夜,被瞬间撕碎!
整个黑风口峡谷,在一刹那,亮如白昼!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霸道而惨白的光!
所有悍匪的眼睛,在一瞬间,全瞎了!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是天火!”
“天神发怒了!”
独眼龙匪首感觉自己的眼珠子,像是被两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捅了进去!
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他们被强光刺得魂飞魄散的瞬间。
“咚咚咚咚咚——!”
“哐哐哐哐哐——!”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山谷两侧,数百面铜锣被同时敲响!
无数面藏在山石后的大鼓被擂得震天响!
还有赵铁柱亲自押运来的,整整三大车,挂在长长竹竿上的万响鞭炮,被同时点燃!
巨响!
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狭长的山谷里,形成了恐怖的共鸣和回音!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敲锣打鼓放鞭炮!
那像是山崩!是地裂!
是千军万马在呐喊!是万炮齐鸣在开火!
悍匪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这辈子听过最响的声音,不过是打雷。
可眼前的动静,比一百个响雷在他们耳边同时炸开,还要恐怖一万倍!
“妖怪啊!”
“是天兵!是天兵天将下凡了!”
“饶命啊!神仙爷爷饶命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吞噬了每一个人。
战马被这光和声吓得彻底惊了,嘶鸣著,人立而起,把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然后发疯似的,在狭窄的峡谷里四处乱撞!
人踩人!马踩人!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团!
三百多名悍匪,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却因为彼此践踏和混乱,连跑都跑不掉。
山顶上。
秦红缨和她的五百名手下,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著嘴,呆呆地看着山谷下那场堪称滑稽的“自相残杀”。
没有刀光剑影。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群被吓破了胆的蠢货,在鬼哭狼嚎。
副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梦幻感。
“这就打完了?”
秦红缨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匪徒。
她甚至连“冲下去抓俘虏”的命令,都忘了下。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李淏的战争?
不。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与此同时。
在距离黑风口数里外的一座无名山丘上。
两个身影,正借着月光,用一架单筒望远镜,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正是赵干和影七。
赵干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镜筒上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丝毫无法冷却他手心的滚烫。
他看到了全程。
从光芒亮起,到匪徒崩溃。
前后,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桃源县,兵不血刃。
赵干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陷入巨大震撼,连呼吸都忘了的影七。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影七”
“你看到了吗?”
“那个懒鬼”
赵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里面倒映着黑风口那片人造的白昼,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狂热。
“他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