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茶撕心裂肺的哭声,穿过木屋,清晰地传入沈如烟她们耳中。
夏晚秋把被子蒙在自己脑袋上,还是觉得很刺耳。
“这人怎么哭起来没完没了了呢?”
她又嘟囔一句,在被子里捂住耳朵。
李玲玉也被吵得不行,正准备捂耳朵的时候,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扒拉着夏晚秋。
“晚秋,快起来,咱们俩出去看看,外面吵起来了。”
“啊?”
夏晚秋从被子里冒出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声音很乱,有嚎啕大哭的声音,还有骂架声。
“肯定是打起来了。”
她们俩赶紧爬下炕,想要出去看热闹。
“我也去看看。”
沈如烟跟在她们身后下了炕。
几个人来到院子里往小木屋的方向看,看到林诗雅和叶轻眉在吵架,阮清茶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诗雅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气呼呼的指著叶轻眉:“你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我刚才告诉你,清茶胆子小,你还这样吓唬她,快点给她道歉!”
叶轻眉不屑一顾:“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是你们先打扰我睡觉的,要道歉也是你们给我道歉!”
林诗雅脸色沉了几分,提着木棍往叶轻眉鼻子上凑了凑:“你今天要是不道歉,就别想进屋睡觉!”
“呵。
叶轻眉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著,她转身朝着小木屋走去。
“你别走!”
林诗雅快走两步,在她身后追着。
叶轻眉脚步没停,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她一个闪身,躲过林诗雅劈来的木棍,回头看林诗雅的眼神很诧异:“你还真敢动手?”
林诗雅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要是叶轻眉欺负的是她自己,那也就无所谓了,她不在乎,但欺负她清茶妹妹就是不行。
来东北之前,她答应过阮家伯父伯母,不会让清茶受一点委屈。
她气呼呼地道:“我有什么不敢动手的,谁让你刚才跟清茶动手!”
说著,她把木棍横在胸前,做着防守的姿势。
刚才叶轻眉躲闪那两下,她看得出来,对方可能练过。
叶轻眉这段时间的怨气也是没地方撒,伸手去夺林诗雅手里的木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倒不是真的要去打林诗雅,不过是想警告她一下。
今晚的月光依旧很亮,她们的每一个动作,沈如烟她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哎呀,要打起来了。”
夏晚秋勾著李玲玉的胳膊,指著林诗雅:“玲玉姐,你感觉新来那个女的,能打过叶轻眉吗?”
李玲玉想都不用想,直接脱口而出:“她怎么可能打得过我轻眉姐,我轻眉姐家里可是开武馆的,她从小到大都练武,十几年来,能打得过她的男人都很少,别说女人。”
夏晚秋倒是有些意外:“叶轻眉那么厉害?”
“对呀,我轻眉姐可厉害了,可以一打三。”
李玲玉骄傲地说著。
说完她心里忽然就有点不是滋味。
轻眉姐对自己那么好,她总有一种自己背叛轻眉姐的感觉。
夏晚秋抿了抿唇,正想说著什么,赶紧指著叶轻眉她们惊呼道:“快看,真打起来了。”
沈如烟和李玲玉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叶轻眉和林诗雅两个人,分别抓着木棍的两头。
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里,都带着杀气。
“玲玉姐,我感觉新来那女的应该也会点功夫啥的,你看”
李玲玉点点头:“我看着也有点像。”
她们俩本以为叶轻眉会先出手,没想到林诗雅先夺起了木棍,两个人拉扯中,叶轻眉一个疏忽,竟然落了下风。
李玲玉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这个新来的女的,家里也是开武馆的?”
叶轻眉手里的木棍被拽了回去,她眯了眯眼,举起拳头一步冲了上去。
林诗雅多少也练过点跆拳道,空手对付一个成年男子不成问题。
再说她也不知道叶轻眉会武,以为对方肯定打不过自己。
两个人重新交手在一起,叶轻眉这回用了五分的力道,林诗雅已经不是她对手了。
没过上三招,林诗雅手里的木棍被叶轻眉轻松夺了过去。
她指在林诗雅的鼻子上:“还打吗?”
叶轻眉冷冷地问著林诗雅。
李玲玉见状,终于松了口气:“我就说嘛,那女的肯定不是我轻眉姐的对手。”
李玲玉一高兴,忘了自己的处境,欢呼著喊道:“轻眉姐,加油!”
夏晚秋听闻,有些不高兴地道:“你给她加什么油呀?”
“哦。”
李玲玉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轻眉那个阵营的了,赶紧吐了吐舌头解释著:“不好意思晚秋,我刚才忘了,下次不会了。”
夏晚秋点点头:“好,那你以后可得分清谁是自己家人,谁是外人。”
她知道李玲玉刚过来,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有了新来那两个共同的敌人,夏晚秋忽然就不担心叶轻眉了。
相比于叶轻眉来说,她更担心那个大哭包加入到她们家里来。
整天哭来哭去的,到时候还不被她给烦死!
叶轻眉夺回木棍,指著林诗雅的鼻子:“服不服!”
林诗雅抿著唇,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身手能这么好。
但她心底仍然不服气,白了叶轻眉一眼:“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
阮清茶听闻,抱着林诗雅的大腿,哭得更大声了,好像随时都要跟林诗雅生离死别似的。
叶轻眉冷哼一声,拿木棍指著阮清茶:“谁要你的破命,让她憋回去,再哭我就把她丢到后山喂狼!”
“啊?”
阮清茶吓得一哆嗦,赶紧藏到林诗雅大腿后面哭,一边哭一边喊著:“我不要喂狼,别把我送去喂狼!”
反正不管怎么说,那丫头就是一个字,哭。
哭得都上不来气了,还在哭,一直哭到大天亮,吵得所有人都没办法睡觉。
陈山林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无奈地对着她们喊道:“我说姐妹儿,哭一宿了,差不多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