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判寇安江在旁轻声询问。摇头,目光依然紧锁着黑暗:
敌营远处角落,土字营队正任老二蹲在草丛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他的侦骑分散在可萨军营四周,像潜伏的夜枭。
白天突袭时,正是他通过连续三天观察可萨军派出的斥候数量变化,推断出对方兵力部署的规律。
此刻他望着营地里偶尔晃动的火把,直觉告诉他,可萨人正在酝酿什么。
一名侦察兵突然压低声音靠近。任老二眯起眼睛,看到远处隐约有黑影移动,马蹄声被夜色吞噬,却逃不过他训练有素的耳朵。
他握紧刀柄,心跳开始加速,可萨人要动了。但他没有立刻上报,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掌握足够情报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兄弟们陷入绝境。
夜更深了,庆功宴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可萨军营的黑影已经消失。
任老二蹲在坑窠旁,用匕首削着一根枯树枝,木屑簌簌落在他沾满尘土的靴面上。自沙河堡首战告捷后,可萨军每日前来挑战的人数都让他心生疑虑。
明明斥候探得对方总兵力过万,却每天只派三五百人在堡前叫嚣,这根本不像是要决战的架势。
身旁的小卒压低声音,喉结不安地滚动着。了他一眼,将削尖的树枝插进土里:
这句话让小卒挺直了腰板,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短刀。
等到夜色更深的后半夜,六骑悄然离开圭圣军密营。任老二特意选了条布满碎沙的小路,马蹄裹着厚布,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们在离可萨军营百步处的后坡下马,像六条黑影般匍匐前进。可萨军的巡逻队每隔一刻钟经过一次,任老二默数着脚步声,在对方转身的瞬间,带着众人滚进围沟。腐臭的泥水浸透衣甲,却没人发出半点声响。
子时三刻,军营西侧的马厩突然亮起几盏灯笼。任老二屏住呼吸,透过杂草缝隙望去,只见一队队骑兵正在集结。月光偶尔掠过他们的弯刀,冷光让他瞳孔骤缩。
江流洋正在擦拭谭式钢刀,闻言猛地抬头:
任老二从怀里掏出一团沾着马粪的布条,这是他冒险从对方马蹄上扯下来的。
两人立刻赶往班州军帅帐。何术盯着地图上西南方向的标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
他的目光转向任老二。
。。。
任老二单膝跪地。
何术快步登上城楼,只见堡前尘土飞扬,可萨骑兵列成松散的队形,却始终与寨墙保持着安全距离。
为首的骑士挥舞着弯刀叫嚣,声音却远远不及人数那般有气势。
何术喃喃自语,眉头拧成死结。昨天还只有几百人的骚扰部队,今天突然增至近两千,却又畏缩不前。
而任老二发现的四千精锐去向成谜,可萨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望向西南方向,那里的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何术抬手制止,目光依然紧锁着敌阵。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将,他太清楚战场上反常举动背后往往藏着致命陷阱。
寇安江攥着千里镜一直在观察,转头看向身旁的何术,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何术背着手,盯着城楼下蠢蠢欲动的可萨军,喉结动了动。昨夜任老二带来的情报如重石压在心头,可萨军四千精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西南方向,这反常的举动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
何术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城墙的雉堞上。
寇安江被这雷霆之怒震得心头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提议有多莽撞。他低头行礼,退下时仍忍不住回望城下,那些可萨骑兵正对着城头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