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萧靖除了每日的修炼,便是一直关注着葛大杰的动向。
随着萧靖的关注,他觉得这葛大杰,哪怕是不知道卢坤的灵石藏在哪里,但最起码肯定是有线索的。
但葛大杰也是沉得住气,一直是大通铺和矿洞两点一线,从不露出马脚。
时间又过去了十天。
监察司的察使终于也是按捺不住了
因为他们入驻这十天,什么收获都没有。
于是,这日除了那黑裙妇人和黑衣青年,还又来了监察司三名察使,以及三名外门弟子,还有八名杂役。
“监督考察工作已经进行了十多天,问题很多,但不深刻。今日,我等决定要重点对丙字三号矿一干人等进行问询。还请郁工令行个方便,让手下人配合配合。”黑裙妇人笑吟吟的。
郁清涵依旧是那般清冷:“为何不等休沐日进行问询?”
旁边同为察使的黑袍老者嗤笑一声:“这个嘛,待郁工令做了我监察司的正监,再对我等的工作指手画脚也不迟。”
郁清涵那一双妙目里透出些寒冷:“你等真当我拿你等没有办法?”
“郁工令有给我等放狠话的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解除掉身上的处分吧!”
监察司的四位察使,很明显都不把郁清涵放在心里。
郁清涵深吸了一口气,止住满腔的怒火,随后道:“诸位请便!”
四位察使摆了摆手,手下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们便行动了起来。
丙字三号矿杂役二十人、矿奴现在是一百零四人,死去的十馀人,得等到下个月发了例钱之后,才能补充。
监察司四名外门弟子与八名杂役,每人负责审问十人。
至于郁清涵与张开业,则由四位察使亲自审问。
监察司的作风十分粗暴,他们的问话只要稍微回答慢一点,就是一耳光直接抽上来;只要是回答稍一结巴,他们便拳脚相加。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特意每日搭了一个帐篷,名为方便问询隐私,实则是遮掩他们粗暴手段。
眼看排在自己前面的一个杂役鼻青脸肿的出来,萧靖心中也是十分紧张:“还有一个人,就到我了。”
突然,萧靖想到十天前,张开业曾说检察殿虽然有对内监察之责,看起来权柄极大,但实际上他们捞钱的渠道太少,大都是穷鬼。
摸了摸自己袖中的十颗灵石,萧靖却想着给几颗为好。
大约半刻钟后,前一个杂役出来了,他鼻血飞喷,牙齿好象都被打掉了一颗,从那帐篷里颤颤巍巍地出来。
眼见这情况,萧靖立刻决定了。
那日的梦里世界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梭哈!
一进入帐篷,萧靖便将袖中十颗灵石甩在桌面上,用极快地语速抢答道:“上使体量,小子刚刚入门不到一个月,实在和那卢坤不熟。”
苗云扬不动声色地将那十颗灵石收入储物袋,眉眼低垂,表情严肃,心中却暗喜:审了四五个人了,终于来了个脑子清楚,知道主动上贡的。
正在考虑要不要多敲些灵石出来,苗云扬突然听到眼前这小子说他才入门不到一个月。
入门不到一个月,便成了杂役?还一出手就是十颗灵石?
苗云扬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了萧靖几眼。
但见这少年一副杂役打扮,但长相十分英俊,气质也还可以。
怕是个有背景的。
苗云扬眯了眯眼睛,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与卢坤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当时他是什么样子?你是否跟他说过话?”
一连问了三个看似不重要,实则确实不重要。
萧靖认真地回忆讲述一番。
苗云扬笑道:“你可以出去了。对了,我是监察司外门弟子苗云扬。”
苗云扬觉得,他作为堂堂练气期一层修士、监察司的外门弟子,给萧靖主动自曝姓名,并且也没苛责于他,这名为萧靖的少年,应该会记下他这个人情,与他结个善缘。
萧靖微微点头,确实认真记下了这个名字,并且也记下了此僚贪墨自己仅有的十颗灵石的事实。
当萧靖从帐篷里出来,旁边的葛大杰也恰好在旁边结束了那监察司杂役的问询。
很明显,葛大杰靠着憨厚的外表,似乎也并没有受到太多苛责,看起来只是挨了几个耳光。
与萧靖目光对视上,葛大杰脸上露出了憨厚的躬敬。
萧靖也没有再去看他,而是对于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大家或多或少都挨了打。
似这种看起来喧闹,但实则效率极低的问询,注定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萧靖觉得,或许监察司搞这阵仗,也并不是真为了问出关于卢坤什么事,只是单纯捞灵石罢了。
这时,脸肿的像猪头,甚至鼻子都被打得有点歪的季博达走了出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毫发未损的萧靖。
“萧老弟,还没轮到你被问询呢?”
萧靖摇头:“问完了。”
季博达瞪大了眼睛,再次觉得,这萧靖果真是背景通天,就连监察司的问询,都没有受到盘剥。
想他季博达方才进门就递上了五颗灵石,后面又被一顿揍,又交了十一颗灵石才勉强活着出来。
正在季博达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上头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娇斥:
“贡雅彤、朱若枫你们欺人太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轰的一声。
却是郁清涵竟然忍不住,和那黑裙妇人、黑衣老者动起手来。
黑衣老者朱若枫怒声道:“郁清涵,你可知,对抗监察司问询,还与我等察使大打出手,此乃违背门规之举,你该当何罪?!”
“果然,卢坤叛我青云门,必是与你郁清涵有关!”黑衣妇人贡雅彤眼波流转,似是不怒反喜。
那两个正在问询张开业的察使听到动静,也是丢下了张开业,御风而起。
四位察使,便这般围住了郁清涵。
“拿下!”随着朱若枫一声爆喝,四位察使身上灵气喷涌,化作一张巨网直接罩下。
郁清涵面色一变,却是立刻反抗不得,一个照面便被四人拿下。
这巨网,正是监察司仙箓中的独门秘术“天罗地网”。
下面的杂役与矿奴听到这动静,下意识地想抬头,却只听监察司的四名外门弟子齐声呵斥:“欲正视上仙天颜,尔等想死?”
众杂役与矿奴匆忙低下头。
张开业眼看要出事了,御风落到萧靖身边,正准备择机带着萧靖风紧扯呼,却忽然瞥到空中的那一道身影,当即怒声一吼:“尔等安敢辱我矿监司工令?压我弟子?真当我矿监司无人?我与萧杂役,这就与你们拼了!”
萧靖有些错愕:“啊?”
自己这好大哥,这么勇的吗?
可是,这事儿带上我,怕是有些草率?
这念头刚蹦出来,萧靖便听到空中传来一个温和的笑声:“诸位监察司的道友,今日如此,怕是有些过分了?”
这声音,正是矿监司分管丙字灵矿的矿监辛卫风的声音。
而方才御风而起,眼看就要直面硬刚监察司四大察使的张开业,十分丝滑且自然的站在了辛卫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