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护的同意,房间里的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那位褐色皮肤、身形高大的女士率先走上前,爽朗的笑容在她棱角分明的脸上绽开,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真切的欣慰,语气里满是松了口气的轻快:“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拒绝呢!”
侍者装束的遝泽桐子也微微颔首,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漾起温和的笑意,他对着一护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语气诚恳又郑重地说道:“就拜托你了,黑崎先生。”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傲娇的声音突然喊了出来,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份和谐的氛围:“等等!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那种不知底细的家伙?现在就让莉露卡大小姐我来鉴定一下他是不是值得信任!”
话音未落,莉露卡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巴掌大的手电筒,拇指“啪”的一声按亮开关,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束瞬间直射向一护的脸。一护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而莉露卡却握着电筒,怔怔地看着灯光下的一护——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神此刻因为强光眯起,竟莫名透出几分柔和。原本还带着几分刁蛮的脸颊,竟毫无预兆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连握着电筒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一护适应了光线后,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看着莉露卡这副一反常态的模样,忍不住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你没事吧?”
莉露卡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移开手电筒的光线,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脸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唔………没事………”那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空座市的黑崎家中,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晚间综艺节目,屏幕上的主持人正笑容满面地挥手道别,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观众的笑声和掌声。游子和夏梨并排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没吃完的零食,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玄关门口的方向,显然没什么心思关注电视里的内容。
电视中传出主持人清晰又热情的声音:“那么各位,下周再见!”
画面切换成一片雪花屏的瞬间,夏梨转头看向身边的游子,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困倦地说道:“游子……该睡觉了。”
游子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精神,转头看向夏梨,小声说道:“夏梨,你也是啊!”
夏梨的目光又落回紧闭的玄关大门,轻轻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小声说道:“我还有事……”
“什么事?”游子立刻追问道,眼睛里满是好奇,连困倦都消散了几分。
夏梨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跟你没关系吧!!?你要是担心一护哥,我会一直醒着等他回来,帮你痛骂他一顿的。你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饭、收拾屋子什么的,所以快去睡吧。”
“谁担心他了!”游子立刻反驳道,脸颊却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强调道,“跟哥哥没关系!我没担心啊!”
“你担心也没什么啦!”夏梨毫不客气地拆穿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一护哥最近很奇怪,都连续两天到半夜都不回家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疲惫感,担心他也很正常!”
“都说我没担心了!”游子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有吧!!”夏梨也跟着站起来,叉着腰瞪着她,不肯退让半步。
“没有!夏梨你好烦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就在两人的争吵声逐渐升温,眼看着就要闹起来的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清脆的门锁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回来了。”
夏梨和游子的争吵瞬间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争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她们几乎是同时朝着玄关的方向冲了过去,异口同声地喊道:“一护哥哥!”
一护刚换好鞋,正弯腰收拾鞋柜里的杂物,就看到两个妹妹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齐刷刷地站在自己面前,仰着小脸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们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温柔地说道:“怎么,你们两个还没睡吗?快去睡觉。不然明天上学要迟到的。”
夏梨和游子却没有动弹,只是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打量。
一护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轻轻敲了敲她们的额头,笑着问道:“怎么了?回话啊!”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安心。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觉得眼前的一护,和离开家时那个满心焦虑、浑身都透着无力感的样子不一样了——他的眼神里重新有了坚定的光芒,整个人也仿佛沉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两人这才齐齐点头,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嗯!晚安!一护哥哥!!”说完,就手拉手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房间,脚步声轻快又雀跃。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一护又一次站在了鸣木市那栋老旧公寓的门前。他抬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那个装修奢华却透着几分冷清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银城空吾,忍不住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地说道:“干吗啊?为什么又把我叫来这里?”
银城缓缓睁开眼睛,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怎么,有意见吗?你还不是乖乖来了。”
“少废话!”一护没好气地说道,径直走到旁边的双人沙发旁坐下,后背重重地靠在柔软的靠背上,“叫我来做什么?是要开始取回死神的力量了吗?我还以为要在哪个宽广的深山或者道场修行呢!”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就响了起来,带着几分雀跃和得意:“对啊!是在某个宽广的地方修行!”
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莉露卡双手抱着一个精致的玩具屋箱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一护看着她这副张扬又跋扈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地说道:“为什么你每次都是最后出现?还非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莉露卡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涨红了脸,她转头对着一护大声反驳道:“哎?我……我都是因为有事,所以才会迟到!你是笨蛋吗?连这个都不懂!”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大木桌的方向传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个今天依旧坐在桌子上,低头专注玩着psp的金发少年头也没抬,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跃着,语气平淡地说道:“莉露卡,你能不能不要用脚开门了啊?每次都会看到不想见到的短裤,真的很让人困扰啊。”
莉露卡的怒气瞬间转移了目标,她猛地转头看向金发少年,脸上满是怒色,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什么?雪绪……你什么时候开始敢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了?”
被称作雪绪的金发少年这才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像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耳机依旧挂在耳朵上,耳麦里还隐隐传出游戏的音效,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要以为有客人来,气氛就会缓和,就能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莉露卡的怒火更盛了,她“砰”的一声把怀里的玩具屋箱子往地上一放,指着雪绪的鼻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大声喊道:“开什么玩笑!你不会以为像你这种整天窝在桌子上玩游戏的恶心家伙,有资格和我对等的说话吧?听好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有你,我不承认你是对等的同伴!”
雪绪抬起眼看向莉露卡,慢慢摘下耳机“对不起,能麻烦你在重新讲一遍吗?”
就在莉露卡更加生气的时刻,那位褐色皮肤、身形高大的女士及时走了过来,她一脸无奈地快步上前,伸手捂住了莉露卡的嘴,对着雪绪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对着莉露卡压低声音,低声说道:“不要再说了。”
莉露卡用力甩开她的手,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她大声喊道:“放开我,贾琪!”
被称作贾琪的女士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地说道:“是是是。好了,别闹了,你快给一护说明那个箱子吧。”
莉露卡的脸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却还是悻悻地转过头,对着一护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迁怒的意味:“啰……啰嗦!!你不说我也会马上说明的!还呆在那边干嘛!我要给你说明,站过来!”
一护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善如流地站起身,一边朝着莉露卡的方向走,一边小声嘟囔着:“好好好。为什么偏偏对我发脾气……我招谁惹谁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迈开脚步朝着莉露卡的方向走去。才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莉露卡突然红着脸大叫起来,声音都有些破音:“等等!停!还是站在那里就好!不要再靠近我了!”
一护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莉露卡那副脸颊泛红、眼神慌乱闪躲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究竟要我怎么样……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莉露卡像是没听到他的抱怨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玩具屋箱子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抬手拍了拍那个精致的小箱子,像是在展示什么宝贝一样,对着一护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看这个箱子!”
“我正在看。”一护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目光落在那个粉粉嫩嫩的玩具屋上,眼神里满是疑惑。
莉露卡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如何?”
一护皱了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仔细打量着那个玩具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什么如何?”
莉露卡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的期待:“很可爱吧?”
一护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巴掌大的、粉粉嫩嫩的玩具屋,上面还点缀着蕾丝花边和小蝴蝶结,和他想象中的修行场地截然不同,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疑:“哎?”
莉露卡却没在意他的反应,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地说道:“开心不?这个可爱的箱子……就是你修行的场地!”
一护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哎?”
“听不懂吗?”莉露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没事,反正我马上就会给你看……我的完现术…‘玩具屋’的能力!我的能力是只要是觉得可爱或者喜欢的东西,就能自由地将之放入或者取出!”
说着,莉露卡对着一护的方向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尖闪过一道淡淡的粉色光芒,紧接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爱心形状的光团从她指尖飘了出来,慢悠悠地朝着一护的方向飞去,最后轻轻贴在了他的外套胸口处,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那是……通行证。”莉露卡看着那个爱心光团,语气认真了几分,眼神也变得郑重起来,“来吧!进来吧!我允许你。”
一护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个带着温热触感的爱心光团,只觉得那团光暖暖的,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波动,他一脸茫然地说道:“允许……你在说什———”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胸口的爱心光团上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扯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就天旋地转地被吸进了那个小小的玩具屋里,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呜呃!!疼啊……可恶……搞什么……嗯?”
一护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揉着摔疼的后背,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当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喃喃自语:“喂喂喂………”
只见他身处的地方,竟然真的是那个玩具屋的内部,只是眼前的一切都被无限放大了——原本巴掌大的玩具屋,此刻变得像一座巨大的城堡,周围的墙壁是粉色的蕾丝花纹,脚下踩着的是柔软的绒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而在他面前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足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猪头玩偶,玩偶的皮肤是粉红色的,鼻子是圆圆的黑色,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就在这时,玩具屋的屋顶突然被人掀开,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莉露卡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了屋顶的缺口处,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护,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洋洋地说道:“如何?很可爱吧?”
一护猛地抬头,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面前那个巨大的猪头玩偶,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抓狂地大喊:“可爱什么啊!!!那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莉露卡的语气却十分淡定,仿佛没看到他抓狂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打倒它。”
一护再次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指着那个巨大的猪头玩偶,又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地问道:“哎?”
“我叫你跟它战斗并打倒它!”莉露卡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那就是你的修行!不用担心!它很弱,很简单的!如果用了完现术的话……”
一护彻底懵了,他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猪头玩偶,又抬头看向莉露卡,一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你让我跟这个家伙战斗?开什么玩笑!”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短短几秒钟里,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巨大猪头玩偶,突然缓缓动了起来——它那颗硕大的脑袋微微低下,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里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然后抬起粗壮的手臂,手臂上的绒毛都根根竖起,朝着一护的方向猛地挥了过来,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