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听着银城的话语,大脑仿佛瞬间陷入了停滞,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轻疑:“哎?”
银城看着他脸上错愕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地重复道:“怎么了?你不会是没听见吧?我们的目的是……让你取回死神的力量,就是这样。”
一护震惊地看着银城,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相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但银城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耳边,由不得他不信。他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银城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困惑:“你……你们……用什么办法帮我取回死神的力量?”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银城,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银城早有预料般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一护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看着一护激动的神情,语气依旧平静:“冷静点……我可没办法一次回答你那么多问题。坐下吧!夜还长着呢,我们慢慢说。”银城说着,轻轻推开一护的手,转身走到一张单人豪华皮沙发旁坐了下来。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冰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他拿起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抬头看向一护,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一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看了看银城,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终还是走到身边的双人皮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银城,眼神里带着警惕与疑惑,没有丝毫放松。银城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别那副表情嘛!我可不会给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料。你不喝东西吗?你比外边看起来还固执。你就随便说说想要什么吧!这里没有菜单,但我们可以立即取得任何东西。”
一护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什么都不要。”
银城无奈地侧过头,对着吧台后面侍者打扮的遝泽桐子说道:“好吧,就给杯橙汁。”
遝泽桐子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的。”话音刚落,他便转身从吧台的冰箱里拿出一瓶新鲜的橙汁,又取来一个高脚杯,动作娴熟地将橙汁倒入杯中,然后端着杯子走到一护面前,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银城看着一护面前的橙汁,继续说道:“我们是……‘人类’。”一护听到这话,略微抬起头,看向了银城,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银城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当然,正如你所想的,我们‘并非普通的人类’。我们是生来……就拥有一种特殊能力的人类。”
一护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银城,疑惑地重复道:“特殊能力?”
银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我给你演示一下,你就能很快明白。”说着,他缓缓抬起手,靠近面前那杯冰威士忌的酒杯。随着他的手慢慢靠近,杯中的液体居然出现了轻微的淡蓝色光芒。一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着那杯酒,心中思索着:那光芒是什么……
然而,更让一护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杯中的液体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学的形态,缓缓向上流动,慢慢流出杯子,形成一道晶莹的液柱,然后缓缓流动进了银城的口中。银城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手,看着目瞪口呆的一护,缓缓说道:“刚才……为了帮助你理解,我抽出了杯子里酒精的‘灵魂’。”
一护第一次听到酒精还有灵魂这种说法,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疑:“……嗯?”
银城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们的能力,就是能够抽取任何事物的灵魂。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还是不明白。你是觉得只有生物才拥有灵魂吗?这个世界上万物均有灵魂,不光动物、草、树木……有的事物灵魂很微弱,但不管是一个话筒、一把椅子,或者是一个杯子,万物都有自己的灵魂。你有没有感觉到过,要是一件工具经常被使用,会比较顺手?那意味着你感受到了工具的灵魂。万物的灵魂拥有先天能力,会帮助使用它的人。我们的能力就是将它抽取出来,再用我们的灵魂加强它,使其变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抽取沥青的灵魂,再增加它的弹性,从而使我们能跳得更高。或者像刚才你所看到的那样,让液体飞进嘴里。我们甚至可以站在水面上……还有,如果是用惯了的工具,我们还可以改变它们的形态。例如,我这条项链……看吧!”
银城说着,缓缓抽出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就在项链离开他脖颈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项链瞬间化作一把巨大的黑色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哐当”一声插在了地板上,地板砖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一护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超越了自己理解的事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呼:“什么……”
银城看着一护震惊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就是这样。我们称这种能力为……‘完现术’!”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轻轻拧动,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声音清脆地喊道:“我回来了!”
银城看着走进来的少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莉露卡。你比我想象中回来的更早!找到他了吗?”
莉露卡撇了撇嘴,目光扫过房间,当看到插在地板上的巨剑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当然找到了。那把剑在发光?你抽取它干什么?脑子短路了吗?喂!这里也太黑了!快多打开几盏灯!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银城没有搭理她,只是淡淡地说道:“谁想开就谁去!你自己戴上眼镜吧!”
莉露卡转身看向银城,双手叉腰,不满地说道:“我有戴啊!虽然是我讨厌的隐形眼镜!它会让我的眼睛迅速发干!因为我有一双大眼睛!”
银城无语地看着莉露卡,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又没问这个。”
一护看着这个一进门就大喊大叫的少女,心里充满了疑惑,他转头看向银城,问道:“她是谁?”
银城指了指莉露卡,淡淡地说道:“这是莉露卡,我的属下。”
莉露卡听到了一护的声音,立刻转过头,眯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疑惑地问道:“什么?是谁坐在那里?”
银城看着莉露卡,说道:“一会我会给你介绍,你们都先进来吧。”
莉露卡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什么啊……谁承认你是老大了?”随即,她转头对身后的人喊道:“喂!!快进来!”
随着莉露卡的喊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当一护看清楚来人的样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震惊地喊道:“什么……茶渡!”
茶渡泰虎也同样震惊地看着一护,他的脸上满是错愕,嘴唇微微颤抖着,喊出了一护的名字:“一护……”
一护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茶渡面前,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担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都不去学校,为什么……”
银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一护,语气严肃地说道:“冷静点,一护!”
一护猛地转头看向银城,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你让我怎么冷静!给我解释清楚,银城!回答我……”
银城的手按在了一护的肩膀上,手掌上传来的力量让一护无法再向前一步。他看着一护,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冷静点。别让我再说第三遍。听下去你就会明白了。坐下。茶渡,你也是一样。”
莉露卡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转头看向银城,疑惑地问道:“什么?他们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银城你早就知道吗?不会只有我不知道吧?”
银城没有搭理莉露卡,而是对着遝泽桐子说道:“也帮茶渡准备一份饮料。”
遝泽桐子微微点头:“好的。”
莉露卡看着银城再次无视自己,忍不住跺了跺脚,不满地喊道:“你无视我吗?”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说道:“等等!你说一护?难道在那里的人是黑崎一护?开灯啊!这样根本看不到脸!”
银城依旧没有理会莉露卡,只是淡淡地说道:“等会再开。你给我老实站好。”
莉露卡皱起了眉头,不满地喊道:“为什么?!”
银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严肃地说道:“那么……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进入正题吧。”
遝泽桐子这时突然开口,对着银城说道:“在开始之前,银城先生,能请你把剑收起来吗?”
银城看了一眼插在地板上的巨剑,点了点头:“倒也是。”他走上前,握住巨剑的剑柄。巨剑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然后缓缓缩小,最终变回了那个十字架项链。银城将项链重新戴回脖子上。
遝泽桐子看着地板上的裂痕,淡淡地说道:“待会儿记得赔偿损坏的地板砖。”
银城无奈地说道:“知道了……”
随即,众人纷纷坐下。一护坐在沙发上,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银城,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银城看着一护,缓缓开口道:“别那样盯着我看。亲眼见识过后,对我们的能力理解了吗?”
一护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嗯……”
银城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很好。那我们继续。你知道为什么……虚的胸口会有个洞吗?”
一护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银城:“你在说什么?”
银城缓缓说道:“他们得不到救赎而在痛苦中失去了心,因此胸口出现空洞……的确是这样。但那失去的心去了哪里呢?失去的心,就变成了面具。不光面具,它们特异的外形,各自特殊的能力,都是由他们那失去的心构成的。我们所有人……在出生前,母亲都被虚攻击过。”
一护瞪大了眼睛,看着银城,心中充满了震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的能力竟然和虚有着这样的联系。
银城继续说道:“遭受攻击的母体内残留下来虚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寄宿于诞生的我们体内的能力,相比死神,更接近虚。我们很讨厌这种能力。一护,你也曾拥有过虚的力量,应该能体会这种心情吧?”
一护的脑海里瞬间回想起过去他虚化的场景,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那副狰狞的面具,还有那种被虚的意识吞噬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银城看着一护的反应,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继续说道:“我们……想要从自己身体里……取出这种讨厌的能力。经历了很多年,我们慢慢集结了拥有同种力量的伙伴,之后我们发现一个事实。我们这种能力,和我们自身正好相反。换句话说,如果有一个同时拥有死神与人类力量的人,他就可以承接我们的力量。”
一护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银城,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的意思是……”
银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以前也曾有过……除了你,还曾出现过一位……死神跟人类的孩子。”
一护震惊得无法言语,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
银城看着一护震惊的神情,继续说道:“凭借把力量传输给他,以前有几位伙伴成功恢复为人类。”银城的目光紧紧盯着一护,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明白了吗?要让我们恢复为人类,就必须取回你身为死神的力量。茶渡……是我们在这座城市里找到的同伴。他了解我们的感受,愿意协助我们,说要是能取回你的力量,也许就能成功。”
一护侧头看向茶渡,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道:“是这样吗,茶渡?”
茶渡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他看着一护,语气诚恳地说道:“没错……一护,你也许一直想隐瞒……但坦白说,对于失去力量之后的你,我已经看不下去了。你想战斗吧?想以自己的力量,保护周围的所有人吧?不用隐瞒,一护,正因为有那样的想法,你才是你。”
银城看着一护,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恢复死神的力量,再加上我们的力量。如果你想得到战斗的力量,我想那不是什么坏事。”
一护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银城,又看了看茶渡,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他的脑海里闪过石田受伤的样子,闪过井上担忧的神情,闪过茶渡坚定的目光。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助你们。”
银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看着一护,伸出手说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