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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防患于未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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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一日,当魏军继续对太原城发起攻势时,情形却有些古怪。

城楼之上,看着十余万魏军没有准备云梯等攻城器械,只拉出五百余架投石机,高平安面色十分阴沉的说道:“梁贼这是在做什么?”

“太原城城高壕深,城内的建筑也多为木石构建。”

“别说区区几百架,就是有几千架投石机,也造成不了多少死伤。”

高平安说完,两旁的河东将士来不及回话,就见魏军阵地中,五百余架投石机分为五个波次,将一颗颗巨石送入太原城中。

轰!

轰轰!

轰轰轰!

随着魏军一轮又一轮的轰击,数千颗巨石也不断砸中民房、官邸,砸出一个个破洞。

好在太原城内的建筑颇为坚固,民众没有多少死伤。

但奇怪的是,巨石的外层却包裹着数件衣物,而这些衣物在进入太原城内时,大部分都会掉落下来。

因这批衣物的质地不错,甚至还有不少丝绸,于是太原城内的居民,在魏军的轰击结束后,纷纷出门拾取,有些人甚至为了抢夺衣物,厮打起来。

“我的,这是我的,这件丝绸是我先看见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啊呸!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这是我家的庭院,当然算我家的。”

“你家?这庭院又不止你一家,如何算的了数?给我放开。”

“不放,我就是不放。

“直娘贼!吃俺老孙一拳!”

“啊!好贼子,竟敢打你张爷爷!害,吃我一记窝心脚!”

就在这两人扭打纠缠之际,数十步外,负责巡逻城内治安的高凝却是面色铁青。

“来人,把这伙人给我分开,每人打上十鞭。”

“是,郡主!”

高凝吩咐之后,几名士卒立马上前执法,将这两人打的皮开肉绽。

待处理完这一处的争端后,高凝面露疲惫的说道:“奇哉怪哉!”

“梁贼这一次投石,怕是名贵丝绸就投了上千件。”

“虽说对我军的麻烦不小,但也只此而已。”

“莫非是他们,黔驴技穷了?”

高凝话音刚落,旁边的卫敬德却是大大咧咧开口道:“郡主,你管梁贼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听到卫敬德这个黑厮不以为意,高凝却是摇了摇头:“敬德,梁贼奸诈,世所共知也。”

“若想破坏城内建筑,无需包裹衣物。”

“可梁贼既然连丝绸都投了进来,其中必然有诈。”

说到这里,高凝隐隐也猜到了什么,却不太清晰。

就在她沉思之际,附近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医师,在儿孙的簇拥下,拿着几件衣物,在外围不断地叫喊:“放开我,我要见郡主。”

“郡主,小老儿乃是仁和药铺的掌柜,有急事求见。

药铺掌柜?

听到老者的声音,高凝仿佛悟到了什么。

她赶紧令士卒散开,并将老者及其儿孙请了进来和颜悦色的说道:“老人家,你说有急事禀告,不知到底是何事?”

见到高凝之后,这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先是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后语气急速而清脆的说道:“小老儿郭淼,见过郡主。”

“郡主,请恕小老儿言语无状,实在是形势危急啊。”

高凝不以为意,她依然语气温和的说道:“老人家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看到高凝面无愠色,郭掌柜也大著胆子开口:“郡主,实不相瞒。小老儿年轻时跟着师傅走南闯北,治过不少疑难杂症,也见识过许多奇怪之物。”

“这一次城外投进来的衣物,有几件正好落在药铺周边,被左邻右舍哄抢。”

“小老儿觉得奇怪,便借过来仔细端详一番。”

说到这里,郭掌柜忽然面露惊恐之色,然后又高声叫道:“小老儿察看一番后,这才发现了门道。”

“郡主,城外投进来的这些衣物,不是从已死之人身上扒下来的,就是重病之人曾经穿过的。”

“而所有衣物上,都有疫病的痕迹。”

这时郭掌柜的声音变的急躁又高亢起来:“这种疫病,如果小老儿猜的不错,可能是鼠疟!”

“鼠疟一起,城内数十万百姓,恐无宁日啊。”

郭掌柜话音刚落,周边的将士纷纷震恐,高凝也神情大震,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道:“老人家所言,可是当真?”

“本将没记错的话,太原城周边,百年内未有疫病,鼠疟更是闻所未闻!”

高凝话音落下,不待郭掌柜回答,旁边的秦孝杰却是开口分析道:“郡主,太原城百年以来,也从未有数十万大军围城。”

“眼下城外的梁贼,光是士卒便接近二十万人,加上随行的民夫、仆役等,怕是有四五十万人之多。”

“如此大规模的人群聚集,肯定有疫病产生。”

秦孝杰刚刚说完,郭掌柜也接着开口补充道:“这位将军说的不错。前些时日霖雨绵绵,又逢夏日酷热,密集之处若防护不当,确实容易发生疫病。”

听到他们两人已经将疫病分析清楚,高凝也顾不得身份,她直接来到郭掌柜身边大礼参拜道:“老仙师既然精通医理,自当熟知破解之法。”

“为城中数十万百姓计,还请老仙师务必施以援手,本将代表晋王府,叩谢大恩大德。”

见郡主对着郭掌柜躬身行礼,身后的卫敬德等人也连忙跟上:“请老仙师施以援手,救治城中百姓。”

看到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行礼作揖,郭掌柜心中得意之余,却是手忙脚乱的开口回应道:“郡主休要行此大礼,快快请起,不要折煞老夫啊。”

“小老儿只是行医多年,见识多了一些,实在当不起仙师之名。”

高凝这边却是不管不顾,她继续追问道:“老仙师休要自谦,本将只想求得防疫之法,若能实行,老仙师便是大功一件。”

见高凝这个郡主说的恳切,又不肯起来,郭掌柜沉吟片刻后,摸着花白的胡须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小老儿便献丑了。”

“鼠疟之疾,既速且重。”

“虽可施药救治,但城中药材极其紧缺,怕是医治不了多少。”

顿了一顿,郭掌柜变的忧心忡忡道:“这也是小老儿来找郡主的缘由。趁著鼠疟未起,可做三事以防。”

高凝听到这里,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具体是哪三件事情,老仙师但说无妨。”

“只要能够做到,本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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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燕书-太祖本纪》

天符元年正月,魏将葛师古袭破昭义,攻陷河中,以兵五万阻隔周重威。梁思温则以精卒十八万围困太原,太祖无奈,告急于四方。

二月,幽州刘归仁率军救援,然魏将王铁枪领一万五千人,大破之。

至七月,魏军大疫,乃遣使者,欲结姻亲。

天符元年正月,魏将葛师古袭破昭义,攻陷河中,以兵五万扼河中要冲,绝河东节度副使周重威援路。魏主梁思温复以精卒十八万趋太原,军于城外,环筑营垒以围之。太祖因城拒守,粮道渐绝,乃遣使分赴幽、夏诸镇告急。

二月,幽州节度使刘归仁率军七万赴援,遇魏将王铁枪领劲卒一万五千逆战,归仁兵败走,太原援路复绝。

至七月,魏军久围不克,军中大疫,死者日众。思温患之,乃遣枢密院副使李真为使,请婚于太祖,欲以姻亲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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