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阿珠走到皇后身边低语。
“冬儿怎么啦?”皇帝听到冯才人几个字。
“冯才人发动了!臣妾去看看!”豆卢皇后起身。
“朕也去,你喝了不少,别着凉了!”皇帝不放心。
“臣等恭送皇上、皇后娘娘!”众人忙起身。
待帝后走了,众人也纷纷退席。
“啊…”拾翠殿里,冬儿不时闷哼、痛呼。
好痛!尽管见过冯清、豆卢嫣然两位皇后生产,知道会很痛。
临到自己了,才知这痛有多痛!
从含凉馆回来没多会儿,肚子开始阵痛,忙让豆蔻唤来太医、稳婆、医女。
痛了两三个时辰,稳婆说还早。
“冬儿,你咋样?”皇帝关切道。
“臣妾无事!”冬儿忍着痛回道。
“还有多久?”豆卢皇后问。
“回娘娘,冯才人还在阵痛,离生产还些时辰!”稳婆出来回复。
“啊…”说话间,冬儿一声痛呼,阵痛来袭。
“冬儿、冬儿!”皇帝听着发慌,“冯才人胎位没问题吧?”
“冯才人胎位正,虽是头胎,但她骨盆相对宽些,生产会顺利许多。”稳婆回道。
豆卢皇后骨盆窄,又遇到逆生,险象环生。
冯才人骨盆宽,胎位正,不会出啥状况。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嫣儿,你今日劳累了,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我守着就好!”
“陛下,臣妾多待会儿!”尽管很疲惫,又喝了不少酒,豆卢皇后硬撑着。
“好啦,你刚出月子,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别犯傻!”皇帝温柔道。
“听话,回去好好歇着!这里有贤妃在,有事让她处理!”
“是!”豆卢皇后没再坚持。
丈夫在眼前晃动,开始变成两个、三个,她知道自己醉了。
阿珠扶着皇后,一行人离去。
“陛下!”处理完百花殿宴会杂事,贤妃急匆匆赶来。
“贤妃辛苦了!冯才人生产,你多费些心!”皇帝点头。
“是!”贤妃气没喘匀,又询问这边情况。
十月的天,额头上冒着细密汗,热的不行。
“才人,忍住!今晚你就能诞下皇嗣做母亲!”豆蔻握着主子的手,挤出笑脸安抚。
阵痛越来越频繁、持久,冬儿疼的大汗淋漓。
豆蔻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紧张害怕却不能表现出来,那样会让主子跟着紧张。
“豆蔻,我感觉我要死了!”冬儿喘着气,紧张无措。
那种无边无际的疼痛永无止境,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生下来。
“别怕!才人胎位正,很快就能顺产下来!”稳婆轻松道。
“你比其他娘娘状况好太多!别紧张,再有一两个时辰,孩子准能出来!”
“还要那么久?”冬儿好绝望,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难熬。
“哎哟,才人,要不了多会儿!”稳婆给她擦汗。
端来红糖鸡蛋,冬儿趁着空隙吃了几口。
死去活来挣扎许久,终于在亥时末,诞下女婴。
“哇哇…”婴儿哭声娇软似小猫。
“才人,快看看!孩子长得真像你!”稳婆抱起孩子递到冬儿枕边。
红彤彤的婴儿闭着眼睛,湿漉漉的胎发有些长,贴着小脑袋,哼哼唧唧扭动头找吃的。
冬儿看着孩子,鼻子酸酸的,眼泪哗啦哗啦的流。
自己为奴为婢身不由己,希望孩子比自己命好,活得恣意畅快,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才人生了个皇女!”稳婆将孩子抱给皇帝看。
“好、好!”皇帝看着女婴,心情大好。
“今日封后大典,她赶着吉时出生,是个有福之人,就叫萧嘉阳!封号福安!
冯才人诞育公主有功,即日起晋封婕妤!”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众人跪下道贺。
“才人,哦不,婕妤!陛下给咱们小公主赐名、赐封号了!”豆蔻欢喜道。
皇子、皇女得此殊荣的,除了平阳公主,就是自家小主子,能不高兴?
意味着在一众皇子、皇女中地位不同。
“豆蔻,打赏太医、稳婆、医女,拾翠殿的宫人,每人赏三个月份例。”冬儿眼含热泪吩咐。
这孩子真是有福的,来的正是时候,不但自己得封赏,连带着当娘的也晋封。
真是母凭女贵!
“冬儿,你好些歇着!安心坐月子!待你满月,再册封。”皇帝进来看了眼。
“谢陛下圣恩!”冬儿想要起身。
“快躺着,你刚生产!弄这些虚礼做什么?册封大殿再三跪九叩!”皇帝轻笑道。
“皇兄有个带胎衣出生的小福星,朕有个赶着封后大典出生、福气满满的小福星!”
反正皇兄有的,他也有!
嗯,就等淑妃再生个儿子,就能跟皇兄打平手!
皇帝美滋滋想着,脚步不自觉的轻快,福旺有些跟不上,一路小跑。
“什么?生了个公主?”冯清趴在床板上,猛地抬头。
不是说冬儿腰细屁股大,是生儿的料吗?怎么生的女儿?
自己盼了这么久,就生个丫头片子!
“嘶!”扯动结痂的伤口,冯清疼的龇牙咧嘴。
该死的蒙面人,别让她知道是谁!定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是!”来人缩在黑暗中,“陛下甚喜欢,又是赐名,又是赐封号!”
“什么?这么快就赐名?还赐封号?陛下疯了?一再违制!”冯清气得拍床板。
萧玉生下来,几日后请旨,先帝赐名,满月后才下旨封郡主,赐号平阳。
冬儿一个贱婢,凭啥生下来的孩子就赐名又赐封号,圣宠盖过萧玉,她气啊!
“还不止!”那人又道。
“陛下晋封冯才人为婕妤!坐完月子就册封!”
“不!”冯清气得大吼,“她不过本宫身边的一条狗!怎配?”
费尽心机,不惜开罪皇帝,将贱婢送上龙榻,等来这结果!不甘啊不甘!
“娘娘保重!奴婢告退!”黑暗中的人走了。
“砰砰砰!”冯清拍打着床板,”怎么会这样?”
最后一张牌废了,还彻底脱离她的掌控!她输的彻底!
“娘,既然那贱婢没用,留着碍眼,不如…”萧玉靠坐墙边,右手腕包着纱布固定住,神情阴恻恻。
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什么小福星!短命鬼一个!
贱婢就是贱婢,真以为生个女婴,就能爬到自家娘亲头上做娘娘?做鬼去吧!
“喂,红叶醒醒,别睡了!”萧玉踢了踢死狗般的红叶。
“公主!”红叶艰难挪动了一下,费力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