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吉时到,福安公主的洗三要开始了!”殿外福旺提醒。
“嗯!朕知道了!”皇帝语气轻快。
目光在几人身上逡巡,看着邓虎英,“这次由谁统帅?”
“回陛下,臣以为苏大人再合适不过!”邓虎英回道。
“苏卿?”皇帝很意外,他属意她,为何皇嫂要举荐别人。
“苏大人知悉整个战略部署,安西、安北两大都督府都是他在调度、联络。
身经百战,且他本为兵部尚书,军中极有威望,指挥调度能服众,再合适不过的统帅。”邓虎英解释道。
“那你呢?”皇帝问。
“臣自请做先锋!”邓虎英再次单膝跪地。
“好!准了!”皇帝当即拍板。
“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邓虎英继续道。
“说!”皇帝大手一挥。
“臣请上官大人、赵大人做本次大战的督粮官,宁王做监军!”邓虎英严肃道。
“?”皇帝看着她,粮草不是已到位,还要上官惇、赵伦做什么督粮官?
还有皇兄不是去赈灾了吗?怎么监军?
“上官卿、赵卿做督粮官没问题,只是宁王监军,那赈灾谁接手?”皇帝犹豫。
“陛下,宁王会尽快安排好灾区事务,再说孙大人不还在荥阳吗?
只要宁王用重刑刹住贪官污吏盘剥克扣这股歪风,接下来的赈灾、灾后重建,孙大人可接手。”邓虎英回道。
皇帝还在犹豫。
“陛下,臣附议!
孙宁正进士出身,有地方主政经历,在中书省几年,如今年富力强,要想更进一步,此次赈灾正好磨砺磨砺!”上官惇附和道。
“嗯,上官卿言之有理!那便拟一道密旨,即刻发往荥阳,让孙宁正接替宁王!
另外,苏卿,密旨调动剑南道、山南道守军进京。”皇帝被说动。
“好啦,朕得去参加福安的洗三!具体如何出兵,你们商议一下!”
皇帝说完,心情大好的走了,几位大臣被撂在两仪殿。
“来吧,具体聊一下…”邓虎英认命,这事儿极为机密,只能在两仪殿谈。
两仪殿里有舆图,邓虎英拉开大幕,就着舆图,进行排兵布阵。
三日后出征,出城后向西行至陇州,兵分三路。
夏王带五千人马,一路向东北折向庆州、延州至胜州与安北都护府大军会合,向河北顺州发起进攻,收复河北四州。
苏烈带五千人马,一路向西至玉门关,与安西都护府兵马会合,扼守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趁突厥仓皇西窜之际,迎头痛击。
邓虎英带五千人马,向西北折向原州、灵州、怀远,过黄河,绕到困守河北四州的突厥后面。
与夏王夹击,解困顺州,收复河北四州。
随后二人带兵向北纵深,左右夹击,直捣突厥王庭。
“苏大人,我与夏王对北境熟悉,主战场在北境。
你对安西熟悉,安西就交给你了!我们负责击溃突厥王庭,驱赶突厥。
你负责阻击、重创。
这一战咱们配合好了,突厥绝对能打得四分五裂,短期内无法再凝聚。”邓虎英部署完后笑道。
“好!到时咱们在百花殿喝庆功酒!”几人击掌为盟。
“小姐,咱们不是要去见太后吗?怎么往这边走?这是去哪儿?”春兰问。
出了两仪殿,邓虎英带着她与春华往玄武湖去。
“咱们去拾翠殿,今日福安公主洗三,太后应该在那儿!”邓虎英回道,拾翠殿在玄武湖边。
福安公主的洗三只有宫里的妃嫔、皇室宗亲参加,没邀请外命妇。
邓虎英赶到的时候,洗三仪式到最后了。
“阿英啊,咋这会儿才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来,坐我这里!”太后冲她招手。
“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母后!”邓虎英上前行礼。
又向帝后行礼。
“皇嫂快坐!正好福安沐浴!”皇帝笑着点点头。
帝后与太后平坐,邓虎英坐到太后右下首。
“夕瑶呢?没来?”见福王妃独自一人。
“丽华走了后,一个人整天蔫头耷脑的,今儿下雪,窝在被窝里赖床。”福王妃低声道。
“嗯嗯…”说话间孩子抱出来了,哼哼唧唧的,不知是给吵醒了不高兴还是啥。
“哦、哦,小公主不哭,咱们沐浴了,一会儿就好!”乳娘轻声哄着。
“哦,妹妹出来了,我要看看!”四皇子急吼吼凑上前。
“宝麟,别闹!一会儿再看!”燕贤妃将儿子拉回来。
其他小豆丁眼巴巴看着,没再上前。
宫里接连添丁进口,皇后娘娘生的小弟弟,冯婕妤又生个妹妹,小皇子、小公主们多了弟弟妹妹。
天儿冷,孩子只在这会儿抱出来,稳婆象征性的用湿帕子在脸上擦擦。
“哇…”湿帕子碰到脸上,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哎哟,小公主这是…”稳婆笑着,正要说吉祥话,突然脸色一变。
探头在孩子额头上试了试,又扒拉开孩子衣领,伸手试了试。
“咋啦?”皇帝、太后关切道。
“回皇上、太后,小公主好像、有些发烧!”稳婆脸色不安。
“怎么会?”皇帝愣住,“孩子生下来好好的,你们怎么看孩子的?”
“皇上恕罪!”乳娘陈氏、何氏吓得噗通跪下,“早上起来,小公主都还好好的!”
她们虽生育过,只比冯结余早几天,月子都没做完,便来当差做乳娘。
都是生的头胎,没啥带孩子经验,比不上稳婆阅历多、经验丰富。
小公主今早看着没事,就是睡梦中不时哼唧一声。
刚才抱起,孩子小脸红通通,她们只以为屋里太暖和的原因,压根没往发烧上想。
“太医呢,快宣太医!”太后要冷静些。
冯嬷嬷出去,很快温太医进来,“见过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诸位娘娘…”
“行啦,温太医,别啰里啰嗦的,快看看福安怎么啦?怎么好好的开始发烧?”皇帝不耐打断。
温太医这才起身,乳娘将孩子抱过来。
小脸通红,哭久了嘴唇都干了,声音有些沙哑。
才三天的婴儿,相当考验医生的水平。
温太医伸手在孩子额头、脖颈间探了探,明显发热。
一触碰,孩子很不舒服的哭闹。
“小公主从昨日开始,有那些反常现象?”温太医问。
俩乳娘眼神茫然,“小公主一直都很正常,睡了醒,醒了吃,吃了睡。
早上醒来都还好好的,喂饱了就睡…”
陈氏说到这里顿住,回想起什么。
“就是,昨晚下半夜吃的少了些,不像前两日吸得用力,早上醒来也没吃几口,奴婢以为是小公主不饿…”
“糊涂、糊涂!”太后听了,忍不住斥责。
“孩子如此反常,你们竟忽略!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