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和刘海中见李主任正看着，可不能在这时候退缩，非得跟傻柱硬扛到底不可，要不然显得窝囊，李主任哪还会用你？
眼看两边就要动手了。
李主任心里虽然一愣，脸上却露出笑意，“民心可用啊！这三个人不是什么善茬，但用来当打手倒是合适。”
“行了！都给我停下！你们找我什么事？一个个说！”
……
开完会，得知杨厂长去向的水生，开着吉普车离开了红星轧钢厂。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杨厂长被下放的农场。
杨厂长见到水生来看他，又惊又喜。
“小陆啊，我果然没看错人，厂里出事后，就你一个人来看我。
我这儿还行，倒是大领导那边处境也不太好，你有空也多照应一下他。”
水生点头答应，“杨厂长，您看我给您带了什么？”
说着，他拿出了茅台和一些吃食。
杨厂长很是高兴。
两人找了个地方，对坐小酌。
……
傻柱满脸笑容地走出革委会办公室。
他没回平时干活儿的化粪池，而是径直走向第一食堂。
这时，第一食堂的负责人刘师傅、刘岚、马华等人看见傻柱笑嘻嘻走进来，都愣住了。
“傻柱，你来这做什么？这儿是你来的地方吗？赶紧回去挑你的粪！”
以前傻柱还是食堂大厨时，刘师傅挺怕他，可如今傻柱成了挑粪工，早已不比从前。
而刘师傅当上食堂头儿也有段时间了，底气足了，架势也摆出来了。
“闪开，好狗不挡道！”
傻柱一把推开刘师傅，大步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少人见状都皱起眉头。
不过，傻柱毕竟曾是食堂的一把手，余威还在，而且都知道他是个浑人，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即便他对刘师傅不客气，也没人敢出头。
马华在情况没明朗前，也不敢主动搭话，只是憨憨地笑着。
“傻柱，你这是干嘛？别捣乱，影响我们食堂工作啊！”
刘岚也走过来说道。
刘岚是李主任的相好，平时和傻柱关系也不错，自然不怕他。
“来看看你们，不行啊？人走茶凉啦？”
傻柱咧嘴一笑。
“你这样子哪像是来看望同事的，分明就是来闹事的。
我不管你和刘师傅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后厨现在要准备工人的晚饭，耽误了开饭时间谁负责？你可以不吃，但这么多工人等着吃饭呢！”
刘岚板着脸说道。
“我闹什么呀？真是来看大伙的！再说了，以后这儿也是我工作的地方，哪有在自己地盘上闹事的道理？我傻柱又不真傻！”
傻柱依旧笑呵呵地回应。
“？”
听到傻柱这话，后厨众人立刻联想到早上广播里杨厂长被免职的消息。
刘师傅和几个不愿傻柱回来的老员工顿时心里一沉，脸色都变得僵硬。
“傻柱，你要调回食堂了？”
刘岚诧异地问道。
她倒不反感傻柱回来，毕竟他手艺确实好，做的菜有滋有味。
“没错！我不但要回来，还当上了食堂副主任！当初陷害我挨批斗的某些人，日子怕是不好过咯！”
傻柱说着朝刘师傅冷冷瞥了一眼。
“什么？不但回来还升副主任了？”
刘师傅那派的人全都目瞪口呆，面色铁青。
“恭喜啊傻柱！”
刘岚怔了怔才反应过来。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
马华激动地冲过来，“您不在这些日子，我天天被刁难，现在总算盼到您回来了！”
“何、何主任！”
另一个帮厨赶忙凑上前献殷勤，“您不在的时候工人都抱怨饭菜没味儿，第一食堂打饭的都比以前少多了！如今您回来坐镇，咱们食堂肯定能重回正轨！”
“放心！我既然回来了，肯定把食堂打理得红红火火！”
傻柱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瞪向刘师傅，“至于马华受的委屈，还有当初整我的那些人，咱们慢慢算账！”
他心知马华被排挤全是受自己牵连，这口气非得讨回来不可。
刘师傅一行人面如土色，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调去其他食堂。
可若傻柱真当上副主任，调到哪里不都一样要看他脸色？
刘师傅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跟着许大茂给傻柱下套？平时忍忍傻柱的臭脾气，安心干活不好吗？
……
与此同时，革委会办公室外。
许大茂和刘海中昂首挺胸地迈出门槛，比半小时前离开的傻柱更显春风得意。
这两人也升职了。
刘海中负责掌管革委会纠察队，同时领导轧钢厂最重要的保卫科。
许大茂回到宣传科，担任副科长一职。
两人都翻身出头，跃过龙门。
刘海中与许大茂，跟傻柱一样，一回来就兴冲冲地跑回各自车间和科室炫耀，趾高气昂，惹人厌烦。
没过多久，
包括傻柱、许大茂、刘海中等在内的八人工作调整通知，被送到了广播站。
于海棠看到通知内容，一时愣住，
只好照本宣科。
很快，全红星轧钢厂各处喇叭响了起来：
“尊敬的各位领导和工人同志们，现播报一则由革委会李主任签发的工作调整通知……”
主要内容是：杨厂长被开除并下放农场改造后，周科长、黄主任等领导干部也被撤职；
而曾受杨厂长打压的傻柱、许大茂、刘海中等人，不仅恢复原职，还获得晋升。
……
听到广播后，
工人们都震惊不已。
“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扫厕所的当副科长？管纠察队？连挑粪的都成了食堂副主任？
这么随便的吗？”
大家义愤填膺，怨声四起，却又无可奈何。
……
食堂的刘师傅得知消息，脸色发白。
马华则笑得合不拢嘴。
易中海激动地一拍大腿，喜道：“成了！钱没白花！”
第九车间的工人们也觉得李主任这次调整太离谱。
听广播时，他们一度提心吊胆，生怕牵扯到陆主任。
直到确认陆主任没事，才放下心来。
只要陆主任安然无恙，别的事他们也管不了。
……
水生离开农场后，没有马上去见大领导赵爱兵，而是先回到粮站。
他以粮站革委会主任兼站长的身份，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会上，他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借助革委会主任被赋予的充分自主权，在粮站内部设立保卫科，组建一支人数不多、但精干的安保队伍。
而且，这支保卫科表面属于粮站，
实际上，水生打算将其培养成自己的私人安保力量，因此选人方面尤为关键。
……
粮站的干部们听说要成立保卫科，虽感意外，但无人提出异议。
水生原本在粮站就威望很高，没人敢挑战他的决定。
如今水生已经当上了革委会主任，手握大权，随时能开除粮站里的任何工人，根本没有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成立保卫科也是件好事，能够保障粮站的安全。
“同意！”
“同意！”
“坚决支持陆主任的英明决定！”
……
所有人一致举手通过。
“很好！”
水生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大领导心中欣慰：我没看错人！傻柱实在太嚣张了！
粮站下班时间到了。
水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再次开车前往农场。
在约好的路口接上杨厂长，两人一同前往大领导赵爱兵的家。
赵爱兵家门口不像以往那样热闹，车子也不见了。
不知道是配车待遇被取消，还是他有心低调。
陈秘书也不见了踪影。
出来迎接水生和杨厂长的是赵夫人。
“进来说吧！”
赵夫人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神色有些紧张，朝四周望了望说道。
水生和杨厂长没多说话，跟着赵夫人上了二楼。
“你们先坐一下，我继续做饭去。”
一向不下厨的赵夫人，现在也亲自做饭了。
看来，这场风波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大厅里传来悠扬的音乐声，赵爱兵站在一台留声机旁，仔细擦拭着。
水生和杨厂长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老领导，我和小陆来看您了。”
赵爱兵转过身，看到水生和杨厂长，显得十分惊喜。
“哈哈！见到老杨我不意外，可见到小陆，我倒有些惊讶。
这年头，别人躲我们都来不及，你竟然还敢来看我！”
赵爱兵望着水生，脸上露出惊讶、赞许又欣慰的表情。
“要不是领导当初照顾，我也不会有今天，做人不能忘本。”
水生说。
水生心里清楚，赵爱兵只是暂时遇到一些小困难，上面为了保护他，让他暂退一阵。
等风头过去，他还会重新起来。
因此冒这点风险是值得的。
而且水生也是真心敬佩赵爱兵的为人，真心实意来看他。
“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大领导更加高兴了。
“进书房谈吧！”
“嗯。”
“好。”
……
朝阳菜市场！
“我去！怎么又撞鬼了！”
因为今天升了职，许大茂和刘海中都来市场买点鸡肉什么的加菜。
没想到，刚在菜市场转一圈，就碰上了也在那儿的傻柱。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你俩才是鬼！大白天撞见你们，真是晦气！”
傻柱毫不客气地回骂。
“傻柱，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现在可是纠察队组长，管着保卫科呢，信不信我让陈科长把你关起来？”
刘海中背着手，端起官架子，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