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新人的加入,林建国心知肚明。
工农互助办公室的成绩和未来潜力有目共睹,
而此前它几乎只是一个空壳部门,连固定办公场所都没有。
如今做出成绩,且前景看好,林建国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不可忽视。
既然无法独揽成果,其他人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安排自家年轻人进入办公室,就是最好的方式。
对于厂领导的这些安排,林建国表示理解,
并且欣然接受。
他身兼数职实在太多了。
治安科的任务相对简单,主要工作不过是巡逻,以及配合街道治安所维持治安。
只有当案件牵扯到轧钢厂职工时,治安科才会接手处理。
厂里工人数量虽多,但大多数觉悟高、素质好,平时几乎没什么大事需要操心。
至于街道办治安所副所长一职,更是个虚衔,日常工作都由所里人员自行完成,无需他多费心。
采购科的工作则复杂得多。
轧钢厂每日庞大的物资供应、人员开销,都需统筹安排。
尽管有四位副科长协助,林建国依然感到压力重重。
特别是随着两个小厂并入轧钢厂,新增员工的物资调配更是让他这个科长头疼。
眼下,工农互助办公室的名声已经打响,事务日渐繁杂。
林建国确实需要帮手。
这份工作并不轻松,若没有背景支持,协调起来阻力重重。
如果派来的是经验丰富的老资历,林建国难免担心对方是来“摘桃子”
的。
因此,安排几位与厂领导有关联的年轻人进来,反而是件好事。
虽不能指望他们完全听从指挥,但只要能在工作中提供实际帮助,就已足够。
“爱红,你去趟电信局,请他们给葫芦口拉一条电话线。”
“星海,你多往电力局跑几趟,催他们加快进度,争取六月初给葫芦口通电。”
林建国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
电线在农业部领导的安排下已在铺设,但林建国仍觉进度迟缓。
电话线更是难题——他想趁这次通电的机会一并解决,可电信局积极性不高,毕竟葫芦口只是个小村庄。
目前四九城不少公社连电话都未普及,大多仍靠电报联络。
不过对方也未完全拒绝,这事还得靠软磨硬泡。
林建国认为,由女同志徐爱红处理这类协调工作最为合适。
聂星海原是轧钢厂司机班员工,会开车,林建国便安排他与电力局对接。
厂里对工农互助办公室极为支持,特地调配了一辆轻卡供使用——这是年初从魔都调来的新车,虽然司机班的人常抱怨它动力不足。
这种状况不难理解,轧钢厂主要运输重型货物,动辄就是十几吨起步。
轻卡的载重仅有一吨多一些。
稍微多放几根钢材,轻卡就可能无法行驶。
尽管驾驶起来较为舒适,却没有司机愿意使用它。
毕竟使用原先的大卡车一次,轻卡得来回跑上十几次。
不过,林建国却很喜欢这辆轻卡。
它不仅能遮风挡雨,那一吨多、不到两吨的载重量,正好适合将葫芦口的物资运到轧钢厂,也方便把轧钢厂的物品送到葫芦口。
因此,日常往返葫芦口与轧钢厂的任务,就交给了聂星海。
对于杨怀民,林建国另有安排。
他是技术员出身,又是杨爱国的侄子,轧钢厂几个车间的主任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
林建国有一些想法,想做些小型设备,通过杨怀民去办会更加方便。
时间已进入四月,再过一个多月,葫芦口的冬小麦就可以收割了。
林建国曾向葫芦口大队了解过,他们往年都是将麦子割倒后,直接铺在田里自然晾干,再捆好运到晒场,用石碾等工具敲打脱粒。
这种方法效率很低。
而葫芦口目前对劳动力的需求非常大。
蚯蚓、蝇蛆等养殖工作每天都需要人手。
此外,还有养鸡、养猪等事务。
如今葫芦口已经几乎没有闲人,连妇女都记满了工分。
张兵曾向林建国表示,届时将带领保卫处的队伍,以拉练的名义去葫芦口协助收割。
但林建国明白,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想到的解决方法是脱粒机。
一种可由拖拉机或电动机驱动的脱粒设备。
林建国曾见过收割机的脱粒滚筒,认为在轧钢厂制造这种设备并不困难。
他绘制了一张草图,交给了杨怀民。
经过林建国的解释,杨怀民看懂了这张脱粒滚筒的草图。
但他不确定它是否真的有效。
杨怀民作为技术员,目前仅能读懂图纸,并根据实物绘制图纸,对于脱粒机的原理还不太清楚。
不过,脱粒滚筒的结构较为简单,制造起来并不困难。
“先按照这个样子做三个吧。”
林建国认为三个脱粒机足够葫芦口大队使用了。
他并不是不想多做,而是因为葫芦口只有四台拖拉机。
到时候,两台拖拉机负责带动脱粒机,另外两台则用来拉麦子。
剩下的那一台,就作为备用机。
尽管还没正式开始收麦子,林建国已经差不多安排妥当。
杨怀民很想问一句:这东西到底管不管用?
不过想到杨爱国之前对他的嘱咐,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调岗过来的时候,杨爱国特别交代他:不能仗着自己是杨爱国侄子的身份,在工农互助办公室一切要听从林建国的安排。
安排好下属的工作任务后,林建国终于能喘口气。
近一个月来,迎来送往,确实让他累得够呛。
其实林建国并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太忙、太累。
他更愿意自己出一个主意,有人去执行,最终看到成果。
而现在这样,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要经他的手,让他感到疲惫。
不过,林建国一直有种使命感,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并不仅是为了整治四合院里那些人。
随着他在轧钢厂的职务越来越高,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只是,他过去没有领导经验,加上他的想法与这个时代的人有代沟,许多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推进起来并不顺利。
现在看来,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所以,林建国开始培养身边的年轻人,慢慢影响他们。
他的目光,也不再仅仅停留在葫芦口大队。
他想做出更多成绩。
当然,这个新目标,他还没对任何人提起。
眼下,他要把葫芦口打造成全国的标杆之一,做到“地方有大寨,首都有葫芦口”
。
这样,他才有更多机会和力量去实现自己的想法。
也不枉他来这个时代走一遭。
随着职务不断提升,林建国已经看不上四合院那些人和事了。
以前虽然也看不上,但至少还有改变他们的念头。
如今,连这种念头也没有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
“进来。”
林建国放下手中的茶杯,整了整衣服。
敲门三下,说明外面是其他部门的人来找他。
这是他和刘佳事先约定的暗号。
刘佳原来在治安科作文员,现在已经是林建国的助理。
听见林建国的声音,刘佳推开门。
李新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建国颇感意外,李新年竟会在这个时间点上门。
面对如今意气风发的林建国,李新年心中满是懊悔。
若当初没有在他组建治安科时横加阻拦,两人不曾结怨,如今的局面必然大不相同。
见李新年进门,林建国起身相迎。
“李处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示?”
尽管林建国对李新年并无好感,二人之间的矛盾在轧钢厂人尽皆知,更是领导层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表面功夫仍要做足,该给的尊重半分不少。
毕竟林建国只是科级,而李新年是处级干部。
同在行政体系内,级别差距始终存在。
李新年笑了笑,自顾自在沙发上落座:“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来看看林科长这儿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林建国心中升起疑虑。
按原着轨迹,李新年可是个常青树。
不仅风暴来临前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风暴期间更是大权在握。
待到风暴平息,他竟能全身而退。
后来还坑了四合院众人一大笔钱财。
若不考虑其反派身份,堪称四合院最大赢家。
此人尤好美食、美色与钱财。
在贪吃这方面,他竟能不计前嫌将何雨柱调回食堂,甚至为了品尝何雨柱的手艺,不惜打压当时的副主任许大茂。
至于好色——或许唯一的遗憾就是未能与秦淮如修成正果。
不过二人是否暗通款曲实在难说,毕竟秦淮如曾为几个馒头就任由许大茂搂抱抚摸。
原着中李新年是否私下对秦淮如许以承诺,二人是否暗中有染,确实难以论断。
但他的女人缘确实不俗。
食堂的刘岚便是他的情妇,两人甚至毫不避讳。
后来与那位尤凤霞也是眉来眼去。
想到尤凤霞,林建国不禁联想起同姓的尤溪。
初次见到尤溪时,正撞见李新年以试菜为名品尝谭家菜。
那时林建国就察觉李新年与尤溪相识。
只是后来始终没找到机会向尤溪打听李新年的底细。
李新年确实无愧于饕餮之名。
贪口腹之欲,好美色,亦敛钱财。
这人估计当主任的时候没少捞好处。
林建国记得剧情里许大茂曾抓到过李新年的把柄,只不过被李新年抢先一步摆平了。
不过具体是什么把柄,林建国已经记不清了。
那部剧看到后面实在让人憋闷,他也就随便看了几眼。
“李处长太客气了,哪能劳烦领导亲自过来。
刘佳,快给处长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