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她表姐秦淮如是村里最出众的,后来嫁到四九城,成了轧钢厂工人的媳妇,吃上公粮,引得全村羡慕。
秦京茹可以说是照着秦淮如的模子被教育长大的。
她对嫁到城里有着深深的执念。
此刻敢说出这样的话,并非对林建国一见钟情,纯粹是因为这是她目前遇到过条件最好的男子——年轻、地位高、收入好。
至于对方是否有父母老人,她根本不在意。
就像秦淮如能去乡下带她来当保姆一样,秦京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若是嫁给林建国,将来也能让乡下的姐妹来伺候自己。
可惜林建国并非许大茂与何雨柱那般,对秦京茹全无兴趣。
“不如我对象好看。”
林建国实话实说。
尤其眼下,他与周爱爱的关系已经明朗。
即便未遇见周爱爱,他对秦京茹也不会动心。
他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的人,否则至今能与他相好的女子早已不计其数。
听到这话,秦京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是羞是气。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哪里不如你对象好看?”
秦京茹抬起头,见林建国脸上仍带着笑意。
她撅起嘴,委屈地说:“是不是因为我是农村人,你就觉得我配不上你?”
“这与农村城市无关,秦京茹同志,我真的有对象了。
坦白说,我没看上你,所以这些话以后不必再提。”
林建国把话说得很直,无意与秦京茹玩暧昧。
秦京茹气得不行,却不敢在这儿发作。
她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跑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林建国轻叹一声。
林建国推着自行车经过贾家窗边,看见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他眼尖,瞥见了窗帘后秦淮如的脸。
原来秦京茹刚才拦住他的情形,都被秦淮如看在眼里。
不过林建国并不在意,秦淮如暗藏什么心思,他实在无心过问。
如今,轧钢厂后勤处、工农互助办公室,以及葫芦口大队的事已牵扯了他太多精力。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即便有余力,也都倾注在周爱爱身上。
若在从前,四合院里有人算计到他头上,林建国或许还会犹豫。
但现在,绝不会了。
他只会果断出手,哪怕被人说是公器私用,也要把对方整治到底。
所以说,许大茂、刘海中和何雨柱他们其实还算幸运。
若是遇上如今的林建国,他不仅会袖手旁观,更会落井下石。
不再理会中院的事,林建国回到后院,看见刘海中的妻子李招娣正由两个儿子陪着乘凉。
见林建国经过,李招娣身子微微一颤。
但她并未显得太慌乱,反而平静地对林建国说:“林主任,您回来啦。”
林建国点头道:“你们乘凉呢,我回来看看。”
刘海中进行改造后确实有了变化,从年初以来,林建国遇见他几次,发现他变得沉默,不再像从前那样爱出风头,脾气也温和许多。
李招娣拖着不便的腿脚,凑近问道:“林主任,关于我家老头减刑的事,您能不能帮帮忙?”
由于刘海中表现良好,他过去的工友和徒弟们替他求了情,不久前刚递交了减刑申请。
这事本来与林建国无关,尤其在他卸任治安科科长之后——这个职位已由周爱国接任。
但刘海中当初是因诋毁林建国而入狱,因此林建国的态度仍十分重要。
林建国用官方的语气回应:“领导们还在讨论,减刑最终需要上级批准,厂里只有建议权,你们再耐心等一等。”
他并不喜欢刘海中,对刘海中现在的处境也感到满意,短期内并不打算让他提前出来。
况且,他所说的确实是正常程序。
李招娣有些失望,而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却暗自高兴。
他们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担心刘海中一旦回来,又要回到从前被严苛对待的日子。
虽然去年年底刘海中回家时对他们不错,但多年积累的隔阂,不是一时能化解的。
四九城的街道比去年更热闹了,年轻人明显多了起来。
林建国和周爱爱也在其中。
周末,周爱爱学校没课,林建国便主动去周进击家里接她。
周进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
“记得晚上五点前回家吃饭。”
周进击压着不情愿,提出了条件。
“知道了,爸。”
周爱爱应了一声,飞快跑下楼。
周进击身边站着再娶的妻子丁瑶。
看他这副模样,丁瑶忍不住说:“你自己挑的女婿,现在又舍不得了?”
周进击欲言又止,只能目送林建国和周爱爱牵着手走出了大院。
这年头的四九城,并没什么值得逛的地方。
对外地来的人而言,四九城是值得朝拜的去处。
可对从小生长在这儿的本地人来说,新鲜地方真没几个。
林建国见惯了后世繁华,对这时的四九城,其实也没太多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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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建国和周爱爱还是选了王府井一带——这儿店铺多、热闹。
周爱爱走在前头,林建国默默跟在后面。
走到百货商店门口,不知怎么的,这天的人特别多。
人潮拥挤,林建国和周爱爱之间渐渐被人流隔开了一段距离。
“啊!流氓!”
周爱爱突然惊叫起来。
林建国心里一急,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快步挤了过去。
只见六七个半大少年围着周爱爱。
其中一个歪戴着帽子,肩上搭着这年代特有的绿,嬉皮笑脸的。
他那只空着的手,时不时朝周爱爱身上指指点点。
周爱爱左右躲闪,可周围全是人,又有几个混混围着,躲也躲不开。
好几次,那人的手几乎要碰到她身上。
“你找死!”
林建国沉声一喝,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那人脸上砸去。
砰的一声,那人被打得往后摔了出去。
旁边看热闹的人一片惊呼,有两人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
“哎哟疼哎哟!”
那人痛得直叫唤。
帽子飞了,下巴也歪了,满嘴是血,话都说不清楚。
血顺着嘴角流个不停,还掉了几颗牙。
几个同伙一看情况不对,挽起袖子就要围上来动手。
林建国没理他们,也没管那个满脸是血的家伙。
他走到周爱爱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见到林建国,周爱爱委屈得眼泪直往下掉。
林建国一见她这模样,心头怒火再也压不住。
这时,有人从背后逼近,一拳朝他打来。
“小心!”
周爱爱看得清楚,急得大喊。
林建国头也没回,一手抓住打来的拳头往下一拉,抬膝猛地一撞。
“咔嚓”
围观的众人都听见了清晰的骨头断裂声。
偷袭者瘫倒在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但比起之前被一拳击飞的那人更为凄惨,连哀嚎的力气都已丧失。
剩余两名本想动手的同伙,目睹林建国如此凶悍,顿时气焰全消,慌忙后退。
他们退得快,林建国的动作更快。
他先朝其中一人猛踹过去。
对方试图闪避,却未能躲开,腹部下方要害被踢个正着,整个人痛得蜷缩如虾。
另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林建国疾步追上,一把揪住其后衣领。
猛力一扯,对方仰面摔倒。
林建国随手拎起那人一只脚,像拖木头般在原地转了几圈。
这倒霉蛋的脸与地面反复摩擦。
很快,血迹便染红了身下。
围观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
几个原本想见义勇为的路人,此刻也心有余悸地望着林建国。
实在太猛,太凶残了。
周爱爱看得怔住,从未见过林建国如此暴烈的一面。
她不禁心生畏惧,但更多的却是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六个围着周爱爱意图不轨的街溜子,如今只剩下最初搀扶同伴的两人还站着。
但他们的双腿正不住发抖。
其中一人丢下满口碎牙的同伴,拔腿就要跑。
“站住!”
林建国冷眼扫去。
那人浑身一颤,立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怎么回事?”
两名制服治安员闻讯赶来。
看到现场惨状,二人同时倒吸凉气。
年长的治安员注意到惊魂未定的周爱爱,当即明白了七八分。
他严肃地对林建国说:“同志,你下手太重了。”
不过语气中并未过多苛责。
林建国从口袋取出工作证和红星街道治安所的职务证。
年长治安员查验后递还证件,转头对年轻同事说:“小陈,呼叫支援,先把这些人带回所里。”
小陈犹豫道:“师傅,这两人伤得不轻,要不要先送医?”
林建国接话解释:“我下手有分寸,只是皮肉伤,不至重伤。”
那个叫小陈的治安员还想争辩几句,却被年长的治安员用眼神制止,只好闭上嘴,匆匆挤出人群去寻求支援。
“新来的年轻人,难免气盛。
林所长,稍后还得麻烦您跟我们回所里办个手续。”
年长的治安员向林建国解释道。
林建国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想先送我对象回家,您看行吗?就在不远处那个大院。”
林建国报出大院的名字。
年长治安员对那个大院很熟悉,知道是区里领导干部的住所。
东大街治安所,所长办公室。
“我叫何万年,您叫我老何或者何所都行。”
林建国没想到路上遇到的年长治安员竟然是东大街治安所的所长,级别与周抗日相当。
“何所,您好。”
林建国连忙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