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所不用紧张,我和你们周所长是老相识了,都是部队转业过来的,只是不在同一个部队服役。
何万年见林建国有些拘谨,便解释道。
“周抗日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您,说您很有本事。
本以为您年纪会稍长些,没想到这么年轻。
看模样还不到二十吧?”
林建国点头回应:“刚满十七。”
“真是年轻有为。
刚才那位姑娘在场不便多问,是周府长的千金吗?”
何万年询问道。
区府里姓周的领导不多,能住进那个大院的更是屈指可数,很自然让人联想到新任区府一把手周进击。
林建国坦然相告:“确实是周府长的女儿,我们正在谈恋爱。
今天难得出来散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还好林副所身手不凡,否则我们都要受处分了。”
何万年心有余悸地说。
若是在自己辖区发生区府一把手家属被流氓骚扰的事,整个治安系统都会受到牵连。
“这一带的街溜子似乎不少?”
林建国想起今天见到不少类似打扮的年轻人。
“唉,都是就业问题闹的。
这些年轻人眼高手低,一心想进大厂。”
何万年对此并不否认,这些情况他也有所了解。
林建国听完后也陷入沉默,未来的局面他早已预料到,这也是当初下乡的原因之一。
“这几个人,你打算在我这边审,还是调到你那边去审?”
何万年提出了一个问题。
林建国对何万年的提问感到有些意外。
毕竟事情发生在何万年的管辖范围。
“都是附近街坊邻居的孩子,在我这儿,不好重判。”
何万年向林建国解释,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这事牵扯的人太棘手。
于是他干脆把麻烦转交出去。
反正这也不算跨区办案。
林建国是红星治安所的副所长。
而红星治安所和东大街治安所相邻。
袭击林建国的人,被带回红星治安所关押审讯,也是合情合理的。
“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林建国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开口问道。
主要是指那个带头的人,也就是被林建国一拳打掉半边牙的那个。
“那人姓金,他们都是部队大院那边的。”
“平时惹事不少,但家里有办法,能捞人。”
何万年向林建国解释道。
这也是他想卖给林建国一个人情。
如果林建国想息事宁人,这几个人就留在他这里,等对方家里来捞人。
至于之后对方家里会不会找林建国麻烦,何万年也说不准。
或者,林建国把人带回红星治安所,那是他的地盘,到时候是放是关,都由林建国自己决定。
和对方家人交涉,也是林建国自己去面对。
林建国稍作考虑,说道:“那就麻烦何所了。
帮我安排一辆车,把这些人送到红星治安所。”
何万年略显意外地看了看林建国,随即答应下来。
他出去向工作人员做了安排。
“何所,这件事麻烦你了。
借用一下你这里的电话。”
林建国提出请求。
何万年点头同意。
林建国拨通了红星治安所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周抗日。
林建国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周抗日在电话那头表示,让林建国尽管把人带回治安所,保证在林建国开口之前,这些人会被牢牢看押。
挂掉电话前,林建国忍不住骂了东大街治安所的何万年一句,觉得这老家伙胆小如龟。
这话他没法接。
虽然他也感觉何万年处事太圆滑。
但他也能理解。
何万年透露的情况来看,那个姓金的似乎和某位大领导有关系,而周爱爱又是周进击的女儿。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这场冲突,差不多就是神仙打架,何万年左右为难也正常。
打完电话,林建国向何万年告辞,动身前往周进击那里。
这件事终究得他自己面对,但周进击也有知情权。
必要时,林建国还是希望周进击能出面。
区府大院的门卫已经熟悉林建国了,虽然依旧要查验证件,但不再像第一次来时那样打电话请示汇报。
走进周进击家,果然见他脸色铁青。
周爱爱不在客厅,但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显然,她和后妈丁瑶在屋里。
“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让她受这种委屈?”
周进击一句质问,直戳人心。
林建国无言以对。
尽管意外频发,他仍自责没有一直守在周爱爱身边。
“对方什么人?东大街治安所那边怎么说?”
周进击没再继续责备,压下心头火气,问起那帮光天化日之下敢耍流氓的人的来历。
“东大街治安所的何万年所长说,带头的姓金,据说是部队大院里的人。”
林建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
“姓金?”
周进击眉头一紧,似乎想到什么人,又问:“现在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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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何所长把人押到红星治安所去了,我在那儿挂了个副所长的职务。”
林建国解释了一句。
林建国带着几分遗憾离开了周进击的家。
主要是没能见到周爱爱。
今天突发的意外让他心绪不宁,像个刚陷入恋情的毛头小子,患得患失。
和周爱爱相处以来,他的表现总像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
他担心今天的事会给周爱爱留下阴影。
也担心自己出手太狠,让她对自己印象变差。
总之,左思右想,忐忑不安。
可周进击终究没让周爱爱出来见他。
在周进击家中,林建国自然不便直接闯入周爱爱的房间。
不过此行并非全无收获。
周进击承诺,若林建国面临难以承受的压力,他愿意出面相助。
有了周进击的保证,林建国返程时毫不掩饰心中的怒火。
一回到红星治安所,他便径直走向扣押室。
很快,所里的人都见识到了林建国暴戾的一面。
刚进扣押室,那位被林建国打落半口牙齿的金姓年轻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本就怒火中烧的林建国,岂能忍受这般挑衅。
他原本打算将人提出来审讯,此刻却径直上前,对准对方左脸又是一拳。
这一击比先前那拳更为凶猛。
“砰”
的一声。
那人再次撞上墙壁,飞出去的瞬间,口中剩余的牙齿尽数脱落。
这次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直接痛晕过去。
闻讯赶来的治安员急忙拦住林建国。
“副所,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前来劝阻的治安员并非认为打人不对,只是担心闹出人命难以收场。
副所长韩春城上前查看金姓青年的状况,见呼吸尚算平稳,仅是痛晕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林所啊,打人也别专打脸,这痕迹实在不好遮掩。”
韩春城望着对方歪斜的下巴和满地的碎牙,忍不住抱怨。
亲眼目睹这一拳的威力,他不禁心惊。
早听老同事说林建国身手不凡,十来个壮汉都近不得身,原本还将信将疑,此刻方知传言不虚。
若让他来打,绝无可能造成这般效果。
至于林建国动手的缘由,韩春城早已从东大街治安所的同僚口中得知真相。
将心比心,若换作是他,同样难忍这口恶气。
因此整个红星治安所达成默契,对这几个流氓的行径姑息纵容。
只待林建国消气,便将他们移送审判院,统统发配边疆垦荒。
“一时没忍住,气糊涂了。”
林建国向韩春城解释。
这一拳过后,他胸中的怒火总算平息了大半。
向韩春城表达了歉意后,林建国便动身去找周抗日。
“你又对他动手了?”
周抗日没想到林建国才刚回来,就又动了手。
“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林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把这些人带到红星治安所本就已经给周抗日添了麻烦,现在又在扣押室动了手,确实说不过去。
不过周抗日并没有责怪林建国的冲动。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几个人在街头耍流氓,调戏女同志,证据确凿,翻不了案。”
“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如果你真想把这几个街溜子送进去,我这个所长拼着位置不坐,也一定帮你扛到底。”
“但要是你只想教训他们一顿就放人,那我最多只能帮你扣他们一晚。”
周抗日询问林建国的想法。
和那个姓金的年轻人结仇是肯定的了。
但要想彻底把对方摁死,也并不容易。
毕竟,如果对方真有背景,在红星治安所这边还好处理,一旦到了审判院,说不定对方的关系就能把人弄出来。
“看情况吧,我主要是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心里也好有个底。”
林建国沉吟片刻后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周抗日就明白了。
“行,既然这样,这几个人我先送去拘留室。
嗯,晚上先饿他们一顿再说。”
周抗日对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知道他们竟敢对周爱爱耍流氓之后。
要不是身份所限,周抗日自己都想上去扇他们两巴掌。
林建国和周爱爱之间的事,周抗日是相当看好的。
周爱爱这孩子他也见过,和林建国一样,见人就喊“周叔叔”
,他很喜欢。
“对了,爱爱怎么样?”
周抗日关心起周爱爱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正和她妈妈谈心呢。”
林建国叹了口气,一说起这事,他又有些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