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建国这样，周抗日也没再多问，只是说：“你要不回轧钢厂去吧，这里我帮你看着。
要是有人找过来，我打电话通知你。”
周抗日担心林建国留在这儿，万一脾气上来又动手，真把人打出个好歹，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好，那我先回轧钢厂了。”
林建国点头应下。
林建国回到轧钢厂时，正赶上工人们下班。
厂门口，秦淮如和于莉扭打在一起，两个女人打得难分难解。
一个揪着对方头发，一个撕扯着衣裳；一个往脸上抓，一个往脖子上挠。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却没一个上前劝架的，都津津有味地当戏看。
林建国注意到秦京茹抱着槐花、牵着小当站在一旁，另一边于海棠也抱着于莉的女儿观战。
林建国本不打算插手，看两个女人打架倒也有趣。
起初她们还留着分寸，只是揪扯头发，后来不知谁先动了真格，只听两声，两人的衣襟都被扯开，露出里面一蓝一红的肚兜。
她们慌忙掩住身子，互相怒目而视。
这时围观的男工越来越多，个个看得眼睛发直。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林建国不得不出面制止，再闹下去实在不雅。
众人见他来了，这才悻悻散去。
你们吵什么？何雨柱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林建国严肃地问两人。
他想不通这两人还有什么可争执的。
秦淮如和于莉闻言都愣住了，刚要解释，见对方要开口，又互相瞪着眼不肯说话。
林大哥，你的对象是不是她？秦京茹突然一手抱着槐花，一手指向于莉大声质问。
还没走远的工人们立刻竖起耳朵。
林建国沉下脸道：我的对象不是于海棠。
还有，别打听我对象的事。
谁知秦京茹只听了前半句，转头就对于海棠嚷道：柴火妞，听见没？林大哥的对象不是你！
秦京茹说着，还故意冲于海棠挺了挺胸膛。
于海棠被她的话刺得心头不快，立刻高声回击：“那也轮不到你，你就是个乡下来的村姑，还想嫁给林大哥？做梦！”
听着这两个傻姑娘的对话，林建国脸上发烫，尴尬得不行。
虽说被两个还算标致的姑娘喜欢，心里多少有点得意，但在这么多工人面前，他只觉得难为情。
林建国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你们还不回去换衣服？”
说完，他转身就往厂门口走，打算先避避风头。
秦淮如和于莉望着林建国走远，对视一眼，各自转身往家走去。
而秦京茹和于莉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可惜手上抱着孩子，又进不了轧钢厂，只好不舍地望了望林建国离开的方向，跟着姐姐回去了。
围观的那些工人们，一个个像吃了惊天大瓜似的，互相议论纷纷。
看他们说得热闹、笑得暧昧，林建国觉得自己真是倒了霉，平白惹了这么一场。
秦淮如抓紧衣服破了的地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姐、姐！你等等我呀！”
秦京茹抱着槐花，拉着小当，小跑着追上来。
小当却时不时回头望向林建国离开的方向。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老太太和刘梅没在四合院住，林建国也不常回来，要说落差最大的，就是小当。
虽然贾家因为贾张氏去劳改，没人再苛待小当，但零食和好吃的，自然是没有了。
听到秦京茹喊她，秦淮如还是放慢了脚步。
等秦京茹追上来，她抱起被拉得踉踉跄跄的小当。
“妈妈，建国哥哥为什么不理我呀？”
小当委屈地问着，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哦，你建国哥哥有事要忙呢。”
秦淮如随口应道。
“姐，”
秦京茹跟在后面说，“你看，林大哥才不会喜欢那种干瘪丫头呢。”
这时，她们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秦淮如在路边停下脚步。
转过身，她看着秦京茹说：“京茹，你别再打林建国的主意了。”
“为啥呀姐？他是我见过条件最好的男人了。”
秦京茹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瞪着秦淮如，抱怨道：“姐，连你也认为我不够漂亮，配不上林大哥吗？”
她挺直腰板，又一次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秦京茹向来对自己的长相信心十足。
村里人都说，她和秦淮如是公社里最漂亮的两朵花。
既然秦淮如能嫁到四九城，还能当上工人，
那么她秦京茹也一定能找个条件更好的对象。
秦淮如仔细端详着秦京茹。
眼前的秦京茹虽然略显青涩，
却活生生像是几年前还未嫁进四合院时的自己。
她轻叹一声，说道：“林建国的条件实在太好，不是我们能高攀的。”
说这话时，秦淮如不禁想起自己几次三番向林建国递眼波的往事。
最后一次，她甚至拉着林建国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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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建国却毫无反应。
从那刻起，秦淮如就明白，别看林建国年轻，在男女之事上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定力。
后来，她脸上的纱布拆了，两道伤疤连自己看了都害怕，也就彻底断了接近林建国的念头。
看着秦京茹像个天真的孩子般，仍一心做着嫁给林建国的美梦，
秦淮如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愧疚。
当初为了让秦京茹留在四合院帮忙照顾孩子，她费尽心思，
甚至把林建国也当作说服秦京茹的筹码。
而一心想要嫁进城里的秦京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只是秦淮如没想到，林建国对秦京茹同样没什么兴趣。
她心里清楚，林建国根本没看上秦京茹。
所以现在，她才劝秦京茹别再把心思全放在林建国身上。
秦京茹有没有听进秦淮如的劝告，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于海棠显然没把姐姐于莉的话放在心上。
于海棠对林建国有意思，这早已不是秘密。
相比同龄女孩，她更加早熟。
正因为心智成熟得早，她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嫁人一定要选条件好的。
若是再能遇到相貌英俊的，那就再好不过。
如果说从前的林建国还只是支潜力股，
那么如今的他，已然成了人人眼红的香饽饽。
加上于莉在于海棠跟前不断念叨和鼓动，于海棠心里早就把林建国看作自己未来的那个人了。
而且，和何雨水不一样，于海棠玩心更重。
从前于家条件不太好，她也不怎么敢出去玩儿。
主要是觉得没面子。
但自从于莉嫁给何雨柱之后，她经常往于家拿东西，也时不时给些钱。
对这个妹妹，于莉一直很慷慨。
于海棠也就慢慢放开了，常在外面走动。
再加上她那些初中毕业的同学，大多十五六岁年纪，没考上中专或高中，暂时也没工作，成天在街上闲逛。
于海棠和她们混在一起，自然也受了影响。
街面上混的女孩，有的收得住，只是单纯玩一玩；
有的却玩得比较疯。
借着“妇女解放”
的风气，玩过了头的也不在少数。
于海棠倒不至于到那种荤素不忌的地步，但关于男女之间的事，她确实听了很多。
所以对于莉劝她的话，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于莉生孩子的时候，林建国送来了三百块钱。
二百是刘梅给的，一百是老太太给的。
林建国自己没出钱，但帮何雨柱保住了工作名额。
不过于莉宁愿没拿那三百块。
因为收了这钱，就意味着何家和老太太、林建国他们已经生分了。
可惜，林建国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后来，于莉慢慢琢磨出了其中的意思。
所以对于海棠那点心思，她现在不抱什么希望了。
如今林建国都说自己有对象了，而且他已经是轧钢厂后勤处的大处长，正经的干部身份，不是她们于家能高攀的。
和于海棠坚信“工作不分出身”
不同，于莉是吃过苦头的，更不看好妹妹这点念头。
从于海棠手里接过女儿，于莉苦口婆心地劝：“小妹，你还是专心读书，别想其他的了。
你跟林建国真的没什么可能。”
“姐，我知道啊！林建国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肯定多。”
“不过，要是能嫁给他，不是挺好的嘛？对吧？”
于海棠还是不死心，她就想找个有出息的男人。
而且，她还从那些混街面的小姐妹那儿学了不少招数，甚至一些下流手段，就准备用在林建国身上。
她小姐妹说过，男人都那样，你把腿一伸，他就什么都糊涂了。
于海棠感到自己始终没能有太大进展，主要是因为和林建国缺少单独相处的机会。
于莉看着信心十足的妹妹，深知她的性格，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如今她自身难保，食堂的工作没了何雨柱在，同事们也不再让着她。
这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何雨柱没被抓进去之前，于莉对轧钢厂食堂的工作还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但现在不一样了，仅靠那点存款，根本撑不了几天。
“姐，你知道林建国说的那个对象是谁吗？”
沉默良久，于海棠忽然问道。
于莉轻声回答：“我已经好些天没回四合院了，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于莉不愿回四合院，总觉得那边的人看她的眼神让她不自在。
尤其是经过前门时，阎阜贵一家幸灾乐祸的目光。
而且回后院难免要路过秦淮如家门口，于莉不认为自己能平静面对。
“姐，你说这些天，林建国是不是回四合院住了？”
于海棠想起之前和秦京茹拌嘴时，听她说在四合院见过林建国，心里不由动起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