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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正屋内,黛玉见贾珺疾步而来,声音发颤:珺郎何必如此?若你有半分差池,宁国府便
话未说完已被贾珺一把拥入怀中:痴人说甚胡话!若无你们与长宁相伴,教我独活于世,那才是人间至痛。众女闻言俱是泪下,黛玉伏在他胸前恸哭:珺郎——
大明宫养心殿中,景帝盯着跪地的御医:你再说一遍!
御医叩首:宁国府小县主与王爷俱染天花,现已自封府邸。臣恳请陛下即刻派兵封锁,以免疫病蔓延京师!
景帝踉跄退步——他的皇权稳固全赖贾珺支撑。若贾珺有失,朝局必将再陷动荡。
贾珺此刻可在府中?
微臣来时王爷尚未回府。
景帝急令:速派禁军围住宁国府!若见贾珺立刻拦下,再调谢琼率兵入城,严密封锁!
戴权匆匆领命而去,不多时却面色惨白地折返:陛下王爷已闯入府中了。
即刻派御医查验!景帝拍案而起,若他未染疾,纵是绑也要给朕带出来!
戴权踌躇道:主子明鉴,王爷素来情深义重,若此时强令他抛下妻儿,怕是比要他的命还难受。求主子体恤王爷的心思。
景帝厉声呵斥:糊涂东西!岂能因私废公?速去宣旨!
戴权垂首应命:奴才这就去办。说完退出殿门。
景帝低声念道:贾珺,你可莫要糊涂……
宁荣街上,锐建营兵卒已将两府团团围住,消息传开,京城震动。
听闻宁国府出了天花,百姓纷纷惊恐避走。谁不知这天花的厉害?
肃王府内。
刘真拍案大笑:妙极!贾珺竟自投罗网进了疫地,当真天助我也!
世子附和:这厮平日目无纲纪,合该有此报应。
王妃默然不语,暗自思量:若易地而处,王爷可会如贾珺这般奋不顾身?心下既羡且叹。
忠顺王府中。
忠顺王击掌称快:没了贾珺,且看龙椅上那位还能猖狂几时!
总管谄笑道:此乃天意眷顾王爷。
勋贵府邸间,以齐国忠最为雀跃。
慈宁宫内。
太后冷笑:正好借机了结这祸害!
荣国府中。
贾母闻讯昏厥,王夫人急命封堵两府相通之门。
老太太醒后垂泪:贾家刚见起色,怎遭这般祸事?
王夫人神色晦暗:许是命中该有此劫。
贾母听后怒斥道:混账!你就这般盼着贾府倒霉?珺儿没了对你有什么益处!还不快给我退下!顺便带着宝玉离府暂避风头。然而荣国府众人皆被禁止外出,贾母只得下令禁止靠近宁国府。
宁国府正院寝屋内。
室内鸦雀无声,黛玉拭泪对贾珺说:珺哥,咱们不该连累无辜,让那些不曾进过后宅的下人和侍卫都在外院待着吧。
贾珺询问御医:您看这法子可行否?
御医答道:只要外院无人发作便无碍。但为保神京太平,府里人半步不得踏出。
贾珺领着黛玉等女眷行至二门,对侍女们说:你们出不去了,生死各凭天命。
众婢女婆子连同女侍卫齐齐跪拜:我等誓死追随王爷王妃!
贾珺隔着二门吩咐守门婆子:你们别进来,去把府中亲卫仆役都唤来。
不多时宁国府亲兵仆役齐聚二门,黑压压跪了一地。贾珺朗声道:府里情况想必诸位已知晓。自此刻起不得靠近内院。若本王全家遭遇不测,你们各自散去谋生。每人可分得本王一千两产业银钱,内院仆役有亲眷者再加一千两,余下钱财尽数上缴朝廷。此事交由张龙办理。
众人叩首哭喊:我等誓与王爷全家同生共死!
张龙大笑道:王爷!张某原是个市井无赖,承蒙王爷提携才有今日。这天大的恩情,岂能独活?再说末将身为亲卫统领,主上若有不测,自当追随到底,黄泉路上继续给王爷当差!
黛玉等人闻言无不潸然泪下。
贾珺眼眶泛红:张龙你这是何苦?家中双亲谁来奉养?
张龙豪迈笑道:末将胞弟张虎恰好归家省亲,有他侍奉双亲足矣。
其余亲卫仆役泣不成声:王爷待我等恩同再造,从未当奴才看待。我们也不是没心肝的畜生,甘愿陪王爷赴难!
震天呐喊响彻云霄:誓与王爷共存亡!声浪穿透营帐,锐建营将士无不震撼。
张虎双膝跪地痛哭:爹娘在上,若非王爷相救,儿与兄长早已战死沙场。如今王爷蒙难,儿岂能贪生偷活?妹妹现已成人,加之历年王爷赏赐,二老足可颐养天年。说罢重重叩首。
张家二老老泪纵横,却哽咽难言。
汤山庄园处,宁府亲卫向绣衣卫百户抱拳:此地托付大人了。
百户肃然回礼:诸位壮士珍重!
宁国府门前,张龙刚到便见亲卫与锐建营士兵交谈,怒喝:尔等在此作甚!
众亲卫见是张虎,哄笑道:张统领既已高升,何必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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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狗大笑:早知道咱们兄弟没怂货!走着,陪王爷上路!
周围将士无不震动,皆思贾珺何以得此死士。
谢琼面色凝重而来:尔等可想好,此去凶多吉少。
张虎抱拳:侯爷明鉴,我等本事皆承王爷所授,早与王爷荣辱与共,请侯爷放行。
谢琼突然大笑:好!王爷帐下果然都是血性汉子。不过猛然抓住张虎手腕:同去!
将士们见侯爵之尊竟亦效死,愈发动容。
倪二等人挺身而出:侯爷,这等义举岂能少了我们?
副将急忙劝阻:侯爷三思!圣命在身!
谢琼朗笑:本侯在府中照样调兵!言毕拉着张虎踏入荣府。
贾珺尚未开言,就见谢琼率张虎、倪二等众多壮士昂然而入。
贾珺神色凝重地说:“世叔,何必如此!”
谢琼听后大笑道:“王爷是觉得我比不上他们吗?”
贾珺转向张虎责备道:“张虎你也不清醒!家中只剩你们兄弟二人,若出了意外父母谁来照顾!”
张虎坦然回答:“王爷,我们兄弟早就立誓追随您一生。家中小妹能主持家务,而且父母也同意我来。”
黛玉、宝钗、湘云、宝琴听了感动落泪,既为丈夫有这么多忠诚追随者欣慰,又不禁心生酸楚。
贾珺环顾众人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绝不能进入后院。”
张龙笑答:“王爷放心,我们怎敢冒犯内眷?若有那种念头,末将自己了断!”
贾珺严肃警告:“谁敢接近后院,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时戴权来传圣旨,贾珺听完朝皇宫方向行礼:“臣贾珺谢陛下隆恩,但今日必须抗旨。若失去她们,臣绝不独活。臣已安排好后事,在此拜别陛下!”戴权叹息离去。
养心殿内,景帝得知贾珺抗旨,先是大怒,又想到他临死仍心系朝廷,最终叹道:“随他去吧。”
消息传遍京城,有人笑他傻,但多数百姓敬佩他的忠义。
宁国府二门前,贾珺叮嘱张龙:“前院交给你们。若有不测,你们必须活着。若做傻事,地下相见我也不认你们!”说完转身回内宅,黛玉等人跟随。
内宅中,寿安和枫哥儿仍高烧咳嗽不止,看得黛玉、宝钗泪如雨下。
贾珺瞧着寿安与枫哥儿面颊滚烫却无咳嗽,心头揪痛难忍。
忽见长宁赤着小脚从内室跑出,原是黛玉众人只顾照料病儿,无人看顾睡醒的长宁。那孩子寻不见人便光脚奔出,一见贾珺便眸子发亮,脆生生喊着直扑过来。
黛玉骇得失声厉喝:长宁站住!
虽不解娘亲为何动怒,长宁仍乖乖刹住脚步,扁着嘴站在原处,眸中蓄满泪花。
贾珺凝视长宁委屈模样,忽觉灵台清明,急问黛玉:长宁当日可是与寿安他们同处?
宝钗未等黛玉作答便眸光骤亮:王爷莫非是指话音未尽已含期盼。
贾珺颔首:或许这正是长宁无恙的缘由。
黛玉霎时领悟,喜色漫上眉梢:珺儿是说长宁能救孩子们?
湘云宝琴闻言亦想起长宁神奇之处,若真如此,病儿便有生机。
贾珺忙抱过长宁,蘸其唾液抹于寿安唇间。然等候多时未见好转,众人面上喜色又黯。
贾珺蹙眉沉思,忽问怀中稚儿:弟弟妹妹病了,需长宁相救,长宁可愿意?
小丫头环着父亲脖颈用力点头:长宁愿意!不要弟弟妹妹难受。
贾珺轻抚其发:那长宁要忍些疼,爹爹才能治病。
长宁绷着小脸道:长宁不怕疼!
在众人惊诧目光中,贾珺取茶盏划破 掌心。鲜血滴落时,黛玉只觉心头如遭重击,几乎窒息。
贾珺为长宁裹好伤处,柔声慰道:长宁最是勇敢。
小丫头抽噎着憋回泪珠:长宁真的不疼
将孩子交予紫鹃时,长宁还用力点头:长宁等爹爹。那乖巧模样令人心碎。
黛玉轻声问:珺儿,你是说长宁的血可以救回枫哥儿和寿安?
贾珺点头:唯有此法。长宁体质特殊,连她的唾沫都能解毒愈伤,血液功效自然更强。他说着舀了勺清水喂给两个孩子,果然片刻后他们退了热,睁眼软软喊着母亲。
宝钗与黛玉拥着孩子喜极而泣,贾珺劝道:当心吓着他们。这时长宁凑到榻前唤弟弟妹妹,三个孩子即刻叽叽喳喳说起了悄悄话。
贾珺将茶盏递给黛玉:日后若遇天花病人,喂此水可救。但切记不可外传。屋内丫鬟们齐声应下。他又命小角儿去请御医,自己把长宁搂在怀里。
御医诊脉后惊喜道:两位小主子已无大碍!只是府中还需隔离观察。贾珺颔首允准,转手将长宁放回孩子堆里玩耍。
他忽对黛玉沉声道:把长宁他们那日行踪,见过哪些人,详细说与我听。见黛玉蹙眉,贾珺冷笑:我府中素来洁净,怎会突生天花?必是有人要灭我满门!
宝钗等人闻言变色。黛玉即刻吩咐:唤刘凤进来。小角儿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刘凤进屋恭敬问道:王妃召属下来有何指示?
黛玉冷声道:立刻查清长宁她们昨日去过何处、见过何人!
刘凤立即领命:遵命!
大明宫养心殿内。
戴权匆匆进殿禀报:陛下,有好消息。
正在批阅奏折的景帝头也不抬:如今能有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