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年纪了,别折我寿。”
宁芊不屑的冷哼道,抬起靴子就要朝女人脸上踏去。
“别别别别别”女人惶恐地闭着眼,双手疯狂在胸前挥舞,“求你了,饶我一条性命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别杀我别杀我”
宁芊似乎起了一丝玩心。
靴底轻轻碾在她的脸上,并未使劲,将女人的上身挤在墙边,牢牢卡死,不能动弹丝毫。
“你还有什么价值?联盟从今天开始,就只是一段历史。失去了所有的你,能用什么来换自己的一条命呢?”
“我就给你三个数,说不出来让我满意的,就下去见你太奶吧。”
女人扭曲变形的脸在靴底激烈的挣扎起来,眼神恐惧震颤到了极限。
“三”
“二”
“别——!”
一双手拼命拍打着宁芊的脚踝,两行滚烫的泪水从女人的下巴滴落,她几乎是失声尖叫着喊了出来,“我有我有情报!对!我有情报!”
“哦?”
宁芊的小腿悠哉的松开了一丝力道,让女人的呼吸稍微舒畅了些。“那你说说看,我来判断值不值你的狗命。”
女人喘息着,眼神低垂看着地板,根本不敢抬头直视这尊杀神。
“尸潮市区的尸潮马上就会到鹿人区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毁灭!”
宁芊不耐烦的挪动着脚尖,皮革摩擦着对方颧骨上沾血的皮肤,竖瞳冷冷注视着身下的轮廓,“就这?说点我不知道的行么?”
女人喉头滚动,额头冷汗簌簌而下,语气也变得慌乱,“还有!还有尸潮来之前其实其实”
声音到话的尾端几乎弱不可闻,女人含糊其辞的躲闪着宁芊的目光,不停舔舐嘴唇。
“这么为难,要不你还是去死吧?”宁芊的语气平淡得可怕,脚下微微用力。
“其实——”女人闻言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语调陡然提高了八度,瞬间流畅地大喊了出来,“我们和宁芊合作,她提供给我们尸潮的情报,我们则负责去统筹沿”
女人的喉咙像被猛然扼住,后半段正要脱口而出,却突然猛地止住!
随即,无数细密的血丝瞬间从瞳孔深处疯狂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眼球!
瞳孔淹没在一片血色之中!
宁芊陡然一惊,心中暗呼一声不好!
嘭!
呆愣跪倒在地的女人,在下一刻满脸青筋暴起,如同一个被灌满红颜料的水球,在宁芊眼前毫无征兆地、猛烈地、‘嘭’地一声炸开!
温热的血肉与脑浆组织液仿佛天女撒花,朝着四周迸溅开来!
宁芊的左侧骨翼在那同时伸展,快速挡在身前,温热的混合物噼里啪啦地撞击在表面,沿着嶙峋的骨刺和翼膜缓缓滑落。
无头的尸体僵硬在墙边,指节死死抠在膝盖的布料,保持着生前蜷缩的姿态。
颈部的断口参差不齐,肌肉和血管的断面清晰可见,正汩汩地涌出血液。
宁芊猛地抖动骨翼,将沾染的污秽甩向左侧布满弹孔的墙壁。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刹那横死的女人。
“什么情况?”
她震惊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幕,又低头望向脚底那一片狼藉的残骸。
脑袋炸了?
死了?
短暂的迷惑后,宁芊仿佛突然明白了过来,立刻转身警惕的看向铁门之外。
一定是那个假李梦干的!她还没走!
“靠!”
她怒骂一声,身影似狂风般冲出门外!
“杂种!别躲在暗处!有种出来面对我!”
她实在是有些气急败坏,三番两次的被戏弄,让宁芊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面目全非。
骨子里的兽性再难压制,露出一口森白的利齿,似野兽般龇牙咧嘴的朝着空气咆哮。
“滚出来!!!”
厉声嘶吼在空旷寂寥的大厅内盘旋,激起阵阵空灵的回音,余音很快被窗外涌进的寒风吹得失真。
无人回应。
宁芊抬头望向那个破碎的穹顶玻璃,猛然踏向地面,背后漆黑的骨翼“唰”地一声展开,朝着那个挥洒日光的洞口狂飙!
身影瞬间冲破穹顶的破口,射向百米高的寒冷虚空。
风衣下摆如同展开的旌旗,她悬停于百米高空之上,暴躁地扫视四周,眉宇间拧作一团。
“去哪了”
俯瞰脚下,满目萧瑟的广场空空荡荡。眺望远方,蔚蓝的长空万里无云。
以及视野尽头萧瑟荒凉的天际线。
无从查起,毫无线索。
被冷风一吹,她焦躁的思绪稍微恢复了一线清明,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刚刚那女人临死前说的是什么
她说一个叫宁芊的人跟她合作,提供尸潮的情报,统筹什么?
突然被打断的线索让宁芊感到一阵窝火,原先扫荡联盟的快意早已荡然无存。
她算是听出来了。
根本就不是认错,而是真的有一个人,在外用她的名字在和联盟合作!
“谁这么恶趣味用我的名字又有什么企图?”
宁芊缓缓降落,踩在图书馆顶楼精美繁复的玻璃框架之上,目光阴沉的扫视周围。
太怪了。
先是一个无缘无故假冒李梦的人,又来一个假冒她的。
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她们又是谁?
难道是界教的?没道理啊陈起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无论他从何种角度,都不至于选择这个时间段对自己亮剑
而且今天这个假扮李梦的人,明显对自己没什么杀心。
刚刚那么多次自己露出破绽,对方都没有下死手,只是玩弄了一番就匆匆离去。
反而有些像是在测试自己的身手
毕竟从头到尾,那个‘李梦’都是被动防守,从未主动出击过。
太多的疑问和困惑在脑海中萦绕,这些隐藏于暗处的神秘第三方,让她忽然觉得连这头顶高悬的太阳都冷了几分,浑身毛骨悚然的弥漫着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