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黑瞎子的兴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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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夏天,连风都是黏稠的。

张一狂回到杭州的第五天,生活终于有了些规律。每天早晨七点起床,喂“小灰”,然后下楼去公寓附近的早餐店吃豆浆油条。八点回到房间,开始按胡一菲发来的复习计划啃书。上午英语单词和政治理论,下午专业课,晚上整理笔记。规律的作息让塔木陀带来的那种恍惚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

“小灰”也很适应新环境。公寓阳台足够大,张一狂安装了更牢固的防护网,白天开着窗,“小灰”可以自由进出。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半散养的状态,每天总会飞出去几趟,有时在附近高楼间盘旋,有时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但总会在傍晚前准时回来,落在阳台上,用喙轻叩玻璃门。

张一狂曾担心它会吓到人或惹麻烦,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小灰”似乎有种天生的敏锐,总能避开人群密集处,飞行路线也颇为刁钻。有几次张一狂在阳台看到它在远处高空与几只猛禽(看起来像是游隼或苍鹰)共舞,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天空的主宰。那些猛禽不但没有攻击意图,反而显得有些恭敬?

“你这家伙,真是厉害!”张一狂有时会摸着“小灰”的脑袋喃喃自语。“小灰”只是歪头看他,乌黑的眼瞳里那点暗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这天下午,张一狂正对着一道建筑史论述题头疼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杭州。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喂?”

“张一狂?”电话那头是个带点京腔的男声,语气随意,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住浙大边上人才公寓那个?”

张一狂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我是。您哪位?”

“我啊,黑瞎子。”对方轻笑一声,“怎么,塔木陀一别,就把我忘了?”

黑瞎子!

张一狂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张总是戴着墨镜、似笑非笑的脸。在塔木陀,这位神秘的高手大多数时候都跟在解雨臣身边,话不多,但身手深不可测。分别时,他还塞给张一狂一小瓶药粉。

“黑、黑爷?”张一狂下意识地用上了吴邪他们对这人的称呼,“您怎么”

“我怎么有你的电话?怎么知道你住这儿?”黑瞎子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调侃,“小子,我想知道的事,总能有办法知道。怎么样,回杭州还习惯吗?没再掉进什么地缝里吧?”

张一狂有些尴尬:“没、没有。黑爷您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黑瞎子顿了顿,“我在你楼下咖啡馆,靠窗第三个位置。下来坐坐?请你喝东西。”

语气是询问,但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张一狂看了眼桌上摊开的书,又看了看手机,最终答道:“好,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他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普通的t恤牛仔裤,晒黑的皮肤,看起来就是个寻常大学生。他犹豫了一下,把“小灰”留在了房间。“小灰”似乎察觉到他出门,在栖架上不安地动了动,但没跟来。

楼下有家叫“栖木”的咖啡馆,装修简约,价格不菲,顾客多是附近的白领和学生。张一狂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下午三点,店里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黑瞎子。

还是那副打扮:黑色工装裤,深灰色衬衫,脸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他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正低头摆弄手机。明明是很普通的装束,但往那儿一坐,就有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不是张扬,而是一种内敛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张一狂走过去,在黑瞎子对面坐下。

“来了?”黑瞎子抬起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喝什么?我请。”

“冰拿铁就好。”张一狂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

等服务员离开,黑瞎子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两个月不见,精气神不错。新疆玩得开心?”

“还、还好。”张一狂有些拘谨。面对这位神秘人物,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了,“黑爷您怎么来杭州了?”

“接了点活,顺便看看老朋友。”黑瞎子说得轻描淡写,“吴三省那老狐狸,托我给他大侄子添点堵。”

张一狂一愣:“吴三省?吴邪学长的三叔?添堵?”

“嗯。”黑瞎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具体你别问,知道太多没好处。总之,我这趟来杭州,明面上是给吴邪找不痛快,实际上嘿,谁知道呢。”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张一狂听得一头雾水,但明智地没有追问。吴家的事水太深,不是他能掺和的。

“那您找我是”张一狂试探着问。

黑瞎子放下杯子,墨镜对着他。虽然看不见眼睛,但张一狂能感觉到对方在打量自己,那种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找你,纯属个人兴趣。”黑瞎子笑了笑,“张一狂,你小子挺有意思。塔木陀那趟,我观察你很久了。”

张一狂心里咯噔一下。

“鸡冠蛇绕着你走,尸蹩王不敢近身,掉进洪水里抱根木头就能漂出来,连蛇母都对你‘另眼相看’。”黑瞎子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敲在张一狂心上,“更别说之前云顶天宫、秦岭神树每次你都能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化险为夷,还能‘捡’到最关键的东西。这运气,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张一狂手心开始冒汗。这些事他自己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被人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还是第一次。

“黑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干巴巴地说,“可能就是凑巧?”

“凑巧?”黑瞎子嗤笑一声,“一次两次是凑巧,三次四次是命好,次次都这样”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小子,你身上有东西。或者说,你就是那个‘东西’。”

张一狂脊背发凉。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别紧张,我就是好奇,随口一说。这世上解释不清的事多了去了,你这种虽然罕见,倒也不是独一份。”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冰拿铁。张一狂接过,道了声谢,借喝咖啡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波澜。

“对了,”黑瞎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养的那只鸟呢?就是云顶天宫带出来的那只。”

“在、在房间里。”张一狂说。

“带出来我看看?”黑瞎子饶有兴致,“那玩意儿可不简单。人面鸟的变种,或者说返祖?能在云顶天宫那种地方活下来的,都不是凡品。”

张一狂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调出几张“小灰”的照片——都是日常拍的,有站在栖架上的,有在阳台舒展翅膀的,还有一张是它歪头看镜头的,样子又威严又有点呆。

黑瞎子接过手机,一张张翻看,墨镜后的眉头似乎挑了一下。

“长得真快。”他评价道,“这羽毛光泽,这眼神啧,灵性十足啊。你对它怎么样?”

“挺好的吧。”张一狂说,“每天喂新鲜肉食,阳台随便它飞,也不关它。”

黑瞎子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它对你很亲?”

“嗯,挺黏我的。”

“那就对了。”黑瞎子意味深长地说,“这种有灵性的东西,最认主。它认了你,说明你身上有让它认可的东西。好好养着,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这话让张一狂心里一动。他想起了“小灰”对普通动物的威慑力,以及在塔木陀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庇护感。

“黑爷,您见多识广,知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张一狂忍不住问。

黑瞎子笑了笑:“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它血脉里有很古老的东西。可能是上古某种神禽的后裔,在人面鸟巢里机缘巧合孵化了。你能带走它,是它的造化,也是你的缘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种不寻常的东西,养在身边是福也是祸。普通人看不出来,但行内人,或者某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你自己多留神。”

张一狂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谢谢黑爷。”

黑瞎子摆摆手,又喝了口咖啡,话题一转:“对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我看你买了不少考研的书。”

“准备考本校的研究生。”张一狂老实回答,“想再读几年书,沉淀一下。”

“读书好,读书安全。”黑瞎子似笑非笑,“比跟我们这些人混在一起强。不过”他顿了顿,“以你这运气,还有你身上这些‘特质’,想过完全普通人的生活,恐怕不太容易。”

张一狂沉默。这个问题,他其实也隐隐想过。身体的变化,“小灰”的存在,那些藏在保险箱里的秘密这些都像无形的线,将他与那个“普通”的世界隔开。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最后说。

黑瞎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心态倒是不错。稀里糊涂,随遇而安。行,这样挺好。想太多反而累。”

他看了看表,站起身:“我该走了。吴邪那边还有戏要唱。”

张一狂也跟着站起来:“黑爷,您这次来杭州”

“放心,不是冲你来的。”黑瞎子拍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复习你的书,养好你的鸟。至于吴邪那边的事,你离远点,别掺和。最近杭州不太平,新月饭店那边要有大动作,牵扯的人多,水也深。”

新月饭店?

张一狂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在《盗墓笔记》的故事里,新月饭店拍卖会是个重要的转折点,吴邪在那里点了天灯,惹出了不少风波。

“吴邪学长他”张一狂欲言又止。

“他自有他的路要走。”黑瞎子打断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管好自己就行。”

说完,他掏出钱包,抽出两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单我买了。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从容,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的人流中。

张一狂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冰拿铁,还有压在杯子下的钞票,心里五味杂陈。

黑瞎子这趟来,看似随意闲聊,实则每句话都透着深意。他在提醒自己,也在试探自己。至于吴邪那边新月饭店的拍卖,看来真的不远了。

他坐回座位,慢慢喝完那杯冰拿铁。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带着一丝回甘。

窗外,阳光依旧炽烈,街上的行人匆匆。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那么平静。

但张一狂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吴邪的世界正朝着某个关键的节点滑去,而他自己,虽然想要抽身,却似乎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到了这条暗流的边缘。

他拿出手机,给吴邪发了条微信:“学长,在杭州吗?最近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张一狂收起手机,结账离开咖啡馆。回到公寓,打开门,“小灰”立刻从阳台飞过来,落在他肩上,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询问他刚才去见谁了。

“没事。”张一狂摸了摸它,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摊开的建筑史论述题还停留在刚才那一页。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那些杂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黑瞎子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吴邪有吴邪的命数。

而他张一狂,现在要走的,是眼前这条名为“考研”的路。至于未来会通向何方

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还有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几只飞鸟。

路,总是走着走着,才会清晰的。

他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开始书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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