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此,究竟有何目的?”陈灵桥眉头紧锁,周身灵气已然暗自涌动,语气冷冽如冰,目光死死锁定着陆压,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陆压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勾起一抹轻嗤,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寒意:“目的?自然是为报当年妖族血海深仇——今日,特来收你!”
“收我?”陈灵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冷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好大的口气!敢说这话,便先露两手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便知!”
话音未落,他指尖法诀骤然掐动,周身灵力疯狂涌向天际。
霎时间,原本还算清明的天空骤然变色,乌黑的乌云如同被无形大手牵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凝聚,短短呼吸间便遮蔽了整片苍穹,沉闷的雷鸣在云层中翻滚咆哮,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一道粗壮无比的雷霆自乌云核心轰然劈下,通体呈幽紫色,粗如参天古树,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电蛇,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陆压当头砸落!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仙避之不及的雷霆,陆压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不闪不避。
雷霆轰然落在他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无数电蛇在他周身疯狂窜动、噼啪作响,可他却仿佛沐浴在寻常日光之中,身形纹丝不动,连衣袍都未曾破损分毫,更不见半点受伤的痕迹。
见雷霆攻击竟毫无作用,陈灵桥瞳孔骤缩,心头一沉,却半点不敢迟疑。
他指尖法诀飞速变幻,口中怒喝一声:“火势风威——起!”
话音未落,三昧神风裹挟着熊熊三昧真火,化作滔天火浪,带着焚山煮海之势,朝着陆压席卷而去。
这是他最拿手的杀招之一,寻常修士触之即焚,便是金仙也要退避三舍。
可招式刚出,诡异的一幕便骤然发生。
那本应炽热狂暴、能熔金断铁的三昧真火,甫一冲到陆压身前,竟如同被驯服的猛兽般瞬间平静下来。
火焰的温度骤降,跳动的火苗温顺得不像话,宛如见了老师的小学生,乖乖地悬浮在陆压周身,连一丝火星都不敢外泄。
“呵”一阵低沉的嘲笑声自陆压口中传出,带着浓浓的戏谑与不屑,“看来,你是真的把我忘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点身前温顺的三昧真火,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我乃离火之精,三昧之灵,称一句火中至尊,也毫不为过。你今日,竟还敢用三昧真火来对付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平静的三昧真火骤然失控,再次变得狂暴无比。
火光一闪,无数团火焰竟化作一只只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周身燃烧着比之前更甚的烈焰,发出尖锐的啼鸣,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调转方向朝着陈灵桥猛冲而去!
陈灵桥脸色剧变,惊怒交加,急忙掐动法诀,口中疾喝:“三光真水,起!”
霎时间,太阴、太阳、星辰三光汇聚而成的真水自虚空涌出,化作一道冰冷的水墙,挡在身前。
可这足以克制天下之火的三光真水,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威能。
三足金乌径直穿透水墙,火焰非但没有被熄灭,反而因水汽蒸腾变得愈发炽烈,依旧带着势不可挡的劲头,朝着陈灵桥扑来!
“不好!”
陈灵桥心头咯噔一声,暗道不妙,根本来不及细想,指尖法诀已然再度狂变,口中怒喝:“诛仙剑阵,起!”
话音落下,临兵斗者四把仙剑瞬间破空而至,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稳稳将那几只扑来的三足金乌罩在其中。
“嗤嗤嗤——”剑网之上,万千道凌厉剑光疯狂斩落,每一道都蕴含着诛灭神魂的威势。
三足金乌虽狂暴炽烈,却根本抵挡不住诛仙剑阵的锋芒,不过呼吸之间,便被剑光斩成无数火焰碎片,随后渐渐湮灭在空气之中,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残留。
陈灵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
经过这短短数回合的交手,他已然大体摸清了陆压的实力,心头不由得沉到了谷底:
“这家伙的修为,怕是已然达到准圣之境!以我如今的实力,若是与他硬斗,定然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可能栽在此地!”
陈灵桥眸色一沉,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怒喝一声,周身灵气骤然暴涨,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要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陆压见此情景,脸上的戏谑之色褪去,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双眼微微眯起,低语道:“哦?这是要动用‘法天象地’?”
他下意识地凝神戒备,周身金乌真火暗自涌动,随时准备应对陈灵桥的全力一击。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陆压瞬间大跌眼镜。
就在他凝神戒备的刹那,陈灵桥身上暴涨的灵气骤然收敛,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原地,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
“嗯?”
陆压脸色微变,当即睁开法眼,金色的眸光扫过方圆千里之地,神识更是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可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找不到陈灵桥的半点踪迹,仿佛对方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刻,高空中的灵虚云之上,陈灵桥的身影悄然显现,他低头瞥了眼下方仍在搜寻的陆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心中不禁感叹:“师父当年传我的‘灵虚云’,果然好用!这般情况下都能瞒过准圣的探查,太妙了!”
下方的陆压搜寻半晌无果,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对着虚空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鄙夷:“啧,还是这般没脸没皮,打不过就跑。”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光芒一闪,一个通体赤红、雕刻着复杂符文的葫芦赫然出现在手中,正是他的本命法宝之一——斩仙飞刀的配套葫芦。
陆压指尖轻弹,葫芦口的塞子便自行脱落,一股森然杀机从葫芦中弥漫而出。
下一秒,一个仅有七寸高、五官俱全的小人从葫芦里爬了出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手中还握着一柄微型飞刀。
小人刚站稳,便顺着陆压的目光,朝着陈灵桥先前消失的方向,骤然射出两道凝练如丝的白光,直刺虚空。
陆压望着白光射去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轻声吩咐:“宝贝请转身。”
可话音落下,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异动。
陆压眉头微蹙,音量稍稍提高:“宝贝请转身!”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陆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对着葫芦沉声大喊:“请宝贝转身!!!”
这一声蕴含着灵力的怒吼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可预想中的绝杀场景依旧没有出现。
又过了几个呼吸,一道飘飘渺渺、裹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遥远天际传来,穿透云层,清晰地落在陆压耳中:“宝贝不理你!”
听到这话,陆压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先前的凝重与戒备消散无踪。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对着虚空朗声喊道:“你这家伙,还是这般促狭,次次都要拿我这宝贝调侃!”
他的神情里,竟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满足。
那模样,恰似现代人许久未曾刷到喜欢的魔性视频,某天却突然在首页刷到一般,藏着几分隐秘的雀跃与过瘾。
笑罢,陆压指尖一翻,掌心的红葫芦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下一瞬,一只通体鎏金、刻满云纹的葫芦出现在他手中。
他不紧不慢地拔开塞子,从葫芦里倒出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金丹,转身递给一旁的太乙真人。
“此物可救姜子牙与文殊性命,给他俩服下吧。”陆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太乙真人连忙上前接过金丹,指尖触到金丹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扑面而来。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两具焦黑干枯的尸骸,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忐忑:“这这真能行吗?”
虽满心疑虑,但他也知晓陆压神通广大,不敢耽搁。
当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撬开姜子牙紧闭的牙关,将金丹送了进去。
金丹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姜子牙体内。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姜子牙那焦黑干枯的躯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干瘪的皮肤渐渐充盈,焦黑的表层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血肉,涣散的生机飞速凝聚,很快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彻底活了过来。
太乙真人见状大喜,于是也连忙给文殊广法天尊喂了金丹。
几个呼吸间,文殊广法天尊也活了过来。
陆压见此,微微颔首,随即转头对太乙真人拱了拱手,说道:“代我向元始天尊问好,我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金光,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虚空之中。
太乙真人见状,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对着陆压消失的方向拱手回礼,高声应道:“定然带到!”
另一边,朝歌皇城的金銮殿内,气氛肃穆。陈灵桥一身玄色朝服,躬身立于殿中,对着龙椅上的帝辛拱手请罪,声音沉稳:“臣此次西征失利,折损将士无数,还请陛下责罚。”
帝辛抬手虚扶,语气中并无半分责备:“爱卿不必介怀。前线战局,孤早已知晓。非爱卿之过也。”
陈灵桥心中微动,缓缓直起身,叹了口气道:“谢陛下宽宥。”
帝辛收回目光,转向一旁手持雌雄鞭的闻仲,沉声问道:“依太师之见,如今西岐势大,还有何人能领兵西征,稳住战局?”
闻仲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上前一步拱手答道:“回陛下,臣举荐魔家四将。此四人神通广大,各有法宝傍身,定能挫西岐锐气。”
帝辛闻言,微微颔首,回忆起魔家四将的战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传孤旨意,宣魔家四将即刻入朝,领兵西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且慢!”就在内侍官准备领旨退下时,陈灵桥突然出言打断。他抬眸望向帝辛,语气坚定:“此次西征,臣请再往前线一趟!”
帝辛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体恤:“孤知国师一心为国,日夜操劳。可连日征战已然耗损你诸多心力,实在不宜再亲往险境。”
陈灵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拱手谢恩:“臣谢陛下体恤。但此次前往西岐,臣并非孤身前往,还需去请两人出山相助。”
帝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探身问道:“哦?不知国师要请何人?此二人有何神通,竟能让国师如此看重?”
“回陛下,此二人乃是棋盘山的桃精柳鬼,一名高明,一名高觉。”
陈灵桥缓缓解释,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此二人天生异术,可千里视物、千里听音,西岐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他们的耳目。有此二人相助,定能助我军扭转战局。”
他心中暗自思忖:阐教已然打破封神的原来剧情,那自己干嘛还要顺着剧情走?不如请出高明高觉这两张底牌,杀西岐一个出其不意!
帝辛闻言,眼中的疑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许与信任。他大手一挥,朗声道:“好!既然国师如此有把握,那便劳烦爱卿再走一趟!拟旨——准国师陈灵桥前往棋盘山请贤,随后领兵西征,节制前线兵马!”
陈灵桥心中一暖,听闻要去棋盘山,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怀念。
自离开那座灵气充沛、清静自在的山头后,他便忙于战事,许久未曾回去。此番前往,正好能借机故地重游一番。
“谢陛下!”陈灵桥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坚定,“事不宜迟,前线战事紧迫,臣即刻动身!”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金銮殿。刚出殿门,他便祭出灵虚云,足尖一点,云气翻涌间,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棋盘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