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陈灵桥便已返回朝歌城内。
待侍卫通报完毕,他便领着身形样貌颇为怪异的高明、高觉二人,一步步走进大殿,稳稳站在了帝辛面前。
帝辛目光扫过二人奇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开口问道:“爱卿,这二位是?”
陈灵桥见状,轻咳一声以掩饰些许尴尬,随即上前回话:“回陛下,此二人乃是高明、高觉兄弟。他们身怀异术,分别拥有千里眼与顺风耳的神通,纵使相隔千里之外,也能清晰探查敌军动向,实为探敌之利器。”
帝辛闻言,顿时大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原来竟是这般奇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高明、高觉连忙跪地叩首,齐声应道:“谢陛下谬赞!”
陈灵桥随即拱手,语气急切道:“陛下,军情紧急,事不宜迟。臣这便去点兵,即刻出征!”
帝辛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从容道:“爱卿不必心急。魔家四将早已领命,将麾下兵马整顿妥当,只待你一声令下便可出发。”
陈灵桥心中巨石稍落,悬着的心神安定了几分。
他又陪帝辛与苏晚棠闲谈了片刻,交代了些出征的细节,便转身带着二人,匆匆赶赴军营而去,随后便命令大军开拔,于是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陈灵桥此前还暗忖,再度见到魔家四将这四人,自己的反应总该平和些。
可真当面对面站着,他才发觉,自己记仇的心思竟远比预想中浓烈得多。
只见魔家四将抬着下巴,神色倨傲得不可一世,开口便是满满的轻视:“国师向来深居朝堂,想必不善统兵征伐之事。不如就留在大后方静候佳音,待我四兄弟斩杀姬发、平定西岐,再与国师一同班师朝歌。”
陈灵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声冷笑溢出喉咙,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停顿:“四位天四位将军,可是已然收到陛下的圣旨?”
魔礼红上前一步,昂首挺胸应道:“自然早已收到。”
“既如此,劳烦将军将圣旨内容再复述一遍。”陈灵桥的神色冷了下来,眼底没了半分温度。
魔礼青眉头微挑,虽觉多此一举,却也不愿落了气势,朗声道:“既然国师想听,那便让你听个明白!来人呐!”
话音刚落,营门处便匆匆跑进一名士兵。他躬身行礼后,恭恭敬敬地从魔礼寿手中接过圣旨,展开后高声念诵起来:
“人皇诏曰:封魔家四将,魔礼青为统兵大元帅,魔礼红为副元帅,魔礼海与魔礼寿为车骑将军,统兵征伐西岐。诸将兵皆受国师陈灵桥一体节制!”
士兵念诵前半段时,魔家四将个个挺胸叠肚,神色倨傲至极,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仿佛西岐已在掌中、姬发的人头唾手可得。
可当最后那句“受国师陈灵桥一体节制”传入耳中时,四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脸色齐齐垮了下来,先前的傲气荡然无存。
魔礼青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转头看向身旁的兄弟:“咦?这圣旨上,本来就有这句吗?”
魔礼海亦是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语气不确定地答道:“好好像是有的吧?”
“诸位将军,上前听令吧?”
众人闻声回头,才发现陈灵桥不知何时已踱至主帅席位,稳稳坐下,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
见他这般明摆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模样,魔家四兄弟心中的不服气更甚,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可圣旨如山,他们纵有万般不满,也只得强忍下来,齐齐躬身上前,咬牙道:“我等听令!”
陈灵桥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去,给我打造一顶轿子来。”
这话一出,四兄弟皆是一愣,满脸诧异。魔礼青性子最急,当即忍不住开口质问:“给你打造轿子?国师此言何意?眼下军情紧急,打造轿子做什么?”
陈灵桥颔首,语气平淡:“这还用问,当然是坐了。”
“都这等危急时刻了,你居然还想着坐轿子!我看你是找打!”四兄弟中脾气最暴躁的魔礼寿再也按捺不住,当场怒斥出声。
他肩上的花狐貂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也对着陈灵桥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
魔礼海也跟着帮腔,语气满是讥讽:“你不过区区金仙巅峰修为,也敢骑在我四兄弟头上作威作福,当真是胆子大到了极点!”
陈灵桥脸上的笑意褪去,一声冷笑溢出唇角:“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这般轻视我的修为,那便随我到前方开阔处——你们可敢与我一战吗?”
魔礼青眼中怒火更盛,冷笑道:“有何不敢?某家便陪你玩玩!”
陈灵桥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狂妄:“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四个,一起上。”
此言一出,魔家四兄弟彻底被激怒。他们万万没想到陈灵桥竟敢如此狂妄,当即个个怒目圆睁,义愤填膺,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队伍行进极快,不多时便抵达一处开阔地带。
陈灵桥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对着魔家四将扬声道:“你们准备好了,便尽管攻过来。早开始,也能早结束。”
见他到了此刻,依旧这般不把自己四人放在眼里,魔礼青顿时怒火攻心。他身为四兄弟之首,自然要先做表率,岂能容忍这般轻视?
当下,魔礼青手中青云剑猛地一晃,一道凌厉的剑气骤然凝聚成形,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直斩陈灵桥!
可那道势若奔雷的剑气,还未触及陈灵桥的衣衫,便被一柄骤然显现的仙剑稳稳挡下,瞬间溃散无踪。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临、兵、斗、者”四柄仙剑悬浮在陈灵桥身前,剑身上灵光流转,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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