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魔家四将,带着本部大军抵达城下后,却按兵不动,只在城外扎下营寨。
与此同时,他们暗中遣人散布消息,四处宣扬自家主营兵力空虚,唯有陈灵桥孤身坐镇,意在引诱姜子牙率军劫营,好借周军之手除掉陈灵桥。
周军议事大厅内,烛火通明。
姜子牙端坐于首位,面色凝重地翻看着斥候传回的情报。
姬发立于一旁,执弟子礼躬身道:“亚父,如今三路斥候先后回报,均称商军主营兵力空虚,守御薄弱。不若我等趁今夜天黑,率军突袭,一举劫了他们的大营,挫其锐气?”
姜子牙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沉凝地看向姬发:“大王,你可知那商军大营之中,坐镇的是谁?”
姬发略一思忖,答道:“据斥候回报,似乎只有陈灵桥一人留守主营。”
“此言差矣!”
姜子牙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大王切记,日后若不幸与陈灵桥对上,万万不可抱有凭借兵力优势取胜的念头!此人所修的四象混元诀,威力无穷,可焚天煮海,亦可引真水、招天雷,更兼他掌控着诛仙剑阵这等无上杀器。仅凭他一人之力,便足以抵挡百万雄师,绝非寻常将帅可比!”
听到姜子牙这番言辞恳切的告诫,姬发惊得瞳孔骤缩,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亚父,这世间当真有这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姜子牙望着他震惊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他并非此世凡俗之人。说起来,他与我师元始天尊师出同门,乃是我的师叔辈。若非他此刻修为尚未圆满,以其根骨与神通,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掌教之尊。”
“什什么?!”姬发心头巨震,身子都晃了一下,颤声追问道,“亚父那此人我大周可否将其拉拢?”
姜子牙再度叹息,神色凝重道:“能否拉拢,我亦无十足把握。此事,终究需要大王亲自与他洽谈。若有机会,大王不妨一试——无论他提出何等高官厚禄,亦或是其他任何要求,只要能将其拉拢至我大周阵营,皆可应允。
姬发闻言,当即郑重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他心中清楚,若能将陈灵桥这等人物招致麾下,大周伐商便等同于胜券在握,届时天下可定!
心绪稍定,姬发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问道:“那亚父,眼下魔家四将在城外虎视眈眈,还散播我军可能劫营的消息,我军此刻该当如何?”
姜子牙闻言,缓缓捋了捋颔下长须,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沉声道:“大王且安心稳坐城中,主持大局便可。那魔家四将既主动送上门来,我便亲自带兵去会一会他们,看看这四人究竟有几分能耐!”
话音落定,姜子牙不再迟疑,当即扬声唤道:“哪吒!”
帐外立刻传来一道清脆而有力的应答:“末将在!”
“速点本部兵马,随我出征,迎战魔家四将!”姜子牙下令道。哪吒领命而去,不多时便传来集结兵马的号角声,姜子牙则整理好衣甲,大步走出议事大厅,准备率军出发。
与此同时,魔家四将的营寨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四人各自捧着一只粗陶大海碗,围蹲成一个圆圈,碗中盛满烈酒,热气氤氲。
他们兄弟四人自幼出身贫苦,当年在田埂地头讨生活时,便是这般蹲在一处喝水充饥,如今虽身居将位,这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却始终未曾改变。
“大哥,你说邪门不邪门?”魔礼寿猛吸溜一口烈酒,将碗往地上一顿,眉头紧锁道,“咱们散布的消息,按理说早该传到姜子牙耳朵里了,可周军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他们真就按兵不动,不打算劫营?”
魔礼青端着酒碗,却没急着喝,只是望着营外周军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中满是困惑与焦躁:
“我也在纳闷。陈灵桥那厮此刻必定在空营之中,这可是除掉他的绝佳机会,姜子牙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他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小跑进帐,单膝跪地急声禀报道:
“报——禀告四位将军!那姜子牙亲率大军,还带着哪吒在前营门外叫阵,指名要四位将军出营答话!”
“什么?!”
魔礼寿一听这话,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猛地将手中的粗陶大海碗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碗碎酒洒。他瞪着眼睛怒喝:“这老东西,放着空营不劫,反倒上咱们这里叫阵?!”
那斥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缩脖子,身子微微发颤,压根不明白这位将军为何会如此动怒,只能乖乖低着头不敢吭声。
“四弟,稍安勿躁,不可鲁莽!”魔礼海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海碗轻轻放在地上,上前一步按住魔礼寿的肩膀劝道。
魔礼青脸色阴沉,沉默片刻后冷声道:“这姜子牙难道是个蠢材?放着现成的大功不取,反倒来招惹我们?罢了,既然他主动上门,咱们便去会他一会!若他真是个草包,今日便将他生擒,带回朝歌交给陛下交差,正好把陈灵桥那厮丢在此地自生自灭!”
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三人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先前被陈灵桥打得惨败,颜面尽失,那面子何止是被撕下来,简直是被踩在地上揉碎了再吐两口痰。
若是能生擒姜子牙,在陛下跟前立下大功,便能狠狠出一口恶气,把丢失的颜面彻底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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