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家四将催动坐骑,轰隆隆闯出营寨大门。抬眼望去,只见西岐军阵前,一杆杏黄旗下立着两人,正是姜子牙与哪吒。
魔礼青手提青云剑,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高声喝问:“来者可是姜子牙与哪吒?”
听闻这倨傲语气,哪吒哪还按捺得住?他
踏前一步,火尖枪猛地指向魔家四将,枪尖烈焰腾腾跳动,怒声叱道:“狂贼!正是小爷!识相的便速速束手就擒,免得小爷把你们四个酒囊饭袋,一并串在这枪上!”
话音未落,魔家四将竟是齐齐放声大笑,那笑声粗豪狂放,震得周遭尘土都簌簌飞扬。
魔礼寿捧着紫金花狐貂,戏谑地上下打量哪吒,怪笑道:“听这奶声奶气的腔调,怕是胎毛都没褪干净吧?小姑娘生得这般娇俏,我等实在不忍心下手伤你,还是趁早滚回陈塘关,寻你爹娘撒娇去!”
“哈哈哈说得是!”魔礼红晃了晃手中混元伞,阴阳怪气地附和,“莫要在此抛头露面,免得你爹娘在家中牵肠挂肚,哭断了肝肠!”
一听到这话,哪吒当场就炸了毛:“你们找死!”
他脚下风火轮陡然爆发出灼灼烈焰,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扑魔礼青!
“看小爷挑了你们!”
火尖枪裹挟着焚山煮海之势,直刺魔礼青面门。
魔礼青脸色一沉,哪还敢有半分轻视,手中青云剑凌空一劈,剑风呼啸间卷起漫天罡风,硬生生将枪尖格在三尺之外。
“竖子找死!”魔礼青怒喝一声,青云剑光华暴涨,青芒如电,朝着哪吒周身要害疾刺而去。
哪吒几枪便格开了青云剑,这可吓坏了魔礼青,他心中暗道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魔礼红见状,咧嘴狞笑,抬手便将混元伞撑开。
霎时间,黑风卷地,黄沙漫天,伞面之上五色毫光迸射,竟有吸星吞月之势!
哪吒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混元伞中狂涌而出,惊得他急忙凝气稳住身形,可掌心一滑,乾坤圈、混天绫、火尖枪竟是接连脱手,连那威力绝伦的打神砖也被一股脑儿吸了进去!
法宝尽失,哪吒心头大骇,哪里还敢恋战?脚下风火轮急转,便要掉头遁走。
魔礼青岂会给他脱身之机?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青云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芒,裹挟着破空锐啸,直刺哪吒后心!
姜子牙见势危殆,魂飞魄散,不及多想,扬手便将打神鞭祭了出去,厉声疾呼:“师侄小心!贫道来助你!”
金芒一闪,打神鞭堪堪撞在青云剑上,震得那青剑嗡鸣震颤,攻势顿挫。可那混元伞的吸力实在霸道,尚未等打神鞭回落,便被一股巨力牵引,“嗖”地一下也被吸入伞中!
姜子牙瞳孔骤缩,暗道一声不好!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探臂将哪吒拦腰夹在腋下,胯下四不像通灵,早已嘶鸣着踏起祥云,风驰电掣般朝着西岐大营逃遁而去。
“哈哈哈!”
魔家四将见二人抱头鼠窜,当即纵声狂笑,声震四野。魔礼青大手一挥,厉声喝道:“西岐鼠辈,不堪一击!众将士听令——全军冲锋!”
军令一下,商营铁骑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喊杀声震彻天地。
周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此一战,西岐兵马折损大半,可谓惨败!
陈灵桥端坐中军大帐,指尖轻叩案几,听着帐下千里眼、顺风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如说书先生般声情并茂,将方才阵前的厮杀变故绘声绘色道来。
二人讲到混元伞收尽哪吒法宝、打神鞭亦被吞噬,姜子牙夹着哪吒狼狈遁走时,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陈灵桥听罢,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心中暗道:这魔家四将,倒还真有几分手段,居然能让西岐吃这么大一个亏。
魔家四将大胜归营,寨门之内当即擂鼓奏乐,大排庆功宴。
帐中酒肉如山,觥筹交错,四人本就骄狂,此刻酒过三巡,更是醉意熏天,一个个袒胸露腹,唾沫横飞地吹嘘着阵前威风。
酒酣耳热之际,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嘴陈灵桥,余下三人顿时附和,污言秽语脱口而出,竟是将陈灵桥百般辱骂,言辞之刻薄,简直不堪入耳。
帐外风声微动,这番醉话一字不落,全落入了顺风耳耳中。
他不敢耽搁,转瞬便赶回陈灵桥的营帐,将四将的狂言原封不动地禀明。
陈灵桥听罢,端坐在案后的身影纹丝不动,唯有嘴角那抹冷笑,一寸寸变得刺骨冰寒。
帐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寒意冻结,千里眼与顺风耳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帐下两名张桂芳的旧部按捺不住,越众而出拱手进谏。为首一人沉声道:“国师!事已至此,断无再忍之理!那四个匹夫如今酩酊大醉,营中防备定然松懈,我等不如连夜动身,伪装成周军前去劫营!”
“若是放任他们继续嚣张,待其彻底站稳脚跟,再胜姜子牙,届时我等必然在陛下面前不好交差!”
另一人亦沉声附和:“国师明鉴!此乃天赐良机,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陈灵桥闻言,抬手轻摆,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诸位兄弟的好意,陈某心领了。只是这般行事,势必要累及营中无辜弟兄的性命,此事断不可行。”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锋芒:“至于那四个狂悖匹夫,诸位且放宽心——他们,命不久矣。”
帐内众将听得这话,不禁面面相觑,眼神里皆是不以为然。
分明是天赐的劫营良机,国师却因顾忌伤亡错失,未免太过妇人之仁。
几人对视一眼,正要开口再劝,却被帐外传来的一声禀报打断。
“启禀国师!营外有一脚踏风火轮的少年,自称哪吒,特来求见!”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一阵骚动。
几位将领神色骤变,齐齐霍然起身,“唰”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目光警惕地盯住帐门。
陈灵桥却淡淡一笑,抬手压下帐内的紧张气氛,语气从容:“你们不必紧张,让他进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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