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友,又见面了。”
夫子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步履轻盈,缓缓来到陆悬的摊位前。
“这个时候来,夫子是找到幕后主使了?”
陆悬毫不避讳地坐在那由灾厄之力凝成的摇椅上。
早在一个月前他到这里,夫子便已经来见过他一回,跟他说了最近中州的谣言,并且向他表达了歉意。
原先陆悬也没放在心上,眼红狗嘛,哪里都有几只。
但,夫子却是告诉他这件事并不简单,还能牵扯出一堆破事来。
“恩,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夫子轻轻颔首,说道:“不过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件事,是那凤族的老祖所授意。”
凤族,也是中州的古族之一,其实力底蕴与姬族和幽族相差无几。
闻言,陆悬微微歪着头,“该不会又是因为那种,自己实力不足,怪我占了他后辈名额这种破事吧?”
话语刚落,摊位前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夫子用古怪的目光看了陆悬一眼,语气平和道:“确实与小友所说的如此。”
“哈?”陆悬发出了一声疑问。
尼玛的,这种烂事都会轮到自己遇见?
“但此事我也有些责任,当时我放出消息后,凤族的老祖曾找过我举荐他们族内的少主,凤曜云。”
夫子的语气平缓,慢慢叙说:“那个时候我便看出此人心高气傲,没法与其他四人并肩,不过,凤族老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我让那凤曜云跟压了境界的扶摇打了一场,小友猜猜结局如何?”
“扶摇?”
陆悬眉头微皱,嘀咕道:“还挺耳熟的,怎么,一招被干趴下了?”
夫子苦笑一声,纠正道:“五招。”
“这种实力,又怎能代替我那死去的徒儿前去归墟呢?估计就在那个时候,凤族老祖就记恨上了。”
“而且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你先前进归墟时的境界,内心更加的忿忿不平吧。”
闻言,陆悬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脸上没有表情,“那夫子准备怎么做?”
中州可以说是夫子的地盘,所以陆悬打算礼貌性地问一下。
若夫子给出的方案能令他满意的话,那就皆大欢喜,可如若他不满意,那就得出动出动铁拳了。
夫子心中一动,微微敛回那温润如玉的眼眸。
这几日,他其实一直也都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对他来说,底线是绝对不能触及到陆悬的不满。
这场荒唐的闹剧为什么会让他亲自处理,就是因为陆悬的原因!
其他人不知道陆悬的真实身份,可能还有心存侥幸的想法,但他不行。
若陆悬真的不爽回去摇人,那到时候,太上道宗的人是真会倾巢出动,暂且不说是忘情祖师的弟子。
就凭他那天命的道侣,再加之太道天的护短。
而且……看样子还要再加之雷霆圣地,天剑宗,青灯寺。
最近这段时间,他还听说那金觉也一直在清理那些传播谣言的人,出手如妖鬼邪魔,完全没有身为青灯寺弟子的慈悲为怀。
他不敢想到时候的中州会是如何混乱。
且不说凤族很有可能会直接被毁去全部根基。
就算是他的儒庙,儒圣飞升之地,九州唯一清净之地,估计也要被太道天找个借口全毁一遭。
“先让我去找那凤族老祖谈谈,如何?”
“若是谈不妥的话……”
夫子语气一顿,接着一字一顿说道:“那就堵门,让其馀四位天骄,加之小友你一起,我亲自为小友压阵!”
闻言,陆悬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他没想到夫子竟会说出如此绝决的方案,还以为以夫子的性子,会是给凤族留一点脸面。
堵门,这是寻常的一个词语,但若是放在古族身上,那将变得意义非凡。
顾名思义,由同一代天骄上门踩脸,族中长辈尽数出动护航,护自族弟子周全的同时也阻拦所有想以境界压人的修士,让其族人看着自族弟子被羞辱的同时将此消息传遍九州。
若是真到那般境地,那不仅仅是踩了凤族的脸面那般简单,若是事后凤族处理不好,将面临的是族内人的离心离德!
“夫子亲自开口,那自然可以。”陆悬欣然同意。
话语刚落,系统的声音立刻弹响。
【叮!检测到宿主此时符合触发任务条件】
【发放新任务:堵门中州老牌半神古族:凤族】
【任务等级:地阶上级】
【任务奖励:词条三选一、10000贡献点、不死羽】
【不死羽:真“凤”族宝物,收纳万火、手持凤羽者万火不侵】
“半神古族?这凤族还有这种来头么?”陆悬面露疑惑问道。
【是的宿主,中州的凤族其实是真凤族的幸存下来的分支,凤族本家人体内都流淌着一半的真凤血,他们并非是人,而是半神半人!】
【但如今的凤族,宿主也可以理解为半兽半人】
“半兽半人?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好听了?就禽兽呗?”
【没错没错!诋毁宿主,那就是禽兽!】
系统立刻出声附和。
陆悬没有搭理系统,而是对着摊前的夫子继续说:“若是夫子谈不妥的话,堵门一事,也可以留到半个月后,不急。”
夫子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自然以陆小友为主。”
说完,夫子目光看向陆悬屁股下的摇椅,眼神变得凌厉,浩然之气微微流动,忽然话锋一转,“凤族一事我明日便亲自前去,现在,陆小友可否让那位前辈出来一见?”
“前辈?你是说我师尊么?她在闭关。”陆悬躺在摇椅上微微摇晃,覆着黑绫的双眼似乎正通过无边混沌,对视着夫子眼中的浩然之气。
没一会儿,夫子忽然长叹了口气,浑身气息为之全部散去,笑着摇摇头,说道:“陆小友可莫要忽悠我老人家,放心吧,我对于他,并没有敌意。”
闻言,陆悬这才手腕翻转,将桃木剑拿了出来,持剑并于耳边,双指并剑,缓缓滑过剑身上那一抹闪铄的金光。
“见么?”
“让他滚!”阎芷那带着些许烦躁的声音从中传出。
语气令陆悬有些莫明其妙,摸不着头脑,这是咋回事这是。
不过他并未多想,旋即对着夫子说道:
“夫子,他可能心情不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