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圣地外。
灾厄之主完全不给夫子一点面子。
听到陆悬美化后的话语,夫子只是点点头,看样子确实是没有什么敌意。
关于陆悬将灾厄之主带了出来这件事,忘情祖师都没说什么,他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见不到灾厄之主,夫子与陆悬闲聊两句后便匆匆离去。
看样子,是打算去找那凤族老祖了。
交谈的全程他没有过问儒心的情况。
在他看来,那儒心现在唯一跟儒庙有关系的就是名字都带个“儒”了。
而陆悬其实也巴不得夫子赶紧走。
一直站在摊位前,有些防碍到别人找他算命了。
在夫子离开后,桃木剑中微微颤斗,缕缕灾厄之力从中涌出,转瞬凝成一道身材傲人,气质高贵的黑色倩影。
“你怕夫子?”
注意到身后的倩影,陆悬平静开口。
“我怕他?你难道忘了我是谁了?”
阎芷双手环胸,一脸不屑道:“他要是儒圣,我说不定就出来见见了,小小夫子,有何可见。”
闻言,陆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差点忘了,你活这么久,算辈分的话应该也挺高的。”
“哼,那是自然。”阎芷冷哼一声,表现得极为高高在上。
听着阎芷这般高高在上的语气,陆悬不由得转过头,说道:”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看着陆悬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阎芷的气焰顿时消失大半,无端联想到鹤背上的某天。
她收敛了些许高高在上的语气,将环胸的双手放下,但还是不太服软,小声道:“事实就是如此。”
陆悬面露笑意,看着眼前这个前些日子才被他教训过一次的丫鬟,又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
阎芷将双手背在身后,深蓝色的眸子从那张缠着黑绫的脸上微微移开,轻嘁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小。
“是你的丫鬟。”
“啊?”
陆悬将手放在耳后,身体微微倾斜几分,佯装耳聋道:“听不见,谁的丫鬟来着?”
见陆悬这番装聋作哑的模样,阎芷那沉下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恼意,声音再大几分,“是你的,陆悬的,可以了吧!主人!”
只是那“主人”二字说出口,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陆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极为受用地抬手虚按了几下,“哎呀,行,可以,当我的丫鬟不用太过骄傲哈。”
这些日子,阎芷对于这个瞎子的劣性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对于这种话,她也只是朝陆悬翻了个白眼,以表自己的不满。
“行了,别愣着了,出来了就给我捏捏肩。”
陆悬跟个大爷似的重新躺回摇椅,对阎芷招呼了一声。
话音落下,很快,便有一双纤长白淅的手不情不愿地缓缓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摊位前人来人往,来找陆悬算命的极大部分都是修士,而凡人只有寥寥几个。
但他们无一例外的是,全部都看不见在陆悬身后为其捏肩的阎芷。
而陆悬也因为这些日子身后丫鬟的手法日益精进而不舍得站起身,他干脆就不装了,直接躺摇椅上给人掐算。
傍晚时分,当摊位前最后一个人转身离去后。
在陆悬身后,阎芷瞥了一眼那铺满灵石袋子的摊位,忽然开口说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觉得九州好了。”
“哦?”
陆悬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难道是在段时间里,这灾厄之主也感觉到九州的好了么?
“说来听听?”
闻言,阎芷停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吐出两个字:“女人。”
“咳咳咳!”
陆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将手搭在椅背上,将身体微微侧过,转头面对阎芷,满脸正义凛然:“胡说八道!”
看着陆悬吃瘪的模样,阎芷那烦躁的心情稍稍变得愉悦了起来:“难道不对么?你之前那什么宗内就两个,一个鬼王,还有一个蓝色头发的小姑娘……”
说到这里,阎芷似乎还想起来了什么,纠错道:“哦不对,三个,还有……”
“不是,两个我承认,但是哪儿来的三个,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陆悬嘴角微微扯动,见阎芷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打断,反驳了一嘴。
“不对吗?你师妹不是?”阎芷柳眉微皱,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师妹?”陆悬疑惑道。
阎芷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啊,就紫色头发那个。”
紫色头发?她说的是……紫霄?
“你眼睛有问题,那就是我师妹。”
陆悬面朝阎芷,满脸的无语,怎么连紫霄那丫头都给扯进来了。
这丫鬟一开口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阎芷还在继续说着:“哦,可能你这么以为吧,那人家可不一定。”
听着这充满阴阳怪气的语气,陆悬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说道:“原来你在桃木剑里面都在偷偷记我有几个女人啊?”
“该不会是你自己也想当吧?”
话语刚落,阎芷那才略微显得得意的脸上停滞了一瞬,立刻否认:
“我无需修炼,那时又无法化身,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记得又如何。”
虽然阎芷应得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陆悬显然也是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记得他有多少女人自然是正常的,与自己是否想当他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想不想,阎芷没有说,陆悬也懒得问。
他也就是随口应了一嘴,想让她也吃个瘪罢了。
一道黑白色的屏障悄然复盖摊位,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阎芷,而是陆悬所使。
陆悬微微仰起头,面朝还想说些什么的阎芷道:“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都忘了你是丫鬟了!”
闻言,阎芷愣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好,刚刚有些得意忘形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双手已经被陆悬扣住,将她从摇椅旁拉了过来。
“大胆丫鬟,竟敢当面蛐蛐主人,吃我一掌!”
鹤背上的一幕重新在这阴阳屏障之中上演。
只不过,这一次的阎芷倒是显得平静了许多,没怎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