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我靠在石头上,左手紧握剑柄,右手几乎抬不起来。耳边传来敌人的呼喝声,他们正在包抄过来。那名拄枪的士兵站在我旁边,喘着粗气,手里的长枪微微发抖。
我们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东侧山道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陆将军莫慌!”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副将。
他来了。
山坡上的弓手立刻调转方向,箭头对准东侧。追击我们的叛军也停下脚步,迅速列阵迎敌。副将没有减速,带着一队骑兵直接冲进敌阵。
大刀挥起,一名持盾兵当场被劈成两半。血溅在石头上,染红了一片。
“杀!”副将怒吼。
他身后的士兵投出几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敌人视线受阻,阵型出现混乱。副将趁机带人突入,硬生生在侧翼撕开一道口子。
“走!”我对身边的士兵喊了一声。
我们从乱石凹陷处跃出,借着烟雾掩护,向副将的方向移动。刚跑出几步,一支箭从斜上方射来,钉在我脚边。我低头看了一眼,箭尾刻着禁军标记。
这些人真是疯了。
副将已经杀到近前,大刀横扫,又砍倒两人。他翻身下马,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还能动吗?”
我点头。
“那就别停。”
他把大刀交到左手,右手抽出腰间短刃,护住右侧。我用剑撑地,强提一口气,跟在他身后重新进入战场。
我们背靠背站着。
副将喘着气说:“你撑得够久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敌人开始重新集结,人数比我们多出三倍不止。他们分出一队堵住东侧入口,主力压向我们所在的位置。我知道,他们想把我们彻底围死在这里。
但这次不一样了。
副将低声道:“我主攻前路,你盯住后方。”
我点头。
他猛地向前冲出,大刀抡圆,直接撞进敌阵。两名长戟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我紧跟其后,一剑刺穿左侧扑来的敌兵咽喉。那人倒下时,手里还握着兵器。
我们一步步推进。
烟雾渐渐散去,敌人的弓手再次拉弓。副将察觉到危险,立刻大喊:“蹲下!”
我和他同时矮身,箭雨从头顶飞过。一支箭擦过他的肩甲,划出一道火星。他不在乎,起身就是一刀,将冲上来的旗手连人带旗劈倒在地。
我跳上高坡,夺过倒下的战旗,用力插在地上。
“我陆扬在此!谁敢上前一步!”
声音沙哑,却穿透战场。
远处有残兵听到这声喊,有人抬起头,有人慢慢站起。几个原本趴在地上装死的士兵捡起武器,朝我们这边靠拢。
副将哈哈大笑:“这才像话!”
他带着亲兵猛攻左翼,我守住中路。敌人试图合围,但我们始终咬住缺口不放。每当我体力下降,副将就会回身替我挡下一击;每次他陷入重围,我也强行冲过去接应。
我们不需要说话。
多年的并肩作战让我们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一名敌将举枪冲来,直取我胸口。我侧身避开,剑锋划过他的大腿。他踉跄一下,副将的大刀已经落下,直接斩断他的武器,顺势劈进肩膀。
那人倒地不起。
我们继续前进。
五步、十步,包围圈被我们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沿途收拢的散兵越来越多,已经有十几人跟在我们身后。
“稳住了。”副将抹了把脸上的血。
我看着前方。
叛军的阵型还没有崩溃,但他们不再像刚才那样果断进攻。有些人犹豫了,有些人甚至往后退。
因为他们看到我没有死。
更因为他们看到副将来了。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救援。
这是反击的开始。
我举起染血的宝剑,高喊:“大唐将士听令!随我冲锋!”
副将在侧翼立即响应,带着骑兵迂回冲击。他们直扑敌军通讯兵所在位置,打断了几次传令。敌人指挥节奏被打乱,前线出现脱节。
我抓住机会,率人正面强攻。
副将从侧面突入,两人配合默契。他负责破阵,我负责清剿。每一次他打开缺口,我就立刻补上,不让敌人有时间重整。
一名敌军指挥官试图组织反扑,刚举起令旗,就被副将掷出的短刃钉在树上。他挣扎着想拔出来,我已冲到近前,一剑割断他的喉咙。
尸体倒下时,周围的敌兵开始后退。
我们终于打穿了封锁线。
突围成功。
但我没有停下。
副将跑到我身边:“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高地上的先锋官。
他说要杀我,也要杀所有不服从的人。
可他忘了,只要还有一个兵愿意站起来,这场仗就没输。
我说:“往前打。”
副将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转身挥手,骑兵重新列队。我召集剩下的士兵,把能走的都集中起来。虽然人数不多,但士气回来了。
!我们开始反压。
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厮杀,但这一次,是我们主动发起攻击。副将冲在最前面,大刀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我紧随其后,剑光闪动,接连放倒数人。
敌阵出现动摇。
一些士兵扔下武器逃跑,更多人开始原地观望。他们不再盲目执行命令,而是看着我们一步步逼近。
我知道,恐惧已经开始在他们中间蔓延。
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白白送命。
副将突然大喊:“陆扬!右边!”
我立刻转身,看到三名敌兵正从侧坡包抄过来。我来不及拔剑,直接撞上去,用肩膀把最前面那人撞下山坡。第二人举刀砍来,我低头闪过,反手一剑刺入他的腹部。
第三人转身就跑。
我正要追击,副将已经抢先一步冲出。他跃起一脚踹中那人后背,对方扑倒在地。大刀落下,结束一切。
“别分心。”他说。
我点头。
我们继续向前。
高地上的先锋官还在盯着这边。他身边的护卫不断说话,但他一动不动。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倒下。
可我不会。
副将看了看我:“你还行吗?”
我活动了一下右臂,疼痛传来,但还能用。
“没到停下时候。”
他咧嘴一笑:“那就一起杀上去。”
我们重新整队,准备发动下一波进攻。士兵们自发围拢过来,有人递来新的箭袋,有人帮我绑紧松动的护腕。
没人说要撤。
没人想逃。
副将举起大刀,指向高地:“兄弟们,看见上面那个人了吗?他以为杀了陆扬就能赢。可他错了。只要我们还站着,他就赢不了!”
士兵们齐声呐喊。
我举起剑,指向同一方向。
“跟我冲!”
队伍开始移动。
副将在我左侧,骑兵在右翼展开。我们分成三路推进,目标明确——拿下高地,终结这场围杀。
敌军试图重组防线,但动作迟缓。他们的士气已经被打垮,只剩下机械般的抵抗。
我们越逼越近。
距离高地只剩百步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重甲兵,手持长矛组成拒马阵。他们身后是弓手,箭已上弦。
副将低声说:“硬冲不行。”
我说:“不用冲。”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后用力抛向空中。
红色火光升空炸响。
这是约定好的反击信号。
下一秒,北坡传来马蹄声。一支小队从侧后杀出,直扑弓手阵地。那是之前失散的巡逻队,听到信号后立刻响应。
敌阵大乱。
副将抓住时机,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我紧随其后,带领主力正面突破。长矛阵被骑兵从侧面撞开一个缺口,我们顺着缺口涌入。
厮杀再次爆发。
我一剑挑飞一名敌兵的头盔,顺势刺穿他的咽喉。副将的大刀砍断长矛,直接劈进对手胸膛。我们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心脏。
高地近在眼前。
先锋官终于动了。他转身看向身后,似乎在寻找退路。
但已经晚了。
我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举起剑。
他回头看着我,脸色铁青。
副将也冲了上来,刀尖指着他的鼻子。
我说:“你输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远处传来新的喊杀声。
又有队伍正在靠近。
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烟尘滚滚,看不清是谁。
副将站到我身边,低声问:“还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