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箭落在地上,发出几声闷响。敌军阵中一片安静,没人说话,也没人动旗。我知道他们慌了。刚才那一停,让他们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后招。他们的指挥靠红旗,红旗不动,他们就不敢乱动。
但我不能等。
我右臂的血还在流,左腿也开始发麻。再站下去,我会倒。可我现在不能倒。我必须做点什么,把这股静止打破。
我闭上眼,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师父在山上学阵法时,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说:“三军分立,最怕的是各自为战。只要他们不统一,你就能用阵法牵着他们走。”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眼前这三支敌军,左边是步兵,中间是骑兵,右边是轻骑。他们不是一支队伍,是拼起来的。指挥的人不同,动作就不可能一致。他们靠红旗传令,只要红旗一动,他们才会动。但他们看不清彼此的位置,左翼看不到右翼,右翼也看不到中路。
这就是破绽。
我可以不用冲,不用逃。我可以用阵法,让他们自己乱。
我想起了《八门金锁阵》。这不是完整的阵,但可以借它的思路。生、伤、死、惊、开、休、杜、景——八门轮转,诱敌深入。我不需要八门,我只需要两个点:一个引,一个藏。
我睁开眼,目光扫出去。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不远处,士兵甲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头微微抬着。他还没死,还在看我。我知道他能听懂命令。他一直跟着我打仗,从雁门关到北岭口,每一次冲锋他都在。
我张嘴,声音很哑,但我说得清楚:“甲!旗位虚左,引其入陷!”
这是军中密语。只有我们这些老兵才懂。意思是:你在左边假装有埋伏,逼他们往右挤。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我。
我点头。
他咬牙,手一撑,爬了起来。整个人摇晃了一下,但他没倒。他拖着枪,踉跄着往左边跑。那边有一块突出的石头,平时训练时我常用来当“生门”标记。他扑到石头后面,举枪对着敌军左翼,做出准备射击的样子。
其他几个还能动的士兵看到了,有人认出那是我们以前演练过的动作。虽然他们不懂阵法,但他们知道那代表什么——有埋伏。
一个士兵滚到右侧低洼处,另一个爬向后方断墙。他们没听清我说什么,但他们看到士兵甲动了,他们就跟着动。
阵,开始有了形状。
敌军那边立刻有了反应。左翼盾阵往后缩了一步,弓手调整方向,对准石头位置。右边轻骑回头看了两眼,明显在确认侧翼有没有动静。中路骑兵原地踏步,马不安地甩头。
他们乱了节奏。
我知道风向偏西北,尘土会往右飘。我左手慢慢抬起,抓了一把脚边的土。趁他们注意力全在左边时,我把土扬了出去。
土随风走,飘向敌军左翼视线外侧。那边正好是斜坡,风一吹,沙石滚动的声音有点像脚步。
敌军左翼立刻紧张起来。盾兵往前顶,后排弓手拉满弦。右边轻骑也转过身一半,防备侧袭。中路骑兵还在等信号,没有动。
三支部队,三个反应。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喊出阵法口令:“天门开,地户闭!”
这是启动信号。
士兵甲听到后,立刻从石头后翻出,滚到第二位置——那是我以前设的“惊门”点。他一动,另外两个士兵也跟着移动,呈弧线包抄。虽然只有四个人,但已经形成夹击假象。
敌军弓手犹豫了。他们看到人动,但分不清是真攻还是诱敌。左边想射,怕误伤自己人;右边想冲,又怕中埋伏;中路等红旗,红旗还没动。
时间只过了几息,但他们已经迟疑了三次。
我知道他们快撑不住了。这种分兵最怕的就是不确定。只要让他们觉得你在布局,他们就会越想越多,动作就越慢。
我站在原地,没动一步。我不需要动。我现在是阵眼,是核心。我的存在,就是威胁。
敌军传令兵终于举起了红旗。
他知道不能再等。
红旗刚抬,左翼开始推进,盾阵向前压。中路骑兵缓缓策马,右边轻骑准备包抄。
但他们起步不齐。
左翼先动,中路慢半拍,右翼最后跟上。三股力量像三条河,本该汇成一股,现在却互相冲撞。轻骑要绕后,但被中路马队挡住路线,只能减速。中路骑兵想提速,但左翼盾阵走得太慢,拖住了整体节奏。
我笑了。
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打自己人了。
我大喊:“变阵!三角立!”
士兵甲立刻明白。他从地上爬起,拖着枪冲向左侧前方,站定,转身面对敌军右翼。一个士兵冲到我右前方十步远,举枪对准中路。第三个士兵爬到后方高点,蹲下,做出监视姿态。
我们三人,成三角形站位。我在顶点,他们在两边。这个阵型不大,但够用了。它能让敌人判断失误——他们不知道谁是主攻,谁是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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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以为我们要围他,加快脚步想抢位置。中路骑兵看到我们分兵,以为有机可乘,直接冲了过来。右边轻骑怕被夹击,想绕远路,却被自家步兵挡住去路。
中路骑兵冲得太快,脱离了主力。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放箭!”我吼。
没有弓手,但我们有投枪。
我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用左手全力掷出。枪飞出去,擦过敌军马头,钉进泥土。这一枪不是为了杀,是为了吓。
马受惊,猛地一偏。骑手拉不住缰绳,整支小队乱了阵型。后面的骑兵撞上来,人仰马翻。
左翼盾阵想上前接应,但士兵甲在那边突然站起来大吼,举枪冲锋。虽然是一个人,但气势十足。盾兵以为是全面反击,连忙后退结阵。
右边轻骑还在找路,完全跟不上节奏。
三军彻底脱节。
我看向高台。那个拿红旗的传令兵站在那里,手举着旗,却不敢挥下去。他知道,再下令也没用了。下面的人已经听不清指令,各自为战。
我喘着气,左腿几乎撑不住身体。右臂的血顺着手指滴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但我还站着。
阵成了。
不是大阵,只是个雏形。但它已经让敌军失去了控制。他们不再是包围者,而是被困在自己的混乱里。
我看向士兵甲。他在远处点头,举起枪,示意还能战。
我知道,破局就在眼前。
我张嘴,准备下令下一步。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震动。
远处有马蹄声。